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了,天边橘红色的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霞,暮色下的东湖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一片金色的波光,岸边的垂柳伴随着湖面上吹来的微风轻轻摇曳着,摘星楼的门前围满了前来观看花魁大赛的人,那些在天玑城有些名望的达官贵人们都已经进了场入了座,而门口这些则是有些小钱,等着花魁们到场了,摘星楼对外出售观看席位之后再进去观看的人。
轿子停了下来,小云和小雨扶着胡依梦下了轿。
胡依梦一亮相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胡依梦心中暗笑不已,这大概就是穿成狐狸精的金手指吧,媚骨天成,随时随地都能魅惑住一大群男人,想不惹桃花都不容易。
一众花魁都下了轿,在摘星楼掌柜派来的小厮的指引下,花魁们鱼贯进入了摘星楼的。依旧是万花楼的花魁们走在最前面,这次牡丹故意的抢在了胡依梦的前面,第一个跟着小厮进了摘星楼的大厅。
坐在大厅中的权贵富豪们即使是见多识广,但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盛装打扮的貌美如花的花娘们也不禁将注意力多投注在她们身上了几分。
小厮领着花娘们穿过大厅,绕过大厅中央那个铺着红毯的舞台来到后堂的一件休息室,这里已经备好了座椅茶点,还有几个梳妆台和一些胭脂水粉,供花娘们补妆、休息。
胡依梦挑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巧儿、小云、小雨和另外两个小丫头一共五个丫头陪在她身边。
牡丹看看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两个平日里服侍她的丫头,心中顿时嫉妒起来。双手紧紧的绞着帕子,看着身边的两个丫头也有些不顺眼了,一会儿指派她们端茶倒水,一会儿指派她们干着干那的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其他青楼派出的花娘原本见万花楼去年的花魁头名得主怜琴并没有来参加比赛,心中还一阵欢喜,可见了万花楼今年新派出的花娘依梦,欢喜立刻变成了深深的担忧和自暴自弃,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依梦姑娘究竟有什么才艺,但就单说这样貌气质也已经胜出她们许多了,不少人已经放弃了争夺头名的念头。
然而胡依梦并不理会屋内其他花娘们投来的或惊艳或哀戚或嫉妒的眼神,自顾自地喝着茶。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今夜天空中繁星璀璨,东湖陷入了一片静谧,只有摘星楼灯火通明,茶香、酒香混合着脂粉的香气先开了一年一度天玑城花魁大赛的序幕。
今年的花魁大赛万花楼排在最后一个出场,而胡依梦因为是新人,所以排在了所有参赛花娘最末进行表演。
排在最末比赛对于其他花娘来说无疑是最考验心理承受力的,可胡依梦却不这样想,她到觉得最后一个出场反倒更能体现出她表演的节目的独特之处。
即使今天的比赛中有黑马杀出她也不怕,大不了用自己作为狐狸精魅惑男人的本能做下弊不就行了。总之今年天玑城花魁大赛头名她是拿定了!
前厅里发出一阵喧闹,胡依梦知道这代表着今年的花魁大赛已经正式开始了。
她默默的在心底为自己加油。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又一个的花娘出去表演完了自己的才艺。整个后堂只剩下牡丹和胡依梦两个花娘了。
“下一位万花楼牡丹姑娘出场!请万花楼依梦姑娘做准备!”
牡丹站起身,瞥了眼胡依梦,见胡依梦一点也没有第一次参赛的紧张无措,心里有些惊讶,但她对这次花魁大赛可是志在必得的,她是前年的花魁头名,而且今年怜琴没有参赛,这对她来说可是夺下头名的大好机会。胡依梦虽说样貌气质都比她略胜一筹,可赛前她故作清高天玑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们一个也没有见,自己反倒和好几个熟客说好了今年他们一定会力捧自己。
牡丹扬起下巴,冷冷一笑,跟着小厮去了前厅。
胡依梦微微一笑,对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丫鬟轻声耳语交代了一番,让她们随着牡丹一起先到前厅之前约定好的位置布置好一切。
待牡丹走后,胡依梦对在后堂伺候她们的小厮说道:“小哥今日辛苦了,待会儿就该依梦上场了,但依梦是第一次参加这花魁大赛有些紧张,依梦想先从前厅的小门偷偷朝里面看看牡丹姐姐的比赛,就不劳烦小哥继续在这里候着了,这锭银子小哥拿去吃酒吧。”胡依梦从空间手镯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塞到小厮的手中。
小厮接过银子,谢了胡依梦一番,又叮嘱她千万不要乱跑误了比赛的时间,这才放她离去。
胡依梦走到前厅的小门前,从小门朝里看去,只见牡丹俏生生的站在舞台之上,挥动衣袖边舞边唱着一只轻柔的小调,软软的歌声伴着她娇柔妩媚的神采,眼波流转间就是无限的妩媚。牡丹的声音本就是极好的,那柔软的靡靡之音配上她慵懒的神情真是十分的妩媚动人。
那挥动的衣袖欲拒还迎的轻扫过几个锦衣华服的老爷面前,勾得他们伸出手想要捕捉那飘忽不定的衣袖,半路上却被牡丹欲拒还迎的眼神制止了,就在这一撩拨一拒绝的逗弄下,在场的男人们都被够的心中痒痒的,恨不得抱住台上的佳人一亲芳泽。
看着牡丹的表演,胡依梦嘴角含着轻笑。
这牡丹虽然没多大学识,才华也不够出众,但她撩拨男人的本事却是无人能及的。那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风情,这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是她这些年混迹风月场得来的经验,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看来自己也要努力才是。
胡依梦正想着,就见牡丹表演完了,下了舞台,之前通知各个青楼的花娘们上场的小厮朝小门这边走了过来。
小厮一见胡依梦就在门边,于是对她说道:“姑娘,该您上场了。”
“嗯,我知道了。”胡依梦朝着小厮微微一笑。
第四十章 一舞动君心
“嗯,我知道了。”胡依梦朝着小厮微微一笑。
小厮立刻被迷了个七荤八素,只是到朝着胡依梦傻笑。
胡依梦掩唇轻轻一笑,轻移莲步朝前厅走去,她轻轻瞟了瞟之前和几个丫头商量过的位置,见几个丫头都已经到了位置,于是轻声默念这几天自己学到法术,轻轻一挥衣袖,满楼的灯火瞬间熄灭。
台下坐着的众人一惊,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耳边已经响起来婉转的乐曲。
只有一道亮光照着舞台正中央,那亮光中一位美人侧身站着,独立舞台其中,宽大的衣袖轻轻遮住娇媚的脸蛋,看不到衣袖后的容貌,这半遮半掩的姿态反倒勾起了台下那些老爷公子们的好奇心。
轻盈婉转的音乐彷如仙乐一般飘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渐渐的音乐中加入了欢快的鼓点,舞台中的美人也动了起来。
那遮住面容的衣袖伴随着她手上舞动的动作慢慢落了下来,一张娇媚倾城的容颜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只听摘星楼中传出一片倒抽一口冷气的惊艳声音。
这倒强光正是来自胡依梦提前派出去跟随牡丹一起入场的几个丫头,她们来到摘星楼的二楼,在之前和胡依梦约定好的位置,手中拿着胡依梦给的夜明珠,再加上铜镜反射,将亮光打到舞台中央胡依梦的身上。
舞台上胡依梦曼妙的舒展着手臂,仿佛刚刚醒来的海棠,带着春睡初起的慵懒,衣袖挥动间便是一派妩媚风情。混合着勾人心魄妩媚和清雅出尘的气质,恍若来自九天之上的仙女。
胡依梦脸上含着娇羞而妖娆的笑容,勾画的细长,涂上桃红色眼影的眼睛轻轻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却又并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做停留。
迷得在场的众人只想追随着她一个人的身影,盼望着她的眼神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片刻。
突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琵琶声,她挥动衣袖,一个转身,摘星楼里所有的灯火瞬间亮起。众人这才真正看清了舞台上身着华服的美人。
锦衣华服,弱质纤纤,气质出尘,却又妖娆娇美,露在光线下的圆润双肩和纤纤柔荑散发着细腻柔嫩的光泽,仿佛最上好的胭脂白玉。如此一个只应天上有的佳人却站在了花魁大赛的舞台上,怎能不让在场的达官贵人们恨不得散尽家财只为一亲芳泽。
胡依梦轻启朱唇,合着乐曲,轻歌曼舞起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名花倾国两相欢,
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
摘星楼中倚栏杆。
摘星楼中倚栏杆。
胡依梦将李白的《清平乐》稍稍改动了几个字,合着欢快的乐曲唱了出来。那优美轻灵的歌声伴随着华美的辞藻让在场的人无不赞叹。
一边唱着这首曲子,胡依梦一边舞动起了缠在双臂间的绸带。
绣着龙凤图案的绸带上下翻飞着,胡依梦仿佛一只轻灵的鸟儿,振翅欲飞。
那翻飞的绸带几乎看花了人眼,而其中翩然起舞的美人更显得似真似幻,捉摸不定。
胡依梦充分运用自己柔软的腰肢和娴熟的技术,将这支霓裳羽衣舞展现的淋漓精致。
伴随着音乐节奏加快,胡依梦开始迅速的旋转起来,翻飞绸缎仿佛要将她包裹起来一般,也快速的舞动起来,那一龙一凤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好像是活物一般围在她身边,她好似驭着龙凤从九天之上而来的仙女一般。
突然,无数的花瓣从天而降,掀起了一阵花瓣雨,胡依梦在这从天而降的花瓣雨中旋转舞动着,仿佛要羽化而登仙了一般。
随着乐声越来越急促,在场众人的叫好声和掌声也越来热烈,可乐声却突然在最高点戛然而止,满楼的灯火突然再次熄灭,四周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一场幻梦。
这时,无数的亮光在舞台周围亮起,一只只红色的蜡烛将舞台围住,胡依梦如同出场时一般静立于舞台之上,舒展开绣着龙凤的长长的绸带,只不过这次是正面对着所有人,脸上含着飘渺而柔媚的微笑。
“好!好!好!”台下的叫好声和掌声此起彼伏。在场的众人无不拍手叫好的。掌声一直持续到摘星楼的小厮丫头们将一盏盏灯火全部点亮都没有停止。
一舞终了,胡依梦朝着台下的老爷公子们盈盈一拜,这才下了台。
这时,司仪走上台朗声对台下的众人说道:“来自天玑城各大青楼的花娘们都表演完了自己的才艺,相信各位爷心中也已经有中意的了,下面就请各位花魁上场,各位爷准备好银票吧,今天那位花娘能成为咱们天玑城今年的花魁头名,决定权就把握在各位爷的手中了!”
司仪话音落下,来自天玑城个大花楼的花娘们便每人手持一个小花篮,按照表演才艺的顺序鱼贯来到了舞台前,在她们面前坐着的便是今晚决定她们中谁能成为天玑城的花魁娘子的老爷公子们了。
胡依梦也拿着一个花篮,跟在其他花魁的身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花娘轻轻一福身,真正的比赛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摘星楼的角落里,沈青溪陪着北辰夜离身边带着两个护卫一边饮茶,一边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沈青溪原本不明白一项不热衷于玩乐的北辰夜离怎么会突然提出今日要与他一道来摘星楼观看花魁大赛,但北辰夜离终究是自己的主子,主子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