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马车,胡依梦和北辰夜离谁都没有说话。
北辰夜离垂下眼睫,思索着今日想要从他手中买走胡依梦的突厥使节摩迦。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的气质让他料定他绝对不是一般的突厥贵族,很有可能是突厥的王侯甚至皇族可是他究竟是谁呢?北辰夜离想不出来,但他已经决定回宫之后安排暗卫去好好调查一番。
而胡依梦则捧着被摩迦压成两截的小面人,郁闷的皱着眉头直叹气。
北辰夜离听见胡依梦的叹气声,微微一抬眸,就看见她正捧着损坏了的小面人正在唉声叹气。
北辰夜离从怀里取出属于自己的那个小面人,一言不发的塞进胡依梦的怀里,然后将胡依梦那个断成两截的小面人拿了过来。
“喂!你要干什么呀!”胡依梦望着被北辰夜离强塞进手中的小面人,有看看自己的断成两截的小面人,胡依梦伸手要去抢。
北辰夜离立刻将小面人塞进怀里,淡淡的说道:“你收下了朕的礼物,朕也该收下你的!”
“可是我的小面人已经坏了呀?”胡依梦说道。
“没关系,朕会把它修好的。”
“那好吧,前两天你不是还找我要寿礼来着么,这个小面人就算是寿礼了!”胡依梦赌气说道。
“这个不算,要在朕寿辰当日送的礼物才算!”北辰夜离霸道而得意地说道:“所以,爱妃还是回去好好想想送朕何物为好吧!”
第六章 故人来访
胡依梦与北辰夜离一道回到宫中,刚到长乐宫没多久,就见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何公公堆着笑脸来到了胡依梦的宫中。
长乐宫的太监宫女们自然不敢得罪这位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赶紧替何公公通报了之后,便引他进了长乐宫。
何公公一进长乐宫,见着北辰夜离,立刻朝北辰夜离行了礼,恭敬的说道:“皇上,老奴前来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来请皇上一起去万和宫淑妃娘娘那里用晚膳。太后娘娘说前阵子后宫诸事繁多,淑妃娘娘也受了累,现在淑妃娘娘身子大好了,是该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吃个饭,说说体己话了。”
“一家人一起用膳,说说体己话,也可以来长乐宫与惠妃一起吃嘛。”北辰夜离目光锐利,盯着何公公,淡淡地说道。
“这皇上,这是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老奴不敢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意,还请皇上不要再为难老奴了。”何公公脸上强笑,说道。
“好啦,朕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朕待会儿便到万和宫去。”北辰夜离说道。
“是,老奴告退。”
何公公走后,胡依梦挑挑眉向北辰夜离问道:“太后想找你一起用晚膳,说体己话?经历了德妃之事,她还会有心情见你?”
“太后之所以能成为太后,就在于她有不同于寻常人的地方。虽说德妃是太后的嫡亲侄女,可除了德妃之外,不是还有个淑妃也是她的侄女么。她们王家最不缺的就是女儿。”北辰夜离嗤笑道。
“那德妃可是左相的嫡亲闺女,上次你毫不留情面的就赐死了她,这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啊。”胡依梦想起德妃之死,心中不由得一阵唏嘘。
“对于王家来说,这后宫中最重要的人从来都不是德妃,而是太后。这天下间可以有无数女子成为妃子,却只有一个女子能够成为太后,更何况他们不是还有个淑妃么。德妃之事左相顾然会伤心,顾然会对朕不满,但他的不满也只会放在心里,因为太后不会允许他为了一己之私与朕反目成仇,动摇整个王家在大禹国的低位。”北辰夜离分析道。
“难怪你会这么有恃无恐。”胡依梦丢了个白眼给他,又说道:“其实关于淑妃中毒之事,我心中一直存有疑惑。德妃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可是她向来对太后的命令言听计从,她知道淑妃是太后一手策划下送进宫中的,也知道你连续一个月宿在万和宫是因为太后下了懿旨,虽说她心中有嫉妒有恼恨,可绝对不会傻到在万和宫受到万众瞩目的时候去给淑妃下毒,而且还是用这么不高明,这么漏洞百出的方法下毒!那么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究竟会是谁呢?”
“继续说下去。”北辰夜离朝胡依梦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你我正在冷战当中,淑妃正受宠。”说到这里,胡依梦横了北辰夜离一眼。
北辰夜离赶紧陪着笑,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胡依梦又接着说道:“按照常理看,大家都会觉得德妃、淑妃两姐妹其中之一今后恐怕就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而淑妃却偏偏在最受宠的时候中了毒,德妃自然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但我觉得恰恰相反,此事不可能是德妃所为,反倒像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德妃似的。德妃平日里在宫中虽然嚣张跋扈,却是个不受宠的主儿,唯一的资本便是家世好,身为左相嫡女,太后的亲侄女,宫中自然没有人敢得罪她,但相对的,被她欺负过,恨她的人也绝对不在少数。淑妃中毒之后,万和宫的宫女和淑妃本人都一口咬定是德妃所为,那些本就不喜欢德妃或是心中恨着德妃的人自然不会替她辩解,反倒巴不得她栽在这件事上,而皇上你的态度更是明显,你不喜欢德妃,也不因为她的家世而包庇她,这样一来德妃的在宫中引以为傲的资本便立刻土崩瓦解了。所以德妃也就坐实了陷害之名,而那真正的凶手也就安枕无忧了。”
“不错,朕确实没有包庇德妃的意思,而且朕也觉得此事另有隐情,可她却是不得不除的人,先不论朕不能任由她们王家在宫中独大,单是她设计陷害你,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一事,朕就恨不得立刻要了她的命!”北辰夜离的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幽光。
“那么真正的凶手会是谁呢?”胡依梦歪着头,看着北辰夜离,心中慢慢的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梦儿觉得呢?”北辰夜离轻抚胡依梦的长发,反问道。
“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谁的嫌疑自然就是最大的。”胡依梦没有明着说出自己心中嫌疑最大的人究竟是谁,但她和北辰夜离心中都是一片透亮。
后宫三妃之中德妃已死,惠妃被逐到了冷宫旁边的长乐宫中,眼前谁才是后宫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大家自然一目了然。
北辰夜离不再说话,但胡依梦却又悠悠的开了口:“说起来,我倒是很佩服她的勇气和手腕。原来宫斗不仅是要对对手下的去狠手,就连对自己也要狠得下心啊!”
说罢,胡依梦斜睨着北辰夜离:“我选择住到这长乐宫来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难道梦儿不觉得后宫如此可怕唯有躲到朕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么?”北辰夜离微微牵起嘴角,笑得诱…惑。
“一点也不觉得,接近你就是接近风暴的中心,哪里有安全可言。”胡依梦翻了个白眼。
“难道梦儿没有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北辰夜离笑得更加邪魅,更加诱…惑,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他最宠爱的小女人诱拐回自己身边。
“可惜前提是不被发现!”胡依梦不想再和北辰夜离纠缠这个问题,她有些无奈的对北辰夜离说道:“方才太后娘娘都何公公来给你下懿旨了,你还不去么?当心太后娘娘和淑妃不高兴。”
“朕是天子,是这大禹国的主人,难不成还会怕她们两个女人不高兴么?”北辰夜离见胡依梦催他离开,脸上立刻挂上了不悦的表情。
“皇上您是天子,是这大禹国的主人,自然不会怕太后娘娘和淑妃不高兴,可是臣妾不是呀,臣妾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罢了,臣妾怕她们可不可以啊!臣妾可不想太后娘娘把你的过错都记恨到臣妾头上,臣妾还没有过够安稳日子呢!”胡依梦推着北辰夜离出门,“好啦好啦,皇上您慢走,皇上您常来!”
胡依梦将北辰夜离推出门外,还不忘摸出条小手绢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北辰夜离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只好带着方公公和一众太监、侍卫、宫女去了万和宫。
送走北辰夜离,胡依梦心中忍不住轻叹一声,眉眼间渐渐染上了一丝惆怅。
这后宫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着斗争,而她能在这用无数女子血泪铸就出的后宫中安然一世么?
她转身走进殿内,关上大门,不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让任何人看到她此时满脸的迷茫和怅然。
“呵呵~~~小梦儿,咱们又见面喽~~~”
一道温润如甘泉一般的声音在略显昏暗的殿内响起。
第七章 又见孔隆
胡依梦朝来人看去。
只见原本昏暗的屋内因为来人而突然显得异常的明媚。
胡依梦一瞬间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不然她怎么可能看到对面那站在窗边的妖孽美男四周竟都被鲜花环绕着呢?!
胡依梦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对面依旧是那个妖孽至极,被鲜花环绕的美男子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孔孔隆?!”
“没错,正是本公子!”依旧是一身似血红衣,依旧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妖魅笑容,孔隆艳红的薄唇轻轻弯起。
“原来你还没死啊!”胡依梦惊呼。
孔隆顿时额角上滑下一排黑线,刚刚弯起的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温润如泉的声音也陡然干涩起来:“小梦儿,本公子没死成,你似乎很失望啊!”
“不,不是失望,只是有点意外。”胡依梦说道:“毕竟当时你一副要英勇就义了的样子,没想到我心中已经壮烈了这么久的你居然还活着。”
“哎”孔隆叹了口气,收起脸上的表情,忧郁的扶额说道:“毕竟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我们父子二人都是吃素的孔雀。”可惜,他眼中闪现出的却是与表情不相符的笑意。
“孔隆,你的表情好假而且我一点也看不出你们父子两个哪里吃素了。还有啊,你周围那堆鲜花是怎么回事啊?那个不是我的幻觉吧”胡依梦眨眨眼睛问道。
“哦,你是说这些鲜花么?”孔隆随手从身旁摘了一朵娇艳的牡丹花,放到鼻子前深深的吸了一口花香气,然后悠哉悠哉的走到胡依梦面前,得意地说道:“本公子受伤养病期间听人家说凡有绝色美男出场身边必定百花齐放,鲜花围绕。本公子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所以特地备了些鲜花放在身边,留着每次出场时用。”
待到孔隆走近了,胡依梦这才发现,原来孔隆身边的花居然都是真的,只不过被孔隆用法术定在了他身边。
胡依梦觉得自己的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既然你能用法术将花定在自己周围,何不直接用法术变化出来就好”
“那样多没有感觉啊,本公子要的就是真实感。”孔隆自恋的说道:“本公子可是容貌倾城,气质出众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哈哈哈!任何人都会拜倒在本大爷的魅力之下的!”
“孔隆,请直走,左拐,那边是宫墙,只要翻出去你就可以离开皇宫了,我觉得你上次一定是伤着脑子了,而且这伤还没痊愈你就跑出来了,所以作为曾经共患难过的朋友,我建议你赶紧再去找家医馆好好治疗一下吧。”胡依梦很诚恳的向孔隆建议道。
“小梦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的就赶本公子走呢,我们才见了一面而已,而且你知不知道啊,本公子为了见你一面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