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意人啊。”
“什么老实人?我看就是一蠢货。”李甲对自己失面子的事非常恼火,“大前,你再去一趟,明着告诉他,是咱们门主想见他,看他还敢耍滑头么?”
“呃,堂主,我已经说过了”其实正是因为他抬出了门主的身份,那位老板才说了那番关于吃馄饨的客人就是上帝的胡言乱语。
这一次深感愤怒的是赵乙,他哗啦一声站起身来,“搞什么鸟事?当我们承天门是来化缘的和尚还是来乞讨的叫花子?我这就去把他纠出来,看他敢说什么!”
“老赵你这可就不对了。”李甲反倒冷静了下来,“我看这老板是觉得自己身份卑微,所以不敢来见门主。你要是这么一闹,岂不是反而让他以为咱们承天门是欺行霸市的江湖混混,更加害怕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他说不见就不见,这还让咱们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你看我的。”李甲转头对王大前说道,“你再去一趟,就说咱们门主很欣赏老板的手艺,明天想让总坛的兄弟们都吃上这么好吃的馄饨,烦他过来详谈。”
李甲相信自己的这一计绝不会落空,自古商人都是利字当头,有大钱可赚的时候又哪里还会知道“害怕”二字。
金刀错并没有因为这家老板的拒绝感到生气,而是越来越有兴趣。不知这人究竟是性格古怪的世外高人,还是压根不知道他承天门门主的威名?如果是后者,倒是有些像上次见过的那位姓唐的兄弟。
于是,对于李甲的小花招,他只是笑道:“咱们总坛的兄弟里里外外也有几百号人,这钱我可不肯出,还要劳烦李堂主请客了。”
李甲毫不在乎地一甩头,“十文钱一碗,有啥了不起的,我请就我请。”
“嗯,我要两碗红油和两碗煎炸。”那种清汤寡水的只有娘们儿才爱吃。
“老赵!你也不怕被撑死啊?”李甲最恨这样不动声色就落井下石的人。
三人正说笑着,王大前又愁眉苦脸地一个人回来了。“堂主,老板说了,这店里只有他一个人会做馄饨,一天也就能做几十碗,接不了这么大的生意。”若非不得仗势欺人是承天门的门规,他真想把那个不识抬举的老板绑了来。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敬酒不吃专吃罚酒的人!”李甲也忍不住真的发怒了,“王大前你去告诉老板,他要是再不来,断背山今晚关门后就不用再开门了!”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客人都听到了,面面相觑,有几个胆小怕事的甚至丢下还没吃完的馄饨连忙溜出了断背山。
金刀错没有阻拦,他对那个老板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甚至让他想不起在方家遇上的尴尬。
这一次王大前终于不辱使命,把那个胆大妄为的馄饨店老板带回来了。李甲和赵乙都瞪大眼睛,要看看这人究竟是吃了什么样的熊心豹子胆。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来的只是一个身材适中的白人。为什么是白人?因为他身穿一件白色的袍子,还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高帽子,两手和脸上都沾满了厚厚的白面。
两人把疑惑的眼光看向王大前,难道是这家伙性急之下把馄饨店老板丢进了面粉堆里?
“嘿嘿,不知几位客官想要些什么?”老板局促不安地搓着手,手上的白面哗哗往下掉,脸上也因为僵硬的笑容而落下白色的粉末。
金刀错皱起了眉,他本以为这个老板是像唐兄弟那样有趣的人,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畏惧而又猥琐的男人,心里的兴致顿时就没了。
“哦,我本想明日在贵号订上三百份馄饨,但听说老板接不下这么大的生意。”金刀错还是顺着李甲刚才的借口说道。
“嘿嘿,是啊,一天做三百份,我一个人实在是做不了。多谢金门主关照,可实在是做不了啊。”一天做三百份,不如把他剁了做馄饨馅。
“哦,那就算了,老板你回去忙吧。”金刀错不过是找个说话的由头,再说就老板这种把脸都塞进面粉袋子的状况,那馄饨还能吃吗?
“那我就回去忙了。”老板忙着接下金刀错的话,转身就跑,动作可比来的时候麻利多了。
看到他转身的那一刻,金刀错突然心中一动,叫道:“等一等!”
老板痛苦地转过身来,“金门主还有什么指教?”
金刀错站起身来,慢慢走近老板,身后的李甲、赵乙两人也站起身来,神色凝重。门主突然喊住这人,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疑点。
“老板贵姓?”金刀错打量了一会儿,问道。
“我姓”老板的嘴里仿佛也被塞了一团面块,说出来的字含混不清,谁也没有听明白。
急于将功折罪的王大前忙叫道:“老板姓唐,是不是,唐老板?”
唐多令瞪着这个多嘴的家伙,真恨不能用面粉袋子把他活活闷死!
金刀错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真是唐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果然后会有期,只是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咣当两声,李甲和赵乙手中的兵器都出了鞘,王大前则站到了唐多令的身后,堵住了他的退路。
原来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厨子,而是一个与门主有瓜葛的江湖高手。可从他装疯卖傻、不敢见人的情形判断,必然是敌非友。
唐多令打了一个哆嗦。他此时的心情就仿佛是在长途夜班车上遇上了劫车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金门主,我啥也没干啊”他不就是没有答应接下承天门三百份的馄饨生意么,可是三百份啊
金刀错听到兵器的响声,忙回头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收起来!唐兄是我的故交,不是外人。”
李甲和赵乙听话地收回兵器,心里却在纳闷,“门主啥时结交了这样一位猥琐的故交?”
“唐兄来到临洋,怎么也不去承天门找我呢?”金刀错满面春风,若非唐多令的双手沾满了白面,他很有可能要与他把臂言欢。
唐多令也很纳闷,他和这位金门主只是一面之缘,他不止害人家损失了五百两银子,还曾经小心眼儿地怀疑人家是小偷。这样的所谓的交情,就算屋里没有那两个见不得人的朝天阁前余孽,他也不敢上门拜见啊。
可金门主为什么要如此和蔼可亲地对待他?就因为吃了他做的馄饨?又或者他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知道他屋里藏着臭名昭著的花相容和玉连环,想将他诓骗到承天门,再想办法诱捕那两个人?
金刀错的满面春风在唐多令的眼里越来越像是笑里藏刀,那迷人微笑中露出的洁白牙齿更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剑。
“金门主,您就饶了我吧我上次是真的有眼不识泰山,不,是有眼不识承天门,不是有意要冒犯您”要怎么样才能证明他不是看不起承天门,实在是因为愚昧无知呢?
金刀错愣住了,他看出唐多令是真的在害怕、在央求,完全没了上次故作小聪明的潇洒和可爱,心里突然空荡荡的。
“唐兄不要误会,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有些意外。唐兄要照顾生意,大概是没有时间去看我了。”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这人去看他呢?
“是啊,是啊,您也看到了,店里生意太忙”唐多令本想指证一下,可回头一看,小店里的客人早就被刚才金门主跟班的杀气吓得跑光了。
还好他规定先买票后吃馄饨!
第二十章 门主的目的
恰在此时,一个不知究里的呆头鸭买好票跑了进来,冲到厨房的柜台前一看,里面没人,不由回头大叫:“老板,怎么没人做馄饨啊?”
这个公鸭般的嗓子对于唐多令无如是天籁之音。
“呵呵,金门主,您看”
“没事,你去忙吧。我们也已经吃好,该回去了。”金刀错依然温和地笑着,但这温和和先前的温和已经有些不同了。
唐多令不敢再看他的眼神,低着头跑回厨房,忙着给救命恩人煮馄饨,还非常慷慨地加了两勺他特制的辣椒酱。
“老板!我要的是清汤啊!”
自从金刀错一行人走后,唐多令的心神就没能安宁下来,类似的小错不断,最后不得不提前关门停业。
刚刚关好店门,唐多令便一路小跑回到后院,大叫道:“花相容!玉连环!不得了了,快跑啊!”
住在东、西厢的花相容、玉连环纷纷闻声而出。
“阿唐,不是早说好了嘛,我现在叫唐多花,那小子叫唐多玉,你应该叫我们阿花和阿玉,可你怎么还叫着我们的本名,又偏偏这么大声,不怕被人听出来上承天门告密吗?”花相容埋怨道,他可是江湖名人。
“哎呀,谁管你多花还是多玉,承天门已经找上门来了!赶快收拾东西逃跑吧!哎呀,当初我怎么就听了你们的话躲到这地方来,明明知道那个姓金的不是好人。”
“阿唐,你到底在说什么?承天门的人怎么会找上门来?还有哪个姓金的不是好人?”玉连环走过来扶住急得只跳的唐多令。
“就是那个叫金刀错的啊!”唐多令脱口而出,而后突然想起自己从未在这两人面前提起和金刀错相识的过程,脸色顿时大变。
“金刀错?你怎么会认识金刀错?”花相容果然沉下脸色问道。
“呃,就是刚才来了店里才认识”唐多令支支吾吾,反倒更加让人起疑。
“唉,阿唐你还是不会撒谎啊,真要让我们放心,还是快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是怎么认识金刀错的。”玉连环拦在脸色阴沉的花相容前面。
唐多令总觉得自己在这两人面前就像是随时都□着,心里虽然不乐意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与金刀错结识以及刚才又在店里重逢的情形一一道来。
“我可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我当时真不知道金门主是个什么东西,还以为他想抢我的五百两银子。不过我也没在他面前透露关于你俩的一丝一毫。”唐多令很委屈地说道,因为花、玉两人的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个红杏出墙的妇人。
“哼,也只有你这样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蠢货不知道金刀错是个什么东西。”花相容说着却又突然一笑,“你们说金刀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玉连环白了他一眼,“也怪我们没有想起来多给阿唐讲讲江湖上的规矩。幸好你遇上的是金刀错,此人口碑一向不错,不会因为你不认识他而发怒。如果是遇上别的自以为了不起的人,说不定就能因此杀了你。”玉连环说着又瞥了花相容一眼。
“汗,那也不是你们的错,我那时也还没有告诉你们实话。”唐多令突然觉得玉连环比他还要委屈。
“哼,什么口碑不错,还不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他嘴上说不生气,可心里怕是早就将阿唐记住了,否则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馄饨店老板有兴趣呢?”花相容当然要反戈一击。
“哎呀,你们还争什么啊,快跑吧!不管那个金门主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总不会是来找你们叙旧的。”唐多令急道。
花相容却又冷笑起来,“金门主当然不是来找我们叙旧的,是来找你叙旧的,我们干吗要跑?”
“他找我叙什么旧?”唐多令瞪着小眼睛,“他这分明就是想借机诱捕你们俩。”
玉连环也笑了起来,“阿唐,是你想多了。你又没有走露过风声,金门主怎么会知道我们俩在这里?而且如果他真知道了,也不会用接近你的方式来暴露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