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帝星龙立命逸王爷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命星吧?”清舞似笑非笑的瞅着他,好像打哑谜一般。“更何况,那对联说朱漆槛下孤单影,揽辔柳堤骏马驰。舞调起,灯闪闪,酒量微熏琼杳颊。斩龙当道,四收列国群王服。步辇停针意懒懒,诗写丹枫,韩夫幽怀流节水。碧纱窗上成双形,飞艎花院吠村尨。歌腔出,月幢幢,香尘没印玉莲足。跨凤登台,三筑高城众敌降。徒杠搁竺心降降,泪弹斑竹,舜妃遗憾积湡江。清儿没记错吧?”
“这又如何?”慕中逸觉得自己已经被弄懵了,那联,有什么不对吗?
“天机前辈,你总说天机不可泄露,可是清儿这次却让你破誓了。”清舞有些歉意的转向天机。
“真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啊,想我天机竟也有失算的时候。”天机笑着摇摇头,“雪丫头,你总是不按照天定的方向走,我没办法了。”
“师父,那联到底是怎么回事?”慕中逸心中竟有些被算计的感觉。
“逸王爷,你还没明白吗?一旦清儿真的成了你的王妃,云澹势必要易主,继而连年征战,最终一统天下。但是你们要付出的代价是你和清儿自此阴阳两隔,天人永别。”眩冷月的面色阴下来,好一个跨凤登台,好一个斩龙当道!
慕中逸目瞪口呆的看着天机,觉得自己的脊梁上有冷汗慢慢的流下来:我这是被师父算计了吗?
湘妃河边,五个人神情复杂,只剩下尚显料峭的春风带着微微寒意走过
五六 有心致歉解心结 起意诉说明意图
“宾果!皇上你好厉害啊。”清舞有意打破了静默的气氛,轻轻一笑:“不过这也不能怪天机前辈啊,身为秘术救回的不死之身,在这同时出现三个帝王星的乱世里不出来插手世界纷争好像不好啊。”
“哎,知我者丫头也。”天机苦笑了一下,这傻徒弟在这种时候怎么就没有雪丫头这么想得开啊?看他那眼神恨不能把老头子我给看穿了
“丫头等等,你说大家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难道你要一边做皇后一边做王妃?”随着虚道子一声惊呼,清舞的脸“唰”的红了个透顶,心里白了他一眼:师祖爷爷这是乱说什么呢?
“自然不是,清儿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够罢手言和,和平共处。”清舞摸摸怀中窝着的小雪球说出自己的想法。
“雪清舞,你有什么理由能说服孤?”眩冷月忽然哈哈一笑,冷言问道。
“自然有,还请圣上移驾,清儿想单独和您谈谈。”清舞把握十足,镇定的对上眩冷月的质问。
“谈谈?凭你一个乱臣贼女,有什么资格和孤‘谈谈’?”眩冷月这一说说的其它几人纷纷愕然,先前那副为清舞拼命报仇的架势那里去了?
清舞伸出两个手指,那种严肃的神色好像另一个人般:“第一,圣上不会蠢到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第二,因为你‘恨’清儿。”
这话说的眩冷月心头一震,却找不出在刁难的理由来。心里暗暗有些落寞:我,恨清儿吗?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周身萦绕的孤独气息不禁让虚道子这个世外高人都叹了口气。
清舞在眩冷月身后步步亦趋,慕中逸心中一紧,飞雪轩那一幕仿佛被重新拉回眼前来:清儿她不会他紧张的跟了一步,却看到清舞对他顽皮的眨眨眼睛,顺便做出的那个口型是:“放心。”慕中逸停住脚步,露出宠溺的笑容,真是古灵精怪的小东西!
原来春天已经到了眩冷月看着眼前嫩绿的新芽,心中不禁感叹起来,不停的征战总是在不经意间忽视了身边的美丽景象
“你是在欣赏着初春美景?”清舞与他并肩站着,声音宛如春风一般荡进眩冷月心底。
“你想说什么?”这香味竟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眩冷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问道。
“尽怨春风不入闱,却忘人负春之美。”清舞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毫无预兆的拥抱了眩冷月一下,只是轻如羽毛的拥抱,却让眩冷月犹如震撼一般。眩冷月奇怪的望着清舞,不解得问道:“你这是”
“这是我欠你的。或者你真的爱过我,可是我欠你一个解释。”清舞微微一笑,“过去的清儿太不懂事,伤了很多人,不过我现在想郑重的对你说句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清舞的眼睛不含一丝杂质的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让眩冷月心里的防备一点一点卸了下来。
他忽然粲然一笑,蓝色的双眸就像雨后青天般眩惑他人的双眼。“好,我原谅你吧,不过要是有下辈子清儿会爱我吗?”或者,放她自由就是放开了自己的心。自始至终,她从没有说过爱他,她的眼神从不曾在他身上停留,她的泪水从不曾为他而流,或者,遗忘要比爱和恨来的都简单吧
静静地,静静地凝视着,清舞的脸颊微红,眩冷月眼神灼热。有种莫名的气息静静流淌,温婉静默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好吗?”清舞的眼神忽然转向远远的地平线,眩冷月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恬静的侧面:这时候讲故事?
“一个有些难以置信的故事”清舞浅浅一笑,是该让大家释怀的时候了吧。
五七 清舞正言道心声 冷月顿悟落陷阱
“这个故事真的有些让人难以置信,”清舞望着远方淡淡一笑,那目光竟然有着过分的冷静,“有一个女子,本应是顺着众人为她铺好的路途安静的过完一生,可是上天好像恶作剧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她。有生之年,她的手上沾上了血腥,她的命星总是威胁着别人的生命,她有才情却注定不是深闺锁寂过完一生江湖、朝堂、游离、纠葛,在别人眼中,或者她可以倾倒众生,可是,她知道她这一辈子不会和别人分享爱情。穿越了千年的岁月,渴望的只是一个能够承载自己身躯的胸膛,她已有了情情爱爱生生世世的约定,又怎么能为了这红莲一朵只为他生的约定呢?”
“清儿,这个女子是你吗?”眩冷月苦笑一下,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该听她说故事,这一说竟连最后的希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皇上能给清儿想要的幸福吗?”清舞的眼睛那么平静,静得没有一丝涟漪,静的没有一丝退却。
眩冷月不由心中一叹:这女子,当真是今生的天魔星,总是那么容易被她左右了思绪“孤确实给不了,孤是天子,这真爱是孤唯一给不起也要不起的东西。只可惜,就算是来生,清儿还是没法圆了孤的愿望啊”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解释给清舞听一般,眩冷月颇是自嘲的摇了摇头。“清儿以后准备怎么办?和逸王爷离了云澹国吗?对了,孤倒真的很想知道清儿是怎么从云澹王上那里逃出来的?”眩冷月的心中仿佛藏着无数个疑问一般,恨不得清舞立刻解释给他听。
“逃?此话怎讲?我为什么要逃?”清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头雾水。
“糟糕,孤中计了!”眩冷月顿悟到这只不过是一个旁人设下的阴谋而已,不由大叫一声,转向清舞正色道,“那来使定然是江湖人士,清儿既然完好如初,那怎么会有断头呈上来?”
“这么说,逸他也并不是因为风眩的挑衅才同意出征?”清舞心下当时明白了八九分:风眩和云澹这般激战,任凭眩冷月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夜行千里,一边跟踪自己一边出现在军队里。这玉面修罗怕也是高手伪装的,想把这祸端栽给眩冷月激得自己杀了他。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倒是适时的把这场屠戮给制止了恩人!清舞的眸色一冷,心里到暗暗盘算起来。
“皇上可知玉轩辕还活着?”清舞心里突然生出个疑问来,天象道那家伙是紫薇妖星乱世命,可是为何一点举动都没有呢?
“清儿说的是真的?”眩冷月神色一变,这怎么可能,轩辕宫不是付之一炬了吗?不是只有飞针绣娘逃出来了吗?难道白惜韵骗了他?
“清儿有个不情之请。”清舞忽然曲了单膝跪在眩冷月面前,惊得眩冷月退了两步,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情竟然能让向来傲气的清儿曲了娇躯?“清儿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父亲雪阮绝无反叛之心,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证明此言。母亲临终前遗命清儿江湖事江湖了报了杀父之仇,但清儿恳求皇上在清儿找到证据之后能够平我父冤案,还雪府清白。”
眩冷月微微蹙了蹙剑眉,蓝色的双眸情感交错。好一会儿才开了金口说道:“孤准了!”
“谢皇上,清儿就此别过。”清舞长长的打了个呼哨,远处的密林中那批清舞飞离的白马竟然嘶鸣着奔了过了。
五八 楼阁纡连云氲堂 文不对景小重山
“慕中逸!记着我们的约定”那般轻松的留给他一句话,人、马、狐一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清儿”慕中逸有些愕然的看着那白色良驹消失在视线尽头,化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被扬起的尘埃所湮没掉。手有些无力的垂下去:又离开了,这小妮子到底把我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呢?和他尚有话说,和我呢?
天机无力的摇摇头:哎,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么两个本该争雄世界的少年竟然都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逸王爷,我们的仗还有必要打下去吗?”眩冷月的眼神飘忽不定,颇有些自嘲的问道。
“有必要,只是应该联合起来揪出那只幕后黑手。”聪明如他,听闻此言怎么能猜不出眩冷月的言外之音。笑容分明是扬起的,却隐隐透出些许冷冽的气息来。
山路上一匹白色骏马踢踏春草,疾驰而行。清舞的眼睛只是定定看着前方,对耳边呼啸的风充耳不闻。她知道路的尽头,便是她的目的地:云氲堂。
不多时,清舞拉紧马缰,在青石砌的道路上停将下来。只见前面楼阁纡连,竟是好大一座庄院。清舞翻身下马,好奇的四处望了望,悠哉游哉的来到庄前。清舞暗暗咋舌,想不到这云梅清所居竟是这般宏伟的巨宅。
还未等她到了门口,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过来相迎,身后跟着五六名从仆。那少年道:“师父命小子在此恭候多时。”说着让家仆接过清舞手中的马缰,“去让这马儿也歇歇吧。”
清舞拱手谦谢,见他身穿华美长袍,身形尚小却这般少年老成。清舞心里当下将这闻其名还未见其人的云梅清重视起来,嫣然一笑问道:“还未请教。”
那少年道:“晚辈贱字英将,还请前辈直斥名字就是。”
清舞连连摇头道:“前辈?这如何敢当?”两个人一面说话,一面走进内厅。
一路上清舞只见见庄内陈设华美,雕梁画栋,极穷巧思,比诸雪府雄大的庄院另是一番气象。一时看着看着庄中的道路布置,脸上微现诧异。心中暗想:怎么和家里有些布局这么像呢?
过了三进庭院,来到后厅,只听有人隔着扇门叫道:“快请进,见谅老夫未曾远迎。”
英将道:“师父腿上不便,在东书房恭候。”清舞随他向另一边走进,只见书房门大开,主人正坐在木制的轮椅上。他穿着宽袍大袖,手里拿着一柄洁白的鹅毛扇,笑吟吟的拱手,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清舞随着他那个请的手势坐在右侧首座上,看着他一脸和气的样子更是感到奇怪:一个修身养性的江湖人士哪里来这么多银两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