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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哪个秦大人借的?秦桢低头看看自己,再抬头看看那边那位得意的男子,正哼着小曲,把他的蚕丝被平铺在杂乱肮脏的地面上。
随后同样的事又再次发生,只是门外那些丫鬟的声音不停地在变换!
“没什么的,只是没了枕头而已,所以睡起来难免会落枕,脖子才会这般疼痛,不过不要紧,只是有时会羡慕起来,听说秦大人家的枕头又柔又软,可惜啊,我看是享受不到了!”
“我去帮你借!”
“姑娘你放心,我这什么都不缺,就是有时稍微无聊了一点,若是能有些墨宝该有多好,不过没关系,熬着熬着么也就算了。不过说起墨宝啊,想这将军府就属秦大人的最嗲了,你说是不”
“我帮你问秦大人借”
“姑娘!真是劳你费心了,只是提起秦大人他家”
“我去借!”
“姑娘”
“我去借!”
一天下来,秦桢一屋子的家具全部搬进了铁房。文房四宝,被单床套一件不落,就连他贴身内裤都被搬了进来!只因君熙说他没衣服换!
这什么跟什么啊!抗议!绝对要抗议!只可惜秦桢无法出声!
他竟被捂住双唇,人被压制在铁门边上,瞪大的左眼前仅一公分处,一根细长的银针正闪着阴森白光,拿针的主人,嘴角荡开着他生平所见过最为邪恶的笑容,如同恶魔亲临般真切。秦桢浑身发毛,生怕乱动一下,那针就要刺瞎他的眼睛,无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些小家具被一件件递进牢房里。
君熙两指夹针,淫荡的奸笑,等门外的声响不再,捂住他唇的手掌才慢慢滑到他粗硕的颈项,时不时威胁着掐几把。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老拿我东西?”秦桢拒绝承认他贪生怕死,绝对不会屈就在他淫威之下!这针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他比较识时务!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拿你东西?”君熙一歪脑袋,立刻露出委屈的容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先不说你把我三宝抢了去,现在,你连我家具全都搬过来了,还说没”
“你可别搞错了,那些都不是我拿过来的!”君熙抢声打断,满脸无辜!
“你!”秦桢哑口无言,眼往地上一堆杂乱的家具瞄了一眼,“好!那我问你!这些小家具可以从这孔洞中递过来,可那边那张桌子呢?还有那张椅子呢?这么小的孔是怎么递过来的?难不成是开门送进来的?还有!门口的守卫们都瞎了眼吗?怎么都不管啊?任凭我的东西被一件件送过来!”
“你的问题还真多!”烦死了!君熙真想掏掏耳朵,邪笑一声,“告诉你我还混个屁啊!你想要答案,那我只能说,怪就怪你家守卫最少,最容易进出!被拿了东西,活该!”嘿嘿。
秦桢一向贪清,太多的守卫会让他不舒服,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才招来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小偷?
秦桢欲要开口,铁门外突然又响起谈话声,“属下拜见将军!”
“人可在里头?”
“是的!”
“开门!”
“是!”
将军来了?秦桢慢慢笑开颜,老天还是有眼的,总算给他搬了个救兵过来,看来要拿回宝贝是有望了!
门锁发出一阵铿锵声,眼见歌影阍就要进门,君熙见他宽欣的笑容,轻嗤一笑,想抓他辫子?做梦!
等那大门打开的瞬间,君熙拉起秦桢的衣襟,一个转身!
秦桢被重重压在君熙身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口爆出一声怒喝,“秦!桢!你在做什么!”
半年约期
“你在做什么?”
“不不不不是的!将军,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我”秦桢一听怒喝,连忙退身,手指自己,嘴巴不停哆嗦,再回头看向墙边,居然见着一个满脸委屈的男子,小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物,斗大的泪珠他说掉就掉!“巴滴”两声!
“什么都没做?”歌影阍向前跨进好大一步,吓得秦桢连退数步!
“将军,你冷静点!”佐云上前一把抱住即将失控歌影阍,没想到被他大手一挥,重重撞在结实的铁墙上,差点内伤。
秦桢整个人都被歌影阍提起来,“将将将将军!”他颤颤抖地看着原本被他当成救命神,如今已经变为催命鬼的将军大人!
“将军!您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再说再说他”
“再说什么?”
“这个”再说受欺负的人可是他啊,不过太丢了人!居然屈服在自己的银针之下,这叫他如何说出口?岂不是要毁了他一世英明?“将军!我知道错了!”
“是吗?”歌影阍渐渐冷静下来,声音却更加阴沉,转头环视铁牢一圈,额上慢慢湛出青筋,“没想到你比我还细心,把家具都搬了过来!怎么?怕他吃不好,睡不好?”
“啊?这个不是我”
突然,歌影阍像是摇鸭子般使劲掐着秦桢的脖子,根本不再让他有出口的机会,“你竟然还把自己的衣服都拿了进来!想干什么!说!”居心不良的手下要他有什么用?
妒火燃之不烬,歌影阍两臂高举,湛露条条青筋,狰狞到整座地牢都被笼罩阴森悚然!
“没有”秦桢两手使劲摆动,在空中乱舞挥摆,想发声求救,却怎么也敌不过歌影阍的腕力,声被逼回喉间,眼已泛白,小舌不受控制露出一尖,下一秒他便窒息晕死过去!连次解释的机会都没了!
“将军您冷静点!”佐云再次不顾生命危险,总算把秦桢救离虎口。
“哼!”歌影阍低头睨视地上那瘫死鱼,阴冷的声音从他唇间轻吐而出,“既然他喜欢搞男人,那我就让他玩个够!来人!把他给我扔进佳卿楼馆去!”
佳卿楼馆?佐云心里一颤,那里可都是些狭男娼妓,“将军请三思!”将军怎么会不清楚秦桢的喜好,虽说他们俩人时常吵闹,但毕竟共处了那么多年,秦桢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男人?不用说,将军定是被墙边的男子给迷晕了头,如此一想,他对君熙更加厌恶,唾弃!
命令一下,佐云眼睁睁看着秦桢被拖出牢房。
处理完毕!歌影阍一扭肩,翩然跨身至门边,缓却有力执起君熙的手便离了牢房,不顾众人诧异的神色,界于暧昧纷扰之间,徒留两袭身影,渐渐淡出阴色地牢!
君熙被牵制脚步,邪眼转动,方才委屈的神情瞬间消散,只留那要笑不笑的唇角,与欣赏完一出精彩绝伦美戏后那畅快的神情。
“你要带我去哪?”
话还没落,君熙连人被甩出个弧度,一转身便被压制在景树上,瞬间覆上壮硕的胸膛,两相间紧密无缝隙,热气当唇盖下,只离一丝之遥。
“你还真会装!”歌影阍邪声戏谑。
“有吗?”
“还需要我来拆穿你吗?”他看着身下这张过于阴柔俊秀的脸,细尖的下颚被他狠狠掐住,逼他抬头正视于他。
“既然知道我在装,刚才会何不拆穿我?”
“你不是想看他的惨样吗?我就让你看个够!”他还真是用心良苦!
原本紧捏的手指慢慢改为爱抚般怜惜。这样的男子太过洒然不羁,又这般率性逍遥,他当真从不把任何事都放在眼里?
当初也听他说过,他也有渴求,只是那份渴求为何?
“将军府里不比外面差,这金山银山都随你挑,你可会留下来?”
“我考虑考虑!”君熙瞥开双眼装似慢慢思考起,左手却悄悄伸向背后,指尖银针湛露。
猛然,君熙手腕再次被扣于身后,腕间一阵酥麻,护身符已然离手落于清土之间,“别不识好歹!你以为我还会上你当吗?”
这男人的警戒心当真一丝都不肯松懈,“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肯情愿留下?为何不说?”
“我若说了,那多无趣!”就算说了,他也给不起!这话他却未说出口,只留在喉间。
歌影阍眼中带火,却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这般**猖狂!
“不说也罢,我就不信我猜不出来!”双目始终流连往返在他绝绣容颜之间,惋惜起来,“这张脸长你身上还真是浪费了!何日你试下穿次女装,我敢担保你能比女人还美!”边说边开始幻想起来,眼前竟是一副姣翘的女儿身!
“没想到堂堂秋擎战将竟然会有这嗜好!难怪自己的手下也”君熙鄙夷轻视一笑。
“放心,我不碰男人!”歌影阍倏然退开身,坚硬的脸角冷眼瞥过,“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歌影阍重拂衣袖,侧头而过背对于他。
“若我是个女子呢?”身后传来轻且随意的问声。
“你若是个女子,我也就不用这般烦心,直接断你羽翼!让你永远也飞不出我的掌心!”如此露骨的誓言,他不再掩饰自己想得到他的决心,只是话里行间隐隐透出失落,原本他已下定决心,终生不娶,如今竟然开始渴望起来。
为风冷清,比其更凄,内心的空虚从未被填满过,这空荡荡的双手始终抓不住迷离。
“不如我们定下半年之约,半年里我安安分分的留在这将军府里!”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打断了歌影阍的思绪!
“是要我猜出你心中所想,所要?”
“不然,还得要你给得起!那我就留下!如何?”“好!一言为定!”歌影阍爽气应声,一击半年誓约!“你要去哪?”才刚说要留下,这下又想离去?歌影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声质问。
“你急什么?又不是要消失!”
“那你干嘛去?”
“我去逍遥不可吗?”他如今最想去的就是秦桢那空空如焉的宝房挖宝,把他仅有的又未被他发现的宝贝全部搜刮出来!反正他现在也不在家!嘿嘿。
正当君熙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匆忙而来的守卫打破了两人的僵持!
“起禀将军,舞夫人她”
“怎么了?”
“舞夫人他流产了!”将军大人的孩子没了,这可是大事!侍卫心惊胆战俯跪在地,不敢抬起头来。
“孩子没了?”
“恩是!”将军怎么没有发火?像是事不关己般冷淡。
君熙一见是他家务事,提脚正要离去,却又被歌影阍拽了回来。
“你拉我做什么?”
“陪我一起去!”
“这可是你自己的家务事,要我这个外人去做何用!”
歌影阍不理他反抗,仗着自身力道,连拖带拉要他陪行!
孩子没了就没了,无所谓!但毕竟是他侍妾,看望一下总是不过!只是看身边那人想自行逍遥,他就一翁火,见不惯他舒畅,就让他陪他一同受罪!
深情告白
还未到房门口便听到凄凉的哭声,她一见着歌影阍就哭得更加大声起来,捂着自己疼痛的小腹,如绞肠般难受。
“将军!”
“孩子没了吧?”
舞芯抽噎着声,轻点了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大夫,又是一阵哭泣。
“孩子没了就没了,哭什么!”女人的哭声最让人心烦,一出声便没好气道。
一听他那责备的口气,舞芯哭得更加大声,原本她就不算太过受宠,如今又看来她已经完全失宠了。
舞芯霎时轻生念起,眼帘慢慢垂落,泪珠如涌泉般,消散在被褥之间,留下一滩污渍。
正当绝望之际,突然冰冷的手上被覆上一阵温热,那源头的主人正用温和溺柔的目光慰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