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林菲菲马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你想得美,我是担心我的扇子!”
半晌。
楚颖看看她,忽然长眉一轩:“莫要忘了。”
“什么?”
“为一文钱舍弃许多银子的人。”
说完,他只帅帅地一抿嘴,转身便走了。
。
这什么意思?林菲菲脸很红。
不太像表白吧,看那欠扁的脸,还有那玩味的目光,他有几句话是认真的都很让人怀疑一定是他仗着钱多摆阔气!何况那天在秦淮河上他还左拥右抱,色狼!
她郁闷地走进客栈。
“就是他!”
“巧了,这不是林公子回来了?”
“公子,正是这位小哥!”
随着嘈杂声响起,一大群人朝她拥过来,林菲菲吓得后退了几步。
小二满脸堆笑:“林公子,有人找你呢!”
“这位便是林公子?”一个温和斯文的声音响起,格外悦耳好听。
不是文四公子,林菲菲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说话的人。
“你”一见到那张脸,她立刻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前两天自己从水里捞起的那个白衣书生吗!
清秀的脸上带着书生该有的谦和笑容,虽然年龄和林菲菲差不多,可行事说话看上去却和大人一样,不知比她老成多少倍。
他拱手道:“在下展秋雨,特来拜谢林公子救命之恩。”
林菲菲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换了身华服,看来是特意来拜谢自己的,而后面站着的那几个仆人,正是刚刚在大街上追着自己跑的那几个。
“展公子是吧。”她忙也抱拳行了一礼,“呃,你不用谢的。”
周围人多数是看热闹的,见她谦逊,又交口称赞起来。
几个仆人也肃然起敬:“我们六公子打听了许久,林公子果然难得,做了善事不留个名号就走,方才在街上还躲着不肯认,不愧是紫虚真人门下。”
YY的原来是你们,早知道是来感谢的,姐姐我会跑才怪!
林菲菲尴尬一笑。
展秋雨却没注意,只微笑着朝旁边仆人使了个眼色,一个仆人忙托着个盘子走上来:“区区薄礼,还望林公子莫要嫌弃。”
两块银子!
。
今天什么日子,老是有横财飞来啊?这两块银子合起来至少十两,已经是很厚的礼物了,何况周围还摆着几大串钱。
可不知为何,林菲菲竟没什么兴趣了。
“不必啦,”她把盘子一推,学着古装戏里拱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救你也不是为钱,展公子真是客气。”
见她推辞掉这么一大笔钱,周围人群又发出一片惊讶与赞叹声。
展秋雨似也没料到,不由笑了:“莫非林公子嫌少?”
林菲菲忙分辨:“不是不是,我现在不缺钱,救你也不是要你谢,不然我早赖着你们不走了,这个,降妖除魔乃我辈分内”
话忽然哽住。
楼梯口,一个熟悉的白色人影。
眉目如画,莹白的脸依旧那么冷漠,她能感觉到,那双半眯着的、冰雪般的眼睛里,瞬间射出来的却是比剑还锐利、比冰还寒冷的目光,刺得她全身一颤。
呆住。
他只冷冷看了看她,又转身消失。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好半天林菲菲才回过神。
“虽然如此,终是在下一番心意,林公子千万莫要辜负了,”展秋雨微微一笑,忽然略凑近她沉声道,“在下还有事相求。”
林菲菲一愣,便不再推辞。
展秋雨立刻看看四周:“可否借一步说话?”
。
楼上,临窗的桌子。
一壶酒,一大桌精致的菜肴。
这是家很有名的酒楼,酒菜有名,价格更有名——在这里吃一顿足够普通百姓吃上好几个月,能在这里请客的人自非泛泛之辈。
哪知——
林菲菲正大发感慨时,展秋雨竟带着那几个仆人跪下了!
“林公子救命!”
林菲菲吓得愣了愣:“你们做什么?”
“在下家中不幸,被邪祟之物所害,如今已经有十四人丧命,林公子千万要救上一救!”
十四个人!
“那那那你们可以请别人啊,对了,不是还有定林寺高僧吗,还是去请他们吧”
林菲菲有些害怕,她才不想惹麻烦,那天就为了下水救他,还差点搭上自己的小命呢,何况现在是死了十四个人!
“定林寺主持无智大师与戒法等几位师父都不在,此事等不得,父母还在家中,在下担心”说到这里,展秋雨竟流下泪来,“林公子道法高强,行事仁善,倘若肯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在下全家必定没齿难忘!”
见他哭本已有些着慌,又见他接下来夸自己“道法高强”,林菲菲果然被拍得飘飘然起来——自己不行,不是还有个大名鼎鼎的灵逸师兄吗!
她一答应,展秋雨立即面露喜色。
“林公子请坐下说话,”二人坐定,他又向身后众人道,“你们先出去。”
众仆人自觉退出房间。
。
林菲菲这才想起一件事:“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那家客栈?”
展秋雨微笑:“是个和尚说的。”
和尚?林菲菲想了想,忽然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个疯颠颠的,满身脏兮兮,拿着把破扇子的和尚?”
“正是,”展秋雨惊讶,“原来他果真认识林公子。”
林菲菲冷哼两声。
“当然认识,不只认识,哼哼”
见她换了副阴阴的神情,还带着狞笑,展秋雨不由一颤,向椅子后缩了缩。
“没事,”林菲菲回过神,立刻放松面部肌肉,“你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
“此事说来奇怪,”展秋雨这才放下心,缓缓道来,“在下展秋雨,排行第六,舍下在城外七十里的并河庄,祖父曾做过几任知府,后来辞官归隐,这许多年也没出过大事,谁知三个月前”
说到这里,清秀的脸上泛起悲哀之色。
“三个月前,二家兄无故身亡,家父只当是意外,哪知时隔不久,几位兄弟侄儿便相继去了,算来间隔竟都是七天,天下哪有如此巧事!短短三个月,展家小辈只剩在下一个,前日若非林公子相救,怕也已经”
林菲菲失声道:“你们怎么不早点请人?”
“请了,倒害得好些道长师父丢了性命!”展秋雨面有惭愧之色,“此次来金陵城,实在是家父担心在下,听说定林寺佛法精深,让来此地躲一躲,顺便请两位高僧回去的,不想无智大师与众师父皆不在,此事迫在眉睫,在下只担心它害了我几位兄弟侄儿后,会对家中父母”
“会不会是你家风水不好?”林菲菲打断他的话,心想风水之术自己可没学过,“怎么就不搬家?”
“至于风水,林公子去了便知晓,”展秋雨苦笑,“若迁居便能无事,家父又岂会如此紧张?前日林公子也见了,在下纵然到了金陵城,也是躲不过的。”
林菲菲诧异无比。
原来那天的“水鬼”根本就不是意外,难怪被符打了正着还能活着,一般的孤魂野鬼岂有那样的法力!但鬼物通常绝不会离开故地,又怎么会跟着他跑到金陵来?
“林公子既是紫虚真人门下,又法力高深,倘若保住在下全家性命,他日必定备厚礼亲上茅山拜谢!”
“以后再说吧,”她想了想,“不过我要先问问我师兄。”
“令师兄是”
林菲菲得意起来:“他道号灵逸。”
“灵逸公子?”展秋雨果然露出兴奋后悔之色,“久闻灵逸公子道法高强,原来是令师兄,失礼了,在下理当亲自去请的。”
“不用啦,他不喜欢见客,我去说就行了。”林菲菲暗暗发笑,这位师兄还不是一般的大名鼎鼎。
展秋雨想了想:“如此,在下在赏心客栈恭候佳音。”
穿越之聊斋一梦正文 第二十一章 帮手
林菲菲一路上在心里将疯和尚骂了上百遍,这才回到自己的客栈。
“师兄!”她急急地推门走进去。
灵逸依旧冷冷的,坐在窗边一动不动,手上端着杯茶却并不喝,冰雪般的眼睛看着窗外,似乎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明明近在眼前的人,林菲菲看起来却觉得好遥远。
见她进来,他只扫了一眼。
“师兄,”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惹他不高兴,懦懦道,“怎么了?”
为什么对着这张脸,自己总是很难有脾气呢?
他终于开口:“何事?”
“呃,是这样的,”她坐在对面,好半天才把整件事讲了个大概,“师兄,那个,我道法不太好,你也去帮帮他们,好不好?”
半晌。
“与我无关。”冷冷的。
林菲菲愣住。
“可是,”她不满道,“师父不是说过,降妖除魔趋吉避凶是我们的职责吗,你那么有名,听说还做了很多好事”
“职责?”他刹那间看向她,那半眯着的眼睛在长长睫毛的掩映下,目光果真凌厉无比,冰刀雪剑一般。
林菲菲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师兄你”
半日。
他终于又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喂!”林菲菲终于忍不住了,“忽”地站起来,“你那么有名,难道是炫耀出来的吗,见死不救真是浪得虚名,亏师父还让我当你是偶像!”
他又冷冷看着她。
“不去算啦,我自己去!”气势立刻低下来,她嘀咕道,“大不了打不过我死好了,随便你去不去,板着脸给谁看呢”
说完,她昂着头哼了一声,走出门去。
。
发过了火,林菲菲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说归说,她林菲菲可没真想过要去送死,师兄不去,自然该找帮手了。
找谁?
当然要法力高强的。
不知为何,脑袋里第一个浮现的居然是他
“可他会不会帮我呢,万一他不答应,那多没面子”
她有些犹豫,想到那偶尔认真却又有些欠扁的脸,想到那懒懒的带着些许戏弄的语气何况最大的问题是,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他不会又跑到秦淮河烟花之地去了吧?想到那天在秦淮河画舫上看到他拥着美女的情景,她不由撇撇嘴。
“色狼傻乎乎地用那么多银子换一文钱,什么意思”心跳莫名其妙快起来。
她郁闷地抬起头。
忽然,前面不远的铺子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好哇,自己送上门来了!
。
林菲菲咬牙切齿“嘿嘿”冷笑两声,缓缓走到那人背后,一把抓住他的后领。
“疯和尚!”
疯和尚扭过头,一见是她,立刻撒腿就要跑。
“想跑?”她眼明手快,迅速改为拎住他的耳朵,“好你个疯和尚,居然敢出卖我?”
“小道长,轻些轻些”疯和尚捂着耳朵叫苦,“贫僧哪里是想跑,贫僧只是想去拾鞋子罢了。”
“鞋子?”
林菲菲低头一看,果然见他只穿了一只鞋,十米开外,一群小孩子正踢着他那只破鞋子嘻嘻玩笑呢。
“哼!”她放开他,“快去捡,捡好了回来,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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