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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美貌,怜琴固然清雅秀丽,自己的妖娆妩媚也是不输于任何人的!
那些客人们却都只觉得怜琴风姿出众,虽误落风尘,却不然半点浊气,清雅如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当真惹人怜惜。
可她牡丹却最是看不惯她怜琴那套楚楚可怜,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即使客人们再觉得你与众不同,也绝不会将你当做好人家的良家子来看待,如此惺惺作态,一晌欢愉之后还不是原形毕露,不过是个青楼花娘。
前阵子不知怜琴用了什么手段竟遇上了个年轻俊美出手阔绰的风华绝代的佳公子。这位公子几乎夜夜宿在怜琴处,每日花销何止千金,一时间怜琴的名声更胜,直叫她嫉妒的想要咬碎一口银牙。
不想今日,她竟看到怜琴不知是脑子里哪根筋出对劲了,居然带着个比她自己貌美不知道多少倍的少女去见何妈妈,难道她就不怕何妈妈看中了那个姑娘,而让她取代了她的位置吗?
怜琴听到牡丹夹枪带棍的一番讥讽,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她并不愿如了牡丹的意,被她激怒,因此,她依旧面色如常,只不过笑得更加温婉了。她柔声对牡丹说道:“依梦姑娘的容貌自然是在怜琴与牡丹姐姐之上,不过,若是怜琴都入不了何妈妈的眼,无法代表万花楼参加今年的花魁大赛了,那牡丹姐姐又该怎么办呢?”
怜琴这番话说的隐晦,但讽刺意味却比牡丹刚才的那番刻薄话更犀利,也直接说中了牡丹的心事。
牡丹一时想不出能够反驳怜琴的话来,只好咬紧鲜红娇艳的嘴唇,狠狠的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大步朝何妈妈的房间走去。
怜琴看着牡丹愤恨却又无奈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转身拉起胡依梦的手说道:“刚才那位是我们万花楼的前任花魁,去年花魁大赛的第二名,名唤牡丹。牡丹姐姐说话比较直,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依梦,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没关系啦。”胡依梦摇摇头,皱皱眉头,想了想说道:“刚才那个牡丹是因为嫉妒你吧?我刚才听你说她是万花楼的前任花魁,去年花魁大赛的第二名,那么如果我猜的没错,去年花魁大赛的第一名就是怜琴你吧?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万花楼的花魁啊!”
“依梦好厉害,这样就猜出来了。”怜琴轻笑起来,“我这个花魁不过是侥幸得来的,牡丹姐姐去年不过是略输了我一点点而已。”
“还好你赢了,要不然啊那个小心眼爱嫉妒的牡丹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你呢,我看她的样子就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胡依梦小声向怜琴吐槽道。
怜琴只是抿唇一笑,并不答话,只是对胡依梦说道:“何妈妈的房间在二楼北面正中间那间,待会儿我们进去之后,你要切记谨言慎行,一切有我应答。”
“知道了。”胡依梦点点头。
怜琴轻移莲步慢慢走到何妈妈房门前,而我谨记怜琴刚才的话,跟在她身后来到何妈妈的门前。
何妈妈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似乎是专门为怜琴留下的。
怜琴走到门前时,立刻有乖巧机灵的小丫头小跑到正坐在榻上饮着茶,让另一个小丫头给捶着腿的何妈妈面前轻声说道:“妈妈,怜琴姑娘来了。”
“嗯,知道了。”何妈妈顺手将手中拿着的茶盏交到那名小丫头的手上,这才抬眼朝门口看去,她伸出手朝站在门外的怜琴招了招手。
“原来是怜琴来了啊,快进来让妈妈看看你这几日过的可还好。”
“是。”听到屋内那位何妈妈的召唤,怜琴这才走进屋内。
她走到何妈妈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对着榻上坐着的何妈妈盈盈一福身,微笑着柔声说道:“这几日孔公子一直宿在怜琴处,耽误了来给妈妈请安的时辰,怜琴特来请罪。”
胡依梦见怜琴朝着榻上坐着的何妈妈福了身,也连忙学着她的样子福了福身。
“呵呵~~~”不待何妈妈开口,一道尖锐的笑声反倒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妹妹果然好福气,有了那位俊美的孔公子相伴,怕是夜夜春宵乐不思蜀了吧,哪里还能记得辛苦提拔培养你的妈妈啊,只有我们这种‘闲人’才能时刻记着妈妈的好,不忘妈妈提携培养的大恩。”
闻言,胡依梦立刻抬头朝说话的人看去,只见刚才在楼梯口遇到的那位牡丹姑娘,此刻正捧了个果盘站在何妈妈的身边,她冷笑着讽刺怜琴道。
怜琴低着头,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宠辱不惊的样子,何妈妈没有让她起来,她便一直保持着福身的姿态。
见怜琴不起身,胡依梦也只好一直保持着福身的姿态。
“昨日多吃了几杯酒,今日早起胃中有些泛酸水,这水果怕是吃不成了,牡丹,你把它们端下去吧。”何妈妈懒洋洋的开了口,她扫了眼三步外的依旧保持着福身姿态的怜琴,语气转为温和,“怜琴,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怜琴这才站起身,胡依梦也跟着站直了身体。
而牡丹听到刚才何妈妈的那番话,脸色顿时一白,知道自己刚才气昏了头,一时之间竟做了惹恼和妈妈的事了,可暂时又想不出什么安抚何妈妈的好法子,只好依着何妈妈所言,捧着水果,灰溜溜的快步走出了房间。
胡依梦有些好奇朝何妈妈看去,她很想看看这位天玑城第一青楼万花楼的老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何妈妈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虽是徐娘半老,但那风华却是年轻小姑娘无法比拟的。
她身着一件翡翠撒花襦裙,外罩一件深紫色五彩丝百蝶穿花外衫,一头青丝绾成一个富贵逼人的金丝八宝攒珠髻。鹅蛋型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杏眼似笑非笑的睨着怜琴,举手投足都带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就在胡依梦打量着何妈妈的时候,何妈妈不经意的也瞥见了这个站在怜琴身后,身上的光芒却完全不会被怜琴掩盖住的小姑娘。
初见胡依梦,何妈妈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家的万花楼里居然还有这般容貌超凡脱俗的绝色佳人。
这娇媚的小脸,妖娆的身段,清新脱俗的气质,简直是比之怜琴都要更胜一筹。
何妈妈收回视线,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这般容貌出众的小丫头,为何自己却似乎从没在楼中见过她?这样的人才只是做个小丫头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当下,何妈妈心中的心思便转了来回。
“怜琴啊,来榻上坐着说话。”何妈妈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怜琴身边,牵起怜琴的手,拉着她做到榻上,又吩咐一旁的小丫头给怜琴斟了茶。
怜琴接过茶,依旧宠辱不惊,温婉一笑:“怜琴谢过何妈妈。”
第二十一章 何妈妈的暗示
“怜琴,还有大半个月就要到一年一度的七月初七天玑城花魁大赛了,今年我依然打算让你代表我们万花楼参加比赛,你可要好好努力,别叫妈妈我失望啊。”何妈妈拉着怜琴的手说道。
“妈妈放心,怜琴定不会辜负妈妈的期望。”怜琴柔柔一笑,但眼中却闪着无比认真的光芒。她知道只有作为花魁,她才能有资本为自己博个好前程,才有可能离开万花楼这个是非之地。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接下来这半个月你需多多努力。”何妈妈握着怜琴的手说道。
“是。”怜琴应道。
何妈妈眼珠一转,微笑着对站在一旁的胡依梦说道:“这个丫头看起来好是面生,不知是何时进楼里的?”
“我”胡依梦刚想开口,怜琴却抢着替她回答了何妈妈的问话。
“妈妈,这个丫头名唤依梦,昨日我外出时,见她在街边卖身葬母,看着着实可怜,又见她容貌上佳,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她买了下来。”
“怜琴啊,这万花楼里就属你心肠最好,也难怪那些个达官贵人王侯公孙的总是夸你好似九天仙女一般,善解人意,心思剔透,心肠顶好。”何妈妈夸赞怜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眼角瞄着胡依梦,“不过你也确实是极有眼光,这丫头随便一收拾,俏模样就显出来了。这脸蛋,这眉眼,这腰身,可真是极品啊,妈妈我经营着万花楼这么多年来,除了你和那个不争气的牡丹之外,还真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绝色美人。可惜妈妈没福气,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被你拣去了。”
何妈妈说的隐晦,但怜琴哪里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时间,怜琴一阵心惊肉跳,要知道现在她的卖身契在何妈妈手中,何妈妈说的话她也只有听从的份,若是何妈妈硬是要强胡依梦,她也没有办法反抗啊!
胡依梦也隐约听出了何妈妈的意思。
她握紧了双拳,心中暗骂何妈妈老奸巨猾贪心不足,竟然垂涎起了她的美貌来了,她这明摆着就是想让怜琴将她让给她这个黑心肝的老鸨,然后让她去给她挣卖肉的钱!!!
不行!自己决不能就这么犹如刀俎上的鱼肉一般任由她宰割!
胡依梦上前一步,看着老鸨何妈妈,义正言辞的说道:“何妈妈,我是绝对不会卖身的!妈妈还是不要打我的注意才好!否则”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就被怜琴急急的站起,然后一把捂住了嘴巴。
“何妈妈请勿见怪,依梦以前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家道中落才会卖身葬母的,初闻自己进了这万花楼,一时之间心里难以接受,说错的了话顶撞了妈妈,还望妈妈大人不记小人过。”怜琴急忙打圆场。
“无妨无妨。”何妈妈也不生气,依旧笑容满面的看着胡依梦,在她看来刚才会生气会发火的胡依梦反倒更有活力,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一个美人若只是美得没有生气,像个石像一般,一点情趣都没有,反倒是这种有生气的美人更让人心动,也更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妈妈我就喜欢这种有生气的丫头。”何妈妈拉起胡依梦的手,轻轻拍了拍,眨着那双杏眼,含笑说道:“既然你也曾是出身世家,那定然是知道好日子和坏日子的区别的,现在妈妈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条就是跟着妈妈我做这万花楼的主子,吃香的喝辣的,锦衣玉食,过好日子。”
何妈妈顿了一下,观察着胡依梦的表情变化,过了半晌才又冷淡的开口说道:“另一条嘛,那就是继续做个伺候别人的下人,继续过你的苦日子!”
“妈妈!”听见何妈妈这么说,怜琴知道她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抢走胡依梦了,她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这个丫头不是怜琴不愿让给妈妈,只是今日怜琴外出时是与孔公子一道出门的,怜琴决定要买下这个小丫头时也是孔公子出的银子。若是怜琴就这么私自把这丫头交给了妈妈您,下次孔公子再来,怜琴恐怕不好向公子交代。”
听到怜琴搬出了孔隆,何妈妈顿时脸上的笑容一顿,她心中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此事只能就此打住。
何妈妈搓搓手,似乎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幽幽的看向怜琴,轻啐了一声,这才开口道:“既然是孔公子亲自买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