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奇正在给西弗换药呢,嘶嘶他现在还不能进去】
“谁在说话?”安吉洛向四周张望,他听到许多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在他附近。
【他能听到我们说话嘶】
【嘶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听得懂我们的语言】
【在这里,我们在画里面】
安吉洛将目光转到了画像上,画里的美杜莎闭着眼睛,满头的小蛇在画中舞动着。
“安吉洛·博恩斯,斯内普教授现在正在里面同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会面,所以你得在门口等上一会儿才能进去。”美杜莎用冰冷的语调说道。安吉洛盯着画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 · ·
“那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此时在城堡的另一头,奇洛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个比之一般人尖利的声音。没有在头上绑围巾的奇洛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从银器的反射中,他可以清晰看到寄生在他脑后的另一张脸。
“主人,他应该察觉到什么?”奇洛谦卑地问,从听完那个金发男孩服用过吐真剂以后的荒诞事迹,他的主人似乎就在计划着什么。
消除并修改掉了那孩子关于他的记忆,使用夺魂咒控制男孩重写了昨晚的日记。除此之外他伟大的主人对男孩念了段不知名的咒语,这段咒语让奇洛直到现在都耿耿于心。
“他应该察觉到自己多了一项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我也曾借给过你,”饱含深意地语气伴随着冰冷的嘶嘶声,“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吧?是的——斯莱特林标志性的蛇语。”
“主人,我不明白。”年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又惊又嫉,这种能力他的主人曾经赐给过他,但是附身后就毫不客气的收回了。这并不是一种完美的能力,或者说是给予者故意让它变得不完美,它更接近于一种潜意识的记忆。为了有别于真正的蛇佬腔,获得这种能力后他能够听懂蛇类的语言,却无法说出来,就算是试着模仿发出类似的音符,都会觉得舌头笨拙的不听使唤。
“主人,难道您是因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了,才赐给他如此的荣光?”
“我的确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奇洛,但暂时给予他这个能力却不是因为这点。”嘶嘶声带着异样的蛊惑,他在黑森林找到这位年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时,就知道他是一个经受不了虚荣诱惑的人,伟大的黑魔王一直都知道如何去控制别人,所以当年在学校期间建立起来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社团,才会经营到掌控整个魔法界的局面。
“你是我最忠诚的部下,奇洛,只要你一直像现在这么忠诚下去,你的地位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不管他的父亲曾经得到过我多少的器重,那也只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他们中如何一个我都信不过,等我得到魔法石,他们将会受到我的惩罚。”因为真正忠诚的食死徒不是化为了枯骨,就是被关在阿兹卡班监狱中等待他的归来,那群不忠的手下以为他完蛋了,潜回他的敌人中间说自己是无辜的,他们不知道他很久以前就采取了阻止死亡的方法,所以他不会轻易宽恕他们。等到他重新获得身体恢复了实力,那些人就必须为这漫长十年的时间付出代价,只有他们将欠下的债全部还清,他才能真正宽恕他们。
“想象一下,奇洛,一个找父亲的孩子突然发现他是个‘蛇佬腔’,那么每天和救世主朝夕相处的时候,他会想些什么呢?”
“主人,您是说”奇洛惊喜的颤抖起来,原来他的主人是这么打算的。
“仅仅是一颗小小的棋子。”安抚了胡思乱想的手下,奇洛脑后的另一张脸在冷笑,他并不看好这个毫无资质的男人,哪怕他贡献出了半个卑微的身体。
“如果有一天哈利·波特妨碍了我们的计划,或许那孩子能派上用场。”对奇洛,这样的解释已经够了,因为这已经足够这个愚蠢的男巫高兴好一阵子。
伟大的黑魔王对他的手下隐瞒了很多东西,比如他能感觉奇洛的身体因为他的附身一天天虚弱下去。上述的理由只是他这么做的其中一个原因。那个孩子是黑魔王给自己留下的后路,如果有一天奇洛的身体无法再承受他的主魂,那么那孩子就可以先帮着他的食死徒父亲,将这些年来欠下的债还上一部分——成为他主魂的载体。
寻找父亲之旅 恢复记忆
一本《巫师异语大全》被男孩摞在了已经高高堆积起来的书堆上,安吉洛趴伏在图书馆的一张长桌上,回想着书里的内容。
两天了,从发现自己会蛇语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在这两天当中,他把图书馆里所有能够找到的诸如此类的书都翻了一遍。
需要说明的是,蛇佬腔并不是斯莱特林的专利,在魔法界的历史上出现过一批会蛇语的巫师,只是其中以斯莱特林最为著名。十年前曾经掌控大半个魔法界的男人便是斯莱特林家族最后的成员,那个直到现在仍然让巫师们闻之色变不敢提及名字的人,也在安吉洛手里的父亲名单上,却是他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人选。
如果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不!在几天前他还不会蛇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安吉洛,开始大量翻阅资料,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消耗在图书馆里,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没有一本书能够解释清楚他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什么原因。书上描述的最多的是:魔法界出生的巫师,在魔力暴增或是受到强烈刺激以后,可能会使沉寂在体内的某种已经稀薄了的巫师血统觉醒,从而获得意想不到的能力。
安吉洛自认魔力暴增和受刺激这两条,他哪都沾不上边。倒是在发现自己能听得懂蛇语后受到的惊吓比较大。那晚因为心神不宁险些炸掉了斯内普教授的坩埚,斯内普教授压抑怒火的阴沉脸色,直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让安吉洛感到后怕。安吉洛是被当场“请”出办公室的,斯内普教授让他睡醒了再来关禁闭,还特意批准了他两天假。走在地下室阴暗的走廊上,安吉洛仍然可以远远的听到画像里小蛇们嘶嘶的对话,它们都在嘲笑他。
安吉洛不知道他的家族中是否曾经出现过蛇佬腔,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情,除非他能够回一趟洛哈特家族才可以办到。这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使命,先不说他火爆脾气的爷爷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光是他那个为了躲避和其他家族联姻,在外漂泊好多年都不肯回家一趟的老爸,就不会为了搞清楚一件并不光彩的事情,专门回家向他的爷爷讨要家谱。
这夜,安吉洛又失眠了,他在床上辗转反复,直到天际泛出鱼白的时候才睡着。心中藏了许多事情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这样强烈的无助和孤独感紧紧包围着他。
第二天一早,猫头鹰撞击玻璃的声音让安吉洛从浅睡中醒来,离窗户最近的碧眼男孩比他先一步起身打开了窗户。一只强壮的谷仓猫头鹰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在安吉洛的床幔外面飞旋徘徊。
旁边床铺上的红发男孩嘀咕了两声,将被子蒙在了头上。安吉洛小声的同哈利道了声谢,轻手轻脚的起床给猫头鹰喂了些吃的。今天是周末,他的舍友们都赖在床上睡懒觉,安吉洛尽量不发出响动,生怕吵醒了其他人。
安吉洛解开了绑在猫头鹰爪子上的来信,信封上保持着它原本的洁白,什么都没有写。通常这种信是不会送到收信人手里的,因为猫头鹰无法辨别它们要去的地方,带着这样的疑惑,安吉洛撕开了封口,里面羊皮信纸上熟悉的字迹让他一下子怔住了。
致两天后的安吉洛:
还记得老档案上的那个保密方法吗?好吧,我知道这样给自己写信很奇怪。如果我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么就把这封信当成是一场自娱自乐的小游戏吧。
不知道两天后收到这封信时我的心情怎样,不过现在的我刚刚做完一个噩梦,感觉糟糕透了。奇洛教授让我感到很不安,我怀疑那天斯内普受伤的原因是因为他
安吉洛握在信上的手指抖动了一下,信上的笔迹分明就是他自己的,他却对这封信完全没有印象。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使用老档案里的保密方法的确会出现这种现象,但是这段文字之后附上的一篇日记,却也让他感到同样的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安吉洛强迫自己读完了这封可怕的来信,上面的内容和他记忆中的万圣节完全不一样。安吉洛清楚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在三楼楼梯上遇见斯内普教授之前,他并没有看到奇洛教授或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从那里经过,第二天去奇洛的办公室也只是因为捡到了那位教授的东西想要归还给他。
这是有人在跟他恶作剧吗?安吉洛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将笔迹模仿到连他本人都无法辨别,即使是最喜欢恶作剧的韦斯莱双胞胎兄弟也办不到。
安吉洛想起了另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是他不愿意承认的——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么说明他的记忆被人篡改了。
为了确认事情的真相,安吉洛翻出了他的日记本。让他惊讶的是本子上记载的内容和他的记忆没有出入。这意味着如果他相信信上的内容是真的,那么他就得承认不但有人篡改了他的记忆,还曾经一度控制他修改了自己的日记。
“不可能吧,只有夺魂咒才可能做到这一点!”安吉洛想起了在破釜酒吧同奇洛一起相处的那段日子,他不愿相信奇洛教授居然会对他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回想那天从奇洛的办公室回来后,他在宿舍里昏睡了一下午,如果这是记忆被篡改的后遗症,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安吉洛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枷锁,想要从里面蹦出来,他捂着脑袋蜷缩起身子,好多图像在他眼前晃动——这是一段快要苏醒的记忆。
“他受伤是因为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四楼的禁区你知道那里关着什么吗?”有人结结巴巴的问。
“止痛药,在我的抽屉里!快快!”
安吉洛松开了捂在脑袋上的手,头痛以及伴随着嘶嘶声的幻觉都消失了。他想起了那段被篡改的记忆,记忆的最后,是奇洛举着魔杖面无表情的脸。
“奇洛教授”安吉洛颤抖的将信叠回原状,夹进了日记本里,这过程对他来说太过漫长。让他感到伤心的是,为了抹杀掉那天的记忆,奇洛居然不惜对他使用夺魂咒这么激烈的手段。其实只要那位年轻的教授给他和合理的理由,哪怕是骗骗他也好,他都会帮他继续隐瞒下去的。
安吉洛还记得当初在酒吧时,是奇洛让给他一间阁楼,让他有了住得地方,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也只有那位教授注意到他曾经在格兰芬多过得不开心。奇洛说如果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以来找他。安吉洛清晰的记得那是在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结束之后,奇洛教授拍着他的肩膀对他:他会帮他的。
“我会帮你的。”这句话对当时的安吉洛来讲触动很大,虽然他要办的事奇洛教授根本帮不上忙。但是在安吉洛的心里,他不再是孤立无援的了,这就够了。
“他以前就是个聪明的人,不过之前在学校教的并不是黑魔法防御术,为了能上好这门课,他请了一年的假去获取对付黑魔法的第一手实践经验。”安吉洛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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