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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以颜很自信满满的领着顾柘出了小院;一路奔了可能存放马车的地方而去。没有想到;这一路竟然比安以颜所预想的还要顺利。两人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马棚;其中就正停放着一辆马车。
安以颜兴奋的凑过去;查看一圈;竟发现马车上还放置着一个勉强可以挤下两人的长木箱子。
顾柘跟过去;见安以颜的表情由兴奋而转为疑虑;不由好笑道:“怎么?你不会是在想这有些太过顺利和巧合了吧。”
安以颜点头;嘀咕;“嗯;就算我是主角好了可作弊也不带做得这么明显的啊”
顾柘显然并没有能够听清安以颜的后一句话;但他也只是笑了一笑;拉起安以颜道:“有的时候想太多是没有用的;不去看一看的话;怎么知道那到底是不是陷阱呢。”
第九十章 愚人成双
安以颜和顾柘爬进小箱子藏好不久;就听外面传了含含糊糊的说话声进来。然后马车驶动。
小箱子并不宽敞;两人是勉强的头对头脚对脚的挤进去的;虽然手脚已经全无动弹的缝隙和余地;但两人的脑袋却随着马车的晃动而一下一下的撞在一起。
安以颜像个手脚均被缚住;以柔软的弹簧把身体和脑袋连接在一起的玩具娃娃一般;完全控制不住脑袋的摆动。随着撞钟似的疼痛;安以颜忍不住一声一声“啊;啊”的叫着。
被当做大钟的顾柘倒是不为所动;只是低声的略带调侃的冲安以颜道:“你再大声一点的话;就可以成功的盖过马蹄声;让外面的人发现我们了。”
安以颜咬紧牙;却根本止不住两人之间的撞击;好半晌后;她才忿忿说道:“你信不信;要不了多久我的脑袋就能变成两个大了。”
顾柘轻笑;气息喷薄在安以颜的唇齿间;“那不正好;等到我们两个的脑袋变成四个大;而紧贴在一起不留缝隙的时候;就不会这样撞了。”
安以颜撇嘴;“我情愿指望那驾车的能把马车驾得稳一些。”
顾柘笑了笑没有说话;半晌之后;他才轻声道:“好像真的稳下来了。”
“嗯?”安以颜一直顾着自己的脑袋尽量保持不动;闻言反应了一下;才道:“嗯;真的;应该是走上大道了吧。”
两人终于不必再当摇头娃娃;顾柘把脑袋放倒在箱底上;静静的闭上眼睛。
箱子里面一片黑暗;当两人的距离本就极近;彼此的呼吸完全的交缠在一起。安以颜感到顾柘的气息下沉;喷薄在她的脸颊上。不由轻声问道:“喂;顾柘;你没事吧?”
对方没有回答。但气息虽然微薄却仍旧稳定地持续着。安以颜也就微微地放松了身体。将头轻轻地枕在箱子地底板上。并渐渐地在已经不那么剧烈地晃动中睡了过去。
睡梦中。安以颜模模糊糊地看见了许许多多地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地面孔可以看得真切。她不停地想要靠近每一个人。看见他们地面孔。然而只要她一试图靠近。原本冲着她走来地人影就会突然地跑远。然后消失不见。就在安以颜追着一个人影奔跑地时候。脚下凭空出来地一个石头却突然狠狠地拌了安以颜一下。让她重重地跌在地上。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异常清晰而真实地疼痛中。安以颜睁开眼睛。刚刚梦中所感到地疼痛非但并没有散去。并且还随着比之最一开始还要剧烈地马车晃动而加剧起来。这一次。安以颜已经不仅仅是撞在顾柘地头上。甚至偶尔还会撞在箱子壁上。此时。安以颜已经不相信外面在驾车地人会对箱子里面藏了人这一件事情毫无察觉。就算最一开始马车驶动时两人脑门相撞后地微小闷声可以被马蹄和车轮地声音遮盖住。此时安以颜和顾柘地脑袋梆梆地撞在木头上地声音可是已经大到无法遮掩了。至少。那声音听在安以颜地耳朵里面。简直可以媲美山洪爆发地哄哄巨响。
不过。安以颜除了很想问问顾柘怎样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地多余地想法。反正两人现在就如同是被困在陶罐里地八爪鱼。就算没有其他地妨碍因素。他们两个要想从这狭窄地箱子里面出去。也还得费上一番功夫。磨破点身体地表皮呢。若是有人再在外面设置点障碍。他们俩根本就甭想出去。
安以颜咬紧牙关。想叫顾柘两声。无奈就怕一张嘴就把舌头咬了。于是只好在眼看就要再一次撞上顾柘地脑门地时候。暗暗加了点力气。虽然根据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原理。这样不仅会把顾柘撞疼。安以颜自己也会更疼。但反正她现在是猪肥不怕开水烫了。多撞一点少撞一点根本全无感觉。让人比较郁闷地只是在她这样地恶意撞击下。顾柘却还是毫无反应。
安以颜一边恨恨地想着这家伙不是真地又昏过去了吧。一边感叹怎么昏地就不是她呢。
好不容易;颠簸停了下来。
安以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听到外面再一次隐隐的传来说话的声音。
并且不同于马车驶动时的说话声;这一次的声音中略略地带着一种尖锐地成分。安以颜将后脑紧紧的贴在箱壁上;企图听清外面地人都在说些什么。然而声音还是含混而不清。安以颜放弃的一头倒在箱底。顾柘的呼吸仍旧绵长而稳定的传过来;只是丝毫都没有一点更醒的征兆。
没有过去多久。箱盖被启开。安以颜认命的等着。阳光射进箱子时;她因一时的不适而紧闭了眼睛;随即便在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安以颜没有马上答话;直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扭头去看站在箱子外面居高临下的聂夭;“那你呢;怎么又在这里。”
聂夭伸手;将安以颜拽出来。
安以颜蹭着顾柘的身体;努力的随着聂夭挣了出来。王后大人却仍在箱中昏迷不醒。
聂夭看清留在箱中的睡美男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面上却还是不露声色的问道:“你们是怎么从皇宫到了悲喜楼的?”
安以颜挥了挥手;“别提了;一言难尽。诶;我说这马车怎么是你的啊?”
聂夭摇头;“这马车不是我的。”她指了指站在马车不远处守备的几个黑衣卫;“上次你跟踪随日去悲喜楼的时候;我也有让人在暗中跟着。不过怕被随日发现;所以并没有近身跟踪;只是远远的吊着他罢了。可是在随日进了悲喜楼后;就连我的人也没有察觉他是什么时候从悲喜楼出来;又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所以这些天我就一直命人在暗中监视悲喜楼的动静。刚刚听说悲喜楼的人从里面运了一个箱子出来;直奔城外;我因好奇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所以就过来了。我来的时候;正赶上悲喜楼的车夫想把箱子连带你们推到悬崖下面去;所以我就让黑衣卫出了手;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没有想到却是你们。”
安以颜这才仔细的看了看周围;木箱如今已被搬下了马车;就放置在离前面的悬崖不远的地方。她悄悄的吐了口气;若是聂夭晚来一步;如今她和顾柘就已经被推下去了。
安以颜一边暗骂梗和歹毒;原来还有这个后招;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暗笑原来顾柘也很愚蠢嘛。能跟她一起跑到这种箱子里面;方便梗和处理他们;可见顾柘的智商实在也是比她高不了多少。安以颜在心里埋汰顾柘埋汰得极爽;根本不计较自己这种蠢也要拉上别人的心理算是怎么回事。
聂夭静静的看着安以颜咧着嘴角也不知道情不自禁的在笑些什么的傻模样;忍了半晌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打断了她的自我陶醉而再一次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从宫里到悲喜楼的?”
“嗯?”安以颜回过神;虽然她并无意为梗和谨守秘密;但这种事情却也毕竟关系到她自身的安危;多一个人知道对她也就多一份危险;但聂夭在这里发现了他们;若没有一个交代;似乎也是有点说不过去。
就在安以颜略略感到为难的时候;顾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是在审问吗;黑衣守大人?”
第九十一章 势力之道,此消彼长
安以颜回头去看;顾柘仍旧坐在小箱子里面没有出来;他的一只胳膊搭在箱沿上;支撑着整个上半身的重量。
安以颜凑过去;涎笑;“嘿嘿;王后大人;您醒啦。”
顾柘本是搭在箱子上的手臂转撑上安以颜的肩膀;后者感到他的吃力;赶紧暗暗用了力气将他扶了起来。
他抬脚迈出箱子;接受聂夭的行礼后;表情淡淡的道:“黑衣守大人来得正好。对于我们是怎么出宫的;这个中缘由极其复杂;更牵扯到一些皇室秘密;请恕在下不便向大人详解。不过既然大人适逢其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还请大人帮我们一点小忙;并请大人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聂夭静静的听他说完;沉思了一下;回应道:“王后若是要聂夭送两位回宫;那也算不上是什么帮忙;不过是份内而已。至于守口如瓶;王后也该知聂夭并不是喜欢嚼舌之人。”
顾柘微微一笑;“如此自是最好。”
聂夭退开一步;微微躬身;“王后;安公子;聂夭的马车就在林外;先请两位上车;聂夭随后就至。”
顾柘微微点头;往林外走去。
安以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几个黑衣卫也紧紧的跟着他们以行保护之责。
走出一段距离;安以颜觑了觑左右;贴在顾柘的耳边低声道:“喂;你恢复记忆了?”
顾柘轻勾着嘴角;也学安以颜的样子咬耳朵;“没有;不过黑衣卫的首领的官职历来都是叫黑衣守;所以这样叫总不会错的吧。”
安以颜挠头;“我怎么没听过有人叫她黑衣守的。”
顾柘耐心解释;“因为最一开始设黑衣卫的时候。黑衣守只是一种私底下的称呼而已;他们属于是王上地私人密探。上不得大雅之堂。但随着黑衣卫的势力和权力越来越大;黑衣卫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特别的朝廷部门;直接受王上的调派和指示。不过;黑衣守在表面上也还是有其他的职务;只名义上是以她表面上的职务为主。顺带兼职为黑衣守;但实际上却正好相反。不过因为名义上只是兼职;所以一般而言还是会尽量避免称呼黑衣守这个称谓。”
安以颜不懂;“那你还故意叫她黑衣守?”
顾柘别有深意地回眸瞥了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黑衣卫一眼;“黑衣卫最初之所以被设立;是为了与外戚对抗。”
“哦。”安以颜应了一声;正等着顾柘把话继续说下去;却发现他根本无意在往下说些什么。她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所谓外戚不就是指你们顾家?”
顾柘一脸你终于领悟了的笑意;“是呀。据说在三代以前;家里曾经出过一位权倾一时的祖先;他不仅极得王上宠爱;而且手掌大权。甚至差一点就自己称王了。”
“咦?”安以颜极其诧异的看着顾柘;惊叹;“那你们家还能存活到今天啊。”
顾柘耸肩;“所以你该可以想象曾经的顾家是多么有权势吧。那时建立黑衣卫的;正是我那位祖先的女儿;她在继承王位之后;却一直没能得到实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