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话跟冲锋枪似的,火气极大。
“瑶儿不懂事,公子莫怪。”清舞慌忙阻止瑶儿下面的话语。眼前这位可是如假包换的大皇子,敢冲着他大呼小叫的,瑶儿你长了几个脑袋?
“雪家七小姐!”眩冷月的面色越来越冷。她,果真和雪府有关系!一言不发,眼中尽是冷漠,“是我认错人啦。”说罢转身离开,身上那种冷冽的气势让清舞和瑶儿不由心中一寒。
认错?眩冷月的脸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认的你。雪府?要怪就怪你是雪府的人吧,雪府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好过
十 佳客才子聚兰亭 才艺比拼牵良缘
再和众人在兰亭相聚已是申时,午膳是各用各的,所以大家都不曾见面。看到完整如初的清舞,雪樱眼中明显一惊。清舞在走过雪樱的时候,悄然一笑:“清儿希望可以和姐姐光明正大的比试一场。”声音低的只有她们二人听得见。
“清儿,这里好像就你的才艺大家没有见识过。先作首诗助助兴吧。”皇后娘娘今天的目光总是盯着清舞,不是故意的吧。
“臣女遵旨。”清舞微微一思索,“罗衫叶叶花重重,金丝银缕各一丛。遇翩舞时两向分,太平万岁福当中。”
“好一个‘太平万岁福当中’。看来朕这趟可算是来对了。”一个中年男人的爽朗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眼光。他金色龙袍加身,身后两侧跟的正是眩寂晨和眩冷月。不用说,这定是当今圣上。
“参见皇上。”众人齐齐跪地。
“都平身吧,今天朕可是来做月老的。”皇上一边扶起请安的皇后一边打趣着众人。“冷月这个小子可是真不给朕做脸,都参加了这么多次御花宴也没能采回一朵花来,朕都替他急了。”
大家释然,皇上这是亲自选媳妇来了,可是不知哪家小姐有这般福气呢。清舞觉的甚是有趣:皇上好像也不像电视里演的动不动就杀别人的头呢。
“棠儿和昭王爷已经是指了婚的,今天就来个琴箫合奏算是助兴吧。”皇上进口一开如此说道。
雪棠顿时脸一红,略带羞涩的带着琴来到亭中。昭王爷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玉箫来。一曲凤求凰很有默契的响起,昭王爷温柔的眼神一直落在凝神弹奏的雪棠身上,伴着轻轻花香,明媚阳光,这一对仿佛是神仙眷侣一样,悄然荡漾在美景中的逍遥之态羡煞众人。
好浪漫啊清舞从一开始就盯着两个人,丝毫察觉不到身边的事物。雪樱看着目光扫过清舞身上的眩冷月和眩寂晨,又看到偷眼看着眩冷月的雪兰,悄悄瞄着眩寂晨的雪梅。心里冷冷一笑,这个七妹还真不简单,竟然能让两个皇子都为她停住目光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
“芳兰,听将军夫人说前段日子你病了,现在呢?可好了?”皇后娘娘把目光转向左侧三座的一个娇弱的女子,她的脸色略显苍白。
“谢娘娘关心。”这叫芳兰的女子站起来回到,“芳兰已是大好了。”
“巧的很,芳兰姑娘可是少有的才女啊。状元郎,你那对子还等什么时候出呢?”皇上会心一笑。
“是,臣的对子是:龙麟呈祥,草迎金埒马,喜满山中高士卧。还请芳兰姑娘赐教。”当场状元楚鸿孑深深的作了一揖。
下联且对:鸾凤和鸣,花醉玉楼人,福盈亭上璧姝来。清舞心说。
半晌,那芳兰姑娘方才开了口:“鸾凤献瑞,木盛银珠雀,香斥林下美人归。不知芳兰对得可还是工整。”
“芳兰姑娘果真对得巧妙。”楚鸿孑的脸上不经意闪过一丝失望。清舞心里暗暗叹息,这段姻缘就算成了也不是很如意吧。
“雪家的几个丫头呢?准备把哪个公子拐到手?兰儿先来。”皇上说道雪家姐妹的时候没有一点皇上的架子,可是,这几个女子差不多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灵秀极致,各个都是喜欢得紧呢。
“皇上总是和我过不去呢。”雪兰故意对清舞这样一说,然后才走上亭中。清舞偷偷一笑果然是走惯了江湖的兰姐姐,就是不喜欢被束缚着。
“兰儿还是和往年一样没新意啊,皇上莫怪。”雪兰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柄剑。
“又是舞剑?”皇后娘娘的语气中略有失望,兰儿这孩子次次舞剑,哪有人喜欢把个舞枪弄棒的女子娶回家?
“是啊,娘娘。红粉赠佳人,宝剑配英雄。兰儿可是一直羡慕着盖世豪杰呢。”雪兰话音且落,手中的宝剑雪花一样的挥舞起来。劈扫刺挑,剑走偏锋,招招式式都是看得人心弦紧扣。
“兰儿怎么不是个男儿身呢?这样便可为我风眩王朝再添一传奇将士啊。”皇上的话里丝毫不掩饰对雪兰的赞赏。
“若是皇上允许,兰儿时刻准备奔赴沙场。”雪兰此时英姿飒爽,真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
“皇上,别再说笑了。你看有人都等不及了。”皇后娘娘偷偷递了个眼色给皇上,皇上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发现眩冷月的眼神一直盯着清舞不放,会意一笑。
十一 乖巧女抗旨拒婚 良辰景平地声波
“好,这时辰也不早了。朕就不啰嗦了。”皇上收回玩笑的脸色还真是有天子的威风和肃杀。“忠义将军李氏芳兰指婚给今朝状元郎楚鸿孑。”皇上的脸上略有笑意。
“谢皇上赐婚。”二人当即跪地谢恩,可是那眼中分明有着深深地无奈。清舞心中不由一叹:一点自由都没有,真是悲哀。不知怎的,忽的想起那天晚上月光下轻柔的一吻,脸微微发热起来。
“张学士千金如秀者指婚给今科探花祝一山。”这两人可是眉来眼去好久了。
“谢皇上赐婚。”他们的脸上明显要比刚才那一对开心的多。
“这梅儿去年就想指给寂晨了,只是年龄尚幼。不过今年要是再不定下来,这么好的儿媳妇,怕明年就被别人抢走了。”皇上朗声一笑,将雪梅和眩寂晨的婚事定了下来。
“谢父皇。”两人同时谢恩。雪梅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也掩不住内心的喜悦,可是眩寂晨微蹙的眉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甘。嘁,什么表情啊你,梅姐姐那么好的姑娘你才配不上呢。清舞的心里不平的说道。
皇后娘娘顺手在面前的金盘里拈起一朵山茶:“这山茶我记得是陆翰林放的吧?哀家可是很好奇啊。咦?陆翰林是看上了雪家二小姐啊,眼光真好。”
清舞用余光看见雪樱脸上的阴沉之色,心里一笑,现世报来得真快啊。
“回皇后,樱儿有罪。”雪樱未等皇上下旨,便柔柔的跪在亭中。
“樱儿这是为何?快快起身。”皇上和皇后都吓了一跳,当着这么多人行这么大的礼,让这姑娘家的脸上怎么挂得住。
“樱儿现在是带罪之身,起不得。”她就那么固执的跪在亭中央,不肯起来。清舞眉毛微挑,刚才把我推到河里,现在又跪在亭中,还有上次下毒好像都有一个人在场吧。清舞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投向眩寂晨,却看到他正望向自己的眼神,不觉脸一红,忙把头撇开了。
“这可奇了,樱儿你何罪之有?”皇上的眼里很是疑惑。
“因为樱儿不能应了陆翰林,高攀不起。”雪樱的头低低的垂着,看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此话一出,亭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尴尬起来。皇上掩饰般的咳嗽了一声:“樱儿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是当朝丞相之女,和翰林家门当户对,怕是你家的门槛还高一些呢。”
那陆翰林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皇上的言下之意是我在攀高枝?
“可是樱儿是庶出。”刚才的话要是一枚平湖声波的石子,这句话无疑就是一个重磅炸弹了。不仅仅是皇上、皇后、雪棠、雪兰、雪梅,就连乔夫人的脸都是煞白。
“这”皇上有些语噎,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可是这皇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雪府从来不论贫富的,是不是乔夫人。”皇后连忙打起圆场。
“即使这样,樱儿还是不能应了。”清舞暗暗咋舌,这个二姐姐真是够可以的,这么多人一点都不留情面。眩寂晨啊眩寂晨,你丫的真是害人不浅。
“为什么?”这次发问的是陆翰林,青着一张脸,好吓人。
“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我一个女儿家做主。但是今天纵是皇上牵红,樱儿也应不得。因为樱儿的生母尚在,父亲也不在眼前,所以算不得数。”乔婵玉脸色煞白跌坐在梨木椅上,身体不住的颤抖。这些年自认是俯仰无愧于天地,对这些女儿个个奉若明珠,调教的人人称道,可是今天樱儿这么一闹,学家的声誉,怕是完了。“陆翰林不必气恼,比樱儿好的人选大有人在。像是我这七妹妹是天降奇女,怕是比樱儿好的不止千倍。”雪樱的声音里微带哭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啊,在这里等着我呢?清舞不得不佩服雪樱了,弄出这么大的场面就为了把自己推到火坑里?这一下,她是达到目的了,但是又置亭上的众人与何地呢?尤其是娘清舞看着泪滴扑簌簌滚落下来的乔夫人,心中满是同情。
“哼!”陆翰林冷哼一声,拂袖离去:难不成还非你雪家女子不可吗?
众人噤若寒蝉,这场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父皇,儿臣有话说。”眩冷月的声音很适合现在冷场的气氛,他这一出声立马把所有的目光都引到自己身上,没有人在理会那里静跪的雪樱。
“不放直言。”皇上的脸色真的变得很难看啊,却又怎么能对这女子发这一肚子的火呢?
清舞不经意触到眩冷月寒冰一样扫向自己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恨意让她周身一颤:大哥,你别裹乱行不行?
“儿臣想请婚,请父皇把”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众女眷的尖叫声,尤其是瑶儿的声音分外清晰。一回头,清舞已经软软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十二 清舞装晕避指婚 冷月焦急露心意
“小姐!你怎么了?别吓瑶儿好不好?”瑶儿惊恐的睁大眼睛摇着晕倒在地的清舞,慌张的不知所措。
“清儿!”乔夫人也一改往日优雅端庄的形象扑倒在地,满脸泪痕都没来得及偕去。刚刚才经历了一直以为最柔弱的女儿言如利刃的伤害,怎么承受的了小女儿忽然倒地的惊吓。
皇上和皇后娘娘也匆忙的从座椅上站起来看着地下双目紧闭的人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眩冷月心里一揪,好像又回到那夜里清舞脆弱的倒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刻。心里却又暗暗恼怒起来:该死!明明知道她是雪家的七小姐,为什么还是会心疼?为什么还是会在意?“让开,我来。”眩冷月略带焦急的声音让众人都楞了一下,朝着他望去。
电光火石之间,只是一瞬而已,清舞竟然朝着直直看着她的瑶儿做了了鬼脸,还顺势捏了她的手一下。瑶儿呆住:刚才眼花了么?还没等她醒过神来,眩冷月已经拨开围观的人群,将清舞打横抱起来向亭外走去。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不过他们都没有看到同时起步却被眩冷月那一句话惊得定在原地的眩寂晨,慢慢的松开紧握的双拳,仍旧温文尔雅的笑容上掺杂上了些许落寞:大哥那么着急的样子,应该是喜欢清儿吧父皇和母后已经把梅儿指给我了,那么现在的我又有什么资格为她着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