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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公子罗刹,便是血刹四枭之首。据传他年仅二十多岁,却因其武功高强,使一手世间最古怪狠辣的暗杀之器,被江湖中人称道,因此以超强的实力,位列大胤九公子之中。
公子楚羽,天下第一名伶。出生官宦之家,自幼生得一副绝佳容颜,幼年抓周之时,不抓金钱锱铢,不抓官袍象笏,却抓了一盒胭脂,一副油彩,当场气得老父吐血,骂道:“此子将来仅一戏子尔,必败我楚家。”
后,果不出所料,楚羽虽四五岁便有神童之誉,能吟长短佳句,绘仕女卷轴,却偏偏喜爱梨园风物。父母拗他不过,只好在七八岁上便准了他唱戏,想不到他在唱戏上的天赋果然惊人,三五年下来,已经有了“神伶”之誉,不仅扮相一流,吹唱作打,样样冠绝天下。本以为楚羽这一生就算不会发达,也不至于心中郁郁,至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行当,戏遍天下,谁知,却在他十四岁那年,被一个顽劣至极的孩童,偷窥绘图,成为天下笑柄。楚羽自此不登戏台,不抛水袖,抑抑郁郁,才华渐趋平淡。
两年前,他父亲病隐辞官,子承父业,昔时惊艳四方的第一名伶,渐渐将家族的产业接手,向商场靠拢,消息传来,当年楚羽公子的梨园粉丝们不禁为那个眉梢眼角都是戏,一身才华遭埋没的青年扼腕叹息。而不久前,为替父亲之病冲喜,楚羽提早成亲,讯息传来,更是碎了六国少女一地的芳心。
然而,虽然楚羽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但他仍然风姿超群,昔日的第一名伶在天下人心中仍有一席之地,因此九公子中,公子楚羽,还有其座次。
公子孔方,姓名不详,出身不详。但唯一让人们门清的就是,此人乃是天下闻名的“风行商行”的大当家。“风行商行”创办于十三年前,开始的时候仅仅是云国都城中的一些小商铺,后来渐渐发展壮大起来,据说,那时候的老板并非公子孔方,而是另有其人,他是后来才接手商行的。而在这十三年中,“风行商行”以高质量的产品,优秀的服务,新奇的经营模式,使其在同类商行中脱颖而出,迅速占领六国市场。到现在,“风行商行”几乎涵盖了每个产业,其店铺横跨六国,在每个城市都有分店,掌控着大胤的经济命脉。
有人这样形容公子孔方的地位:只要公子孔方一跺脚,大胤六国东西两陆便会垮掉半边天。
因此,公子孔方,更是被称为大胤的财神爷,据说他已经狂傲到了可以见君不跪的地步。
与此同时,近年来忽然崛起壮大的“扶摇商行”在一些“风行商行”不做的产业上发掘出财富,也迅速扩张,到现在,渐渐有几分和“风行商行”分庭抗礼之势。
第二卷:靛羽风莲 第六章 救不救
有人说,扶摇的意思是指“盘旋而上的暴风”,这样一来,就不知道“风行商行”和“扶摇商行”这两股飓风相比,那股风会更胜一筹了。公子白,奕国六皇子苏慕白,自幼在云国为质,不见经传。但近年来,其画像渐由宫廷国手传入民间,其容貌被称赞为“气若幽兰,香远益清。一哭天下为之泣,一笑万千恩仇免。蓝眸璨璨,人淡如菊。”
公子白不仅以其高贵淡然的容貌和气质征服天下,为人更是温柔善良。据传,即使路遇肮脏的乞丐,他唇边依然会有浅淡柔和的笑容,其淡雅之气,绝世之风采,彻彻之温柔,无不成为天下男女共逐的目标。
两年前,公子摇落忽发一函,遍至天下,邀请九公子每年一聚,顿时引得天下哗然,六国震动。
每年的这一日,便成为了举世震动的大日子。只可惜,在聚会之日,公子夜莲却始终不肯现身,使得那些想要一窥夜莲公子容颜的人们,只能望洋兴叹,怏怏而返。
这九人风头急劲,举世难当。有人更是断言,得九公子者得天下,一时之间,竟比当初疯花六祸那句帝莲之女的预言来得更加火爆。
有人的地方,便会有传说,有传说的地方,就会出异人。大胤的天下,两陆六国,注定不再太平。
云国,昙城楚府。
一湾辽阔的湖塘,几处廊桥低徊,岸旁垂柳白杨,叶片在风中飒飒作响。偶有凋零落地的杨花柳絮被泠风吹起,飘入湖中,带动丝丝涟漪,便惊得金鱼讶讶,四散逃离,奔走之间,鱼群碰撞,激起一波波的微浪。岸旁枝桠之上,有鸣蝉噏动,“吱吱”长嘶,惊扰人心。夏季的蝉啼,就如同这春归后沤热的天气,使人闷闷然有些不愉,碧波滟涟的湖面,美则美矣,能入人眼,却也丝毫打动不了人心。
湖中一隅,荷花遍开。
一丛丛,一簇簇的白荷熙熙攘攘,簇拥之下,宽阔巨大的碧绿荷叶将它们烘托出来,越发显得亭亭玉立。一株红莲傲立白荷之中,异常耀目。如火如焰的花瓣硕大丰美,孤傲绽放,仿佛把这和谐的白荷花之景破坏了一些气氛,却又似给平庸的湖景增添了一丝活力。
水榭之中,白衣女子凭栏而倚。懒懒的身子慵慵靠在身下的沉檀木椅上,雪腮托放玉臂之上,望着碧波粼粼的湖面,有一些出神。脑后的云鬓挽起,少了少女鬓的飘逸优美,却多了几分温柔妩媚。微风一动,一身白衫翩然若仙,淡雅的气质,宛如同亭外那些香远益清,亭亭净植的白荷一般。
那女子垂眸半晌,忽然轻一抬头。一瞬间,湖中娇花碧水美景接天,全都黯淡下去。只见她容光之盛,难以逼视。
两道眉峰浅浅淡淡,却清晰而完美,远黛之下一双美眸如秋水般深邃潋滟,此刻却是惺忪而慵懒的,双颊胜雪,带着浅浅笑意,绛唇映日,桃腮润红,楚楚动人间带着极致的纤弱和妩媚,光洁的肌肤如玉似璧,皓如凝脂,一颦一笑间仿若将周围的照亮了,又仿佛轻淡的云烟出岫般柔和朦胧。
“主子,你乏了?”
一道清脆的中性嗓音响起,女子身旁忽然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丫鬟,笑起来一左一右分别各有一个酒窝。这两名婢女虽然不及那女子绝美,身材却高挑匀称,带着一般女子没有的矫健,两张清秀的脸蛋,看上去亦是灼灼其华。
“主子,适才元香传来消息,说是姑爷明天就回来了。”其中一个丫鬟捏起兰绣宫扇,在女子身旁缓缓摇着,为本就微风习习的水榭,增添了一丝凉意。
女子“哦”了一声,抬起慵懒的眸,又是风华万千:“嗯,算算日子,是该回来了。”
另一个丫鬟剑眉倒竖,似乎有些不快:“主子,你何必委屈自己?他敢这样,就别怕咱们做出什么事来。”
女子但笑不语,潋滟的眸子中无波无浪:“那许若烟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抱怨的那个丫鬟一撇嘴,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样了?药也喝了,胎位也正过来了,估摸着过个三两天就要生了。”
见那丫鬟一脸不甘不愿的模样,女子忍俊不禁,美眸中带上几分戏谑的光芒:“明儿,你怎么总是瘪着个嘴啊,是觉得这么穿很委屈你了?”
那丫鬟顿时瞪大双眼,大喊大叫:“主子,你怎么故意胡说啊,我哪是在委屈这个,我根本没在抱怨这身穿着。”
“哦,是我想错了,原来明儿是喜欢这样的装扮啊,好吧,那以后明儿就一直这样打扮着吧,不用换回去了。”
那丫鬟瞠目结舌,顿时明白了无良主子的戏弄,谁知这么一来,她反而平静了,把头一扬,一副拽拽的模样:“我无所谓,只要你公子夜莲的形象不被我破坏就行!”
“对我可没什么损失,”绝美女子有些无赖地耸耸肩,显出几分俏皮,“要真是那样,说不定还是好事呢。有个婢女跟着,至少我以后不再是断袖了。”公子夜莲每次出现,身旁的“毒圣医仙”从不离身,她一直怕被人怀疑有龙阳之好。
“哼菊儿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无良主子。”那丫鬟扭过头,咬牙切齿地赌气。
看到她故作生气的模样,女子和另一个丫鬟顿时笑出声来。
这女子正是消失了近三年的风雪澜,也就是名震天下的公子夜莲。如今,她的名字叫做“薛蓝儿”,正是“雪澜”的谐音。普普通通的一个名字,就如同她现在的身份,也是普普通通的,名不见经传。
谁能想到,威震天下的九公子之首,公子夜莲,竟然是躲在云国昙城楚府中,成了同为九公子之一公子楚羽的少夫人?而驰名六国的“毒圣医仙”,竟然变成了她身边的两个小婢女?
杏空收起团扇,脸上兀自带着笑意,朝风雪澜道:“主子,有人想见你。”
“啥?”
困得哈欠连天的风雪澜终于来了点精神。谁想见我?你们居然够胆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了?
杏空见风雪澜一脸吃惊,立刻小心翼翼道:“是个江湖上成名的大侠,叫孟鸿飞。”
风雪澜眨巴眨巴睡眼,看向杏空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鬼。什么鸿飞鸟飞的,关我屁事。
杏空见主子抿着小嘴,看着自己不说话,心跳顿时快了几拍,连忙解释道:“咳咳这人在云国颇有侠名”
“嗯嗯你继续,”风雪澜又开始打呵欠。还是那句,关我屁事。
“呃他娘病了,想求咱们医治。”
“噢,”风雪澜一脸恍然大悟,随即又开始睡眼朦胧,“那看来是来求你的,又不是求我,我不去。”郁闷,她就一废人,啥都不会,还不如身旁俩“丫鬟”来得实用。
杏空默然看着风雪澜,有些赧然。主子,你不让我去,我敢去?再说了,你也知道我有多懒,除了你让我救的人,我也没心情救啊。
“耶?耶?”半晌,风雪澜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从椅子上倏然坐起,看向杏空的目光怪怪,“杏空,那个大侠叫孟什么鸟飞的”
“主子,人家叫孟鸿飞。”
“嗯对,就是那个孟鸿飞,他怎么知道我的?”她似乎不做公子夜莲已经很多年。但是,就算她不做,也不允许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是曜风让他来找我的,说是当年这个孟鸿飞曾经舍过他一个馊馒头,算是有救命之恩”
“靠。”一个馊馒头算毛救命之恩,一个馊馒头就把你主子卖了,好你个曜风,看我怎么收拾你。
淡定地骂出别人听不懂的脏话。一转眼,绝美的姿态,又伸成了个大大的懒腰,丝毫无风范可言。原本佳人倚栏的完美氛围被破坏殆尽,只剩下她眼中又慵懒又带着妩媚的笑。
杏空杏明无奈的撇撇嘴:“主子,保持一下形象吧。”
风雪澜连忙放下高高举起的胳膊,鬼鬼祟祟朝四周看去,一副警惕兮兮的模样:“怎么怎么,四周有楚府的人来了?”她可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温婉大方,娴淑优雅的楚家少夫人形象的哦。
杏明狂汗:“主子,没楚府的人在,咱们就不能注意一下吗?”唉,主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