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袭高兴地;“哦;这么说;你是打算放弃了?”
安以颜弯身捡起连着铁钩的绳子;“当然不是;我只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她说着;拖着铁钩就往回走。
狼袭在她身后跟着;“嗯;我觉得你可以定个五年计划什么;先练练身体;从臂力和腿力开始;等到你有能力爬出去了;你再来尝试。”
安以颜停下来;认真的看了狼袭一会儿;“狼袭;跟我在一起;你真是越来越有幽默感了。”
狼袭诧异;“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有那东西。”
安以颜摇头;“可惜领悟幽默的能力还稍微欠奉。”
她感到抱歉似的拍了拍狼袭的肩膀;然后既然前行;可没走几步;却又重新停了下来。
狼袭也跟她停下;“怎么?”
她回身;拽了拽手中的绳子;没有拽动;“好像钩住什么了”
“嗯”狼袭往别处看;“那你最好快一点把它拔出来”
“我在努力啊!”安以颜两只手都抓在绳子上;使劲的往外拔它。
一个用力;绳子向上抡起;连在其上的铁钩也随着绳子的末端向天空花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冲往安以颜身后的方向;而她则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伴随着安以颜的惊呼的;却是几声惊慌的惨叫。安以颜回过身;正好来得及看见几个不知何时摸了过来的侍卫正慌忙的向四周散开。而在她们散开的中心点上;则是一个倒地的侍卫和她刚刚甩出去的那支铁钩。
第九十五章 宫杀
天底下巧合的事情是很多的;正好也是个极为微妙的词汇。而恰正是这样的事情才更加的让人觉得命运之存在。
安以颜坐在台阶上;仰望星空;试图窥探或利用命运。
在她前后;各有几名侍卫呆立着。
原本;因她不仅试图从围墙逃宫;并且还大约真是一不小心的用爬墙的铁钩砸死了一名侍卫;她们本来是打算要将她暂时软禁起来;以待明日一早由王上或王后示下的。然她一开始还很平静的任由她们带走;可谁知走到这处台阶;安以颜却突然失足跌倒;之后却再不走了。这若换做是其他人犯事;侍卫们自然容不得他说不走就不走;但人人都知道;安以颜现下在楚宁那里所得到的殊宠;是其他人从不曾得到的;所以;倒也还是没人敢上来硬拉她走。
形势僵持了;侍卫们当然不能就这样任由她一直呆到明早;而王上那边是万万惊扰不得的;也就只得去通报了王后。
于是顾柘乘夜来时;就正见到安以颜满脸天真的仰望着星空的样子。
他走到她面前立定;侍卫们自然的散开在一定的距离之外。
定定的看了她片刻后;顾柘才开口问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安以颜收回投向天空的视线;迷茫的寻到顾柘的身影;看了一会儿;才道:“你来了!”
顾柘却把视线洒向天空;“你刚刚看着它;在想什么?”
安以颜偏着头;沉思;“嗯;我在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顾柘斜睨向她。“什么?”
安以颜解释给他。“杀人。我刚刚杀了一个人。虽然是误杀。但我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顾柘地嘴角现出笑意地同时。鼻间却轻轻地哼了一声。“哦?怎么说是一件好事?”
安以颜道:“我刚刚一直在想。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去做地事情。或者一直坚守着不肯放弃地事情。其实只不过是一个硬壳罢了。我们以为它很硬。硬到没有什么可以打碎。但事实上却不是那样。一旦。某一天。它被有意或无意地打碎之后。我们就会发现其实以前一直觉得不可原谅地事情也不过如此而已。”
顾柘抱起胸。“请问。我们是在谈你杀了侍卫地这件事情吗?”
安以颜点头。“当然。”
顾柘却轻轻摇头;“我没看出来你说的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安以颜低头。捧着脸;“是吗?”
静默了一下后;顾柘道:“我只知道;很多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再停下来。不论是杀人;或者是背叛。”
安以颜抬头;愕然;“背叛?什么背叛?”
顾柘微笑。微转过头下令;“安以颜逃宫杀人;此乃死罪。带下去乱棒打死。”
众人皆愕。
安以颜猛地站起来;“顾柘你不能杀我。”
顾柘笑问:“为什么不能?”
安以颜语塞;“你”
顾柘笑着接口;“如果你是担心王上知道之后怪罪;那倒不必;我自有说辞。”
说完;他就再也不听安以颜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安以颜垂下手臂;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顾柘的背影越走越远。
一个侍卫走上来;自己也有些迟疑;“安公子”
安以颜看她。
她也看着安以颜;然后又与自己的几个同伴迷茫的互相看着。
楚宁宠爱安以颜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虽然她现下真是犯了死罪;然而未有楚宁亲口发话;根本谁也不敢轻易地动安以颜一根毫毛。谁也不知道明早楚宁若是得知安以颜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乱棒打死。会不会迁怒于她们。然而顾柘又乃是一宫之长。若是违背他的命令;她们的处境也仍旧堪忧。几人一下子便被夹在两难之中。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柳济生却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中窜了出来;一把抱住安以颜;顺着她的身体滑跪在地上;“大人;诸位大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以颜;不要杀他。”
侍卫见来人也是一副公子打扮;知道对方无害;遂收了刚刚因惊吓而摆出的兵器;为难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要杀安公子;而是王后下了令;我们不能违抗;可是”
柳济生截断她道:“那我就去求王上;请几位大人先等在这里;不要带走以颜;等我去求王上。”
一名侍卫迟疑道:“可是现在都已是晚上;王上早该睡了”
柳济生赶紧保证道:“大人放心;如果王上怪罪下来;我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拖累诸位大人!”
侍卫们稍一迟疑后就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柳济生千恩万谢的磕了个头;然后飞快地转向安以颜;“以颜;你放心;我一定马上就回来救你。”说完;他爬了起来;飞奔向楚宁寝宫的方向。
见柳济生也走了;安以颜重新回到台阶上坐好;望向天空。
侍卫见状也走回到一开始的站位;静默了好半晌后;一名侍卫终于忍不住冲安以颜道:“你不害怕吗?”
安以颜将视线调回;定在问话地侍卫脸上;沉思了一下后;突然笑着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呢?我以为自己是找了个平常没什么人的地方啊。”
侍卫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因为看到有人影往那边走;所以我们就过去看看;正好就。”
安以颜笑着低喃;“人影啊;所以我说;这真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
侍卫有些费解的低头看着安以颜;后者也不再说话;只再专心的看着自己的夜空。
好半晌之后;远远的;才渐渐走来一行人;红色的宫灯引路下;领头来地正是楚宁身边的宫内管事。
第九十六章 伴君伴虎
安以颜俯身趴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着。一滴两滴三滴四滴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翻滚;虽然想要停下来;因为知道这是个没人会来的地方;但似乎也只有如此才能稍稍的浇熄整个背后的炙热。
伴君如伴虎这样的道理;就算没有人教导;安以颜也可倒背如流了。然而真的被硬木棒子打下去的时候;也才会真的明白强权不可惹的真理。多亏没有真的照楚宁最初吩咐的一直打上三十大板;就在打了将近二十个板子后;柳济生的哭哭喊喊总算起了效用;最后剩下的板子连带柳济生自己因为夜闹楚宁寝宫而该受都一并落到了他的身上。不过安以颜觉得;那人的遭遇还是比自己要好;毕竟他被打完了板子;好歹还是被送回到舒适的房间里去;有御医和宫女精心伺候;不像自己这样;非但身边没有一人过来探问;甚至还被直接的扔进了宫里面最为偏远的冷宫。
就连痛呼;也都不会有人能够听到。
狼袭在她砸死了侍卫之前的一刻就已经跑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出现在她眼前;此刻;她真的是被孤零零的扔在了这样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了。
越想越是觉得委屈;于是眼泪也就相应的越流越多;在自己脸上流成一小道瀑布;砸在垫在嘴下的手背上。不知道在这样无人理会地地方。是会先干涸而死还是会先泪滴手穿。
这样的问题虽然无聊;但对于安以颜来说却还是很重要的;但对于顾柘来说的话;却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两种状况;不论是哪个。他现在似乎都颇为乐见。
当他走进简陋的小屋。见安以颜无限凄惨的俯趴在床上地一瞬间;因为没有能够见到她被乱棒打死地不满在那一刻也就烟消云散。
安以颜侧着脸看过去;视界早被泪水模糊成全然不清的一片;但扭曲在视线中的白色影子却还是多少对于来人的身份给了她提示。
她鼻音浓重的哼了一声;不满道:“你现在还跑来做什么?幸灾乐祸吗?”
顾柘在床头坐下来;伸手提起安以颜的下巴。强迫她将头后仰成一个可以正对向他居高临下地视线的角度。
安以颜惊呼;她地整个臀部已经都已被打烂。后腰和大腿也没能幸免的多少挨了几下;别说动弹;就是平趴在床上也已经疼痛难当;然而顾柘这样大力的勒着她让她不得不稍稍后仰的姿势简直已经与谋杀无异。
“顾柘;你混蛋;放开我!”安以颜变声的大声尖叫。天晓得顾柘是怎么突然跟她结了天大的仇怨;没乱棒打死她;就要来折磨死她。
顾柘却根本不顾安以颜毫无意义地挣扎。他看着她咬牙切齿疼痛到扭曲的表情;笑得云淡风轻。“看来还真是打得不轻。”
安以颜愤恨难平;“顾柘你个王八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干嘛这样要置我于死地?亏我还可怜你失了记忆;真心想要帮你!”虽然并不是真的没有任何人仇怨;但既然顾柘已经失忆;安以颜完全不介意把以前地不快一并抹杀。
而失忆的顾柘也自然不知道安以颜地故意隐瞒;不过听了这话;他倒反在手上加了劲道;不仅迫使安以颜的头仰得更高;甚至在她的颈项上留下一片紫红。
安以颜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抓在顾柘的手腕上;不住咳嗽;“你快放了我啊”
顾柘淡笑;“放了你?我怕放了你;你会更分不清失忆的是谁。”
虽是这样说着;顾柘到底却还是松了手上的劲道;任安以颜将脑袋空在他腿边的位置不住干呕。
好不容易舒服了一些;安以颜才费力抬起头来;看向顾柘;“什么意思?你恢复记忆了”
顾柘冷笑;“我没有恢复从前的记忆;只是没有再失忆罢了。”
安以颜无法理解的皱眉;“什么意思?”顾柘沉默了一下;手指插进安以颜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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