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歌影阍眯眼,蹲下身子抬手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那花容,一脸厌恶,“你跟他喝茶?有经过我的允许吗?”别说她是他的侍妾,就算是侍婢想单独和这府里的男子私会都要经过他的同意,不然苟且之事要满天飞!
“我”心虚的眼神四处乱瞄,“是他过来找我的!”她其实也没料到他会单独前来,本还想趁机端茶给他下毒,没想到“他现在人呢?”
“这话是我该问的吧!”
魅乔努力思索了许久,始终只有摇头,“我当真不清楚!”
“好,你不清楚!那我问你,舞芯的事你清不清楚。”
一提起舞芯,魅乔脸色吓得苍白,再加上原本就花红的脸,此时更像索命鬼魅一样妖恶!
“说话!”
“爷在说什么,奴听不懂!”虚弱的声音发颤着从唇间溢出,她暗自吞了吞口水。
“听不懂是吧!”歌影阍阴冷一笑,推门而出,指着那名敲锣男命令道,“你!给我进来!”
那男人哆嗦着双腿,步入房门,魅乔不可思议的看着进房的男人,心下更加恐惧万分,不敢直视歌影阍,把头垂的更低。
“认不认得她?”歌影阍指着魅乔问。
“认认得!”
“她要你做了什么好事?”
“这”男人偷偷瞄了魅乔一眼,倏然垂下脑袋,想起方早那名丫鬟的保证,只要照她所教,站在这楼顶处大声念出咒语,再向将军全盘说出,担保他安然无恙,索性把心一横,脱口道,“魅夫人要小的以将军的名义给舞夫人送了一碗堕胎药,而后她又吩咐小的给君公子送一碗毁容的毒药!”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好大的狗胆敢诬赖我!”
“闭嘴死女人!”歌影阍一声怒吼,吓退了魅乔张牙舞爪,“你好大胆子!敢假借我的名义?还送毒药?”歌影阍抽出身上配剑一把扔到她面前,“看在你服侍多年的份上,我给你脸面,你自尽吧!”他背身负手而立!
“爷,您宁愿相信这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也不肯相信服侍您那么多年的人?”
他睨视轻哼,音若寒冰,“相信?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要我相信你什么都没做过?没有给舞芯送过药?没有命令他给君熙下过毒?今日清早你也没有在厨房后院跟他私会?”
最后一句,把魅乔还想反驳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原来将军早已知晓她在后院私密下命之事。
“爷!”魅乔扑上前抱住歌影阍大腿,恳求道,“我跟了您那么多年,只是想为您生个儿子,可是您怎么能让别的女人先怀上身孕!”
魅乔见他无动于衷,冷然闭目,失声痛哭起来,“爷若要罚我私自给舞芯下药之事,我也认了!可是爷想要我给那贱男人下毒之事认错,我不服!”
贱男人?歌影阍突然爆起大眼,一脚踹开她,指鼻破骂,“你敢叫他贱男人?”
“他不三不四!身为男子又勾引男人,扰**理世俗,他不是贱男人是什么?像他这种人就应该把他仍进窑馆,让人践踏,被世人唾骂!”
“你!还不给我闭嘴!”
没人能诋辱他心中的宝贝!这贱女人竟然敢这样说他!歌影阍一把揪起她的头发,把她扔出房门,对着所有侍卫吼道,“把她给我扔进红帐篷!永世都不得踏出那里一步!”
红帐篷?佐云一听吓了一跳,那里可是军妓之所,轮军打仗的士兵们偶尔需要发泄之时,就会带上数位军妓随行。一名军妓要让多少个男人共用?
佐云转头看向地上张嘴凝望的魅乔,不说俩人势不两立,此时竟开始同情起来!叹息的摇了摇头,再次面向歌影阍,希望他能改变注意!毕竟,入了红帐篷她这一生都将毁了!
“将军?”
“还不快去!”歌影阍不听任何劝解,执意妄为!冷眼看着魅乔被人拖走。
“放开我,我不服!我不服!他凭什么跟我抢男人!凭什么?你们这样是天理不容,要遭天谴!我诅咒你们遭天谴!”
凄惨的尖叫久久不去,魅乔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当真得了失心疯!
众人见歌影阍发威,全都静立原地,默不吭声。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眼下歌影阍见什么都不顺眼,皱眉恼怒痛斥!
“将军!”一名侍卫鼓起勇气,带头上前禀报,“属下们听见有人在此喧哗打鼓,才过来一探究竟,可是没想到,一到这里就看见君公子拖着夫人的脚走了出房门,把她往我们人群里一扔,然后夫人就像着了魔般吵着要要男人!”
秦桢一听满脸作怪,抽蓄着眼角暗暗往佐云身后一缩,没想到始终逃不过歌影阍的一双鹰眼,“秦桢!”
“是!将军!”秦桢苦瓜着脸向前一小步。
“你也是听见这里敲锣打鼓才赶来的?”
“恩这个”
“快说!别给我吞吞吐吐的!”他的耐心几乎耗光,疲惫的揉着眉角,再睁开眼又见迥然神光!
“那个君公子上次偷了我三件宝贝,一是一套长短不一,坚硬分明的雕雪银针!一瓶能让人昏睡三日的明点指尖红,还有就是这个能让人白日疯狂思春的玉罗情。”这玉罗情用于晚间是良好补药,能解奇门异毒,但若用于白日只要一滴就能让人浑身火热,密泉涌流,不过看夫人那疯狂的样子,怕是被灌了整整一瓶!花了他五年心血才找到的采花大盗,买回这么一小瓶的玉罗情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他那个叫心痛啊!
“又被盗?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没有被盗过的?”
秦桢无话可说,貌似就连他的内裤都被盗过!
“那你又怎么得知君熙给她用药的?”
“恩?君公子刚派人递了口信给属下!说是将军要我过来给夫人解毒!”
“你说什么?”歌影阍咋一听,恍然想起什么事来,身子越发僵硬,声音越见阴沉,“该死的!都跟我来!”
所有侍卫领命跟随而去,歌影阍一路直冲地牢,杀势而过之处草木相形失色。
众侍卫一到牢房见那几名侍卫守卫在门边一动不动,先是松了好大一口气,突然又心生疑渎,怎么见了将军都不拜见的?
歌影阍往他们眼前一站,一个巴掌甩向一名侍卫,竟见他直挺挺的倒下,仿若根个木头人一样!
果然!歌影阍怒气飙升,脸色更加阴辣,狠毒的眼直盯向牢门内的长廊间,不用进去也知道,里面的老头已经被他们劫走,君熙,还有秦桢的未婚妻!
那时歌影阍见他躺在树上发出诡异的笑容,以为他只是想抱负一下那女人的算计,才会这般吵闹,没想到,这些都不过是个幌子,他教那贼男敲锣打鼓,设计魅乔疯狂痴颠,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于一处,包括他在内,然后趁乱劫狱,离他而去!
“哈哈哈”歌影阍一阵仰天长啸,又寡然止住,眸迥之色太过彰显!
佐云一见上前谏言,“将军,要不要属下派人把他们抓回来?”
“不用!让他们去!”
“啊?”佐云愣住。
“他们要逃,我早就料到了!”幸好他还留了一手!
“那将军为何还要放他们走?”
歌影阍阴冷一笑,不知明理突然出口说道,“佐云,你说的对,他从未归顺于我!这样的男子太过难以琢磨,又不肯屈就于任何门下,像团迷雾一般,让人抓也抓不住,摸更摸不透!而如今”他闭目沉思,双拳因过度抑制而捏紧于腿侧,“既然他不肯归顺,不愿停歇,那我就亲自降服他,'断'他羽翼,'截'他后路,若那些叛军就是他的归属,我就灭了他的归属,让他知道什么叫唯我是尊!”这一辈子都休想再逃出他的手掌心!
歌影阍环胸而去,这势必要得到他的决心早已昭然若揭!佐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阵惶恐,想着方才君熙离去之时还举手跟他打了个招呼,而他明知他会逃离,但只要他能离开将军身边,不要污了将军的名誉,他也就睁了一只眼,闭了一只眼,放他离开,只是
佐云重叹一声,若说女人是祸水,那男人又是什么?
秋擎篇 一曲将军序:落叶之吻
一袭鹰鸣破空而过,碧蓝天际映照清雅路间,林间路道边几队人马整装肃发,为首的一名男子早已换下了红装,揭下了面纱。
迷叶一救出伍胥便火速赶往城门,离开了帝都,入了乡野清山!上次兵败,迷叶领军徒迁,全部搬离,如今他们要和剩余的弟兄们回合,只是他斜眼睨视队伍最后那名悠哉悠哉的男子,摇晃着他手中新买的折扇,头疼万分,这人怎么连逃跑时都还念念不忘要耍帅?
迷叶调马回头,往君熙身边一靠,有点抑制不住怒气的说道,“我们现在是在逃亡,麻烦你走快点好不?”他们所有人都跟着他的慢步调前进,出了城门过后近乎都未曾移动过半分,没被敌军追上想来是老天开眼了!
“要不你们先走吧!”君熙好心建议道。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大家一起走不是互相有个照应!”迷佟听见君熙那话,也策马而来,不解的问道。
君熙展开笑颜欣赏四周草木绿叶,“这边风景迷人,我想再多多欣赏一会!你们先行离去即可,不用顾虑我!”扇不离手,曲不离口,君熙慢慢哼起小调,离开将军府的自在真是难以言语!又有如此好的风景衬托,不欣赏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迷叶见他闲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对迷佟说道,“你护着伍爷先行离开,我们随后就到!”
君熙又一次出手相救,他在他们弟兄们心中的地位再次提升,所以就算他拖拉着队伍前进的速度也没人会出口抱怨一声!可是迷叶不能不为自己弟兄们的安危着想,索性要迷佟带着众人先行离去,但也不能扔下君熙一人不管,那就由他一人留下来保护他!
迷佟犹豫了一会,可也只好作罢,“大哥,我把伍爷他们安顿好就回来,你等我!”
“恩!”迷叶目送众人离去,没一会便消失在天际之处,看向一旁的男子不小心路过树旁垂下的叶边,摘了一片就往红唇间送去,那叶子在他嘴间反复轻抿,迷叶忽觉自己嘴唇干涩,伸舌轻舔而过,陪同他一起抿吮,心里泛起一阵瘙痒,无处让他抓挠,忍不住伸手在自己胸前捏了几把,隔着衣物安抚那不安的骚动。
迷叶深深吸了口气,连忙撇开眼,转移注意力。
过了晌久才得以停息,迷叶痛苦的揉了揉眉间,猛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道,“君熙,你刚用的是什么手法?怎么把他们定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边说,迷叶边伸出五指学着君熙方才的样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可就是晃不出什么名堂!
“呵呵,我的独门秘诀!你要不要试试?”
君熙伸出手掌递到迷叶眼前,他连忙闭眼撇头,“你别乱来!”要是也把他搞成木头人谁来保护他?
君熙见他那副傻样,笑笑,突然勒停马步,索性下了马,款步而行?
“恩?你干嘛下马?”
“没什么,只是想散散步!”那闲雅之音,从无远虑,只有悠然自在。
迷叶也随之步下马,于他身侧,用自己庞大身躯为他挡去日阳!“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举兵谋反?”
“不是家仇,就是国恨!”貌似戏都是这么演的!君熙笑语,清凉的扇了几下风。
“的确是家恨,想我迷家世世代代为官,为国尽忠尽力,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