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抓着山角,一手抓着一只迁瘦的肩膀,嘴里发出嘶恶的声音,像是蟒蛇吐信,狰狞的气息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长长的指甲陷入皮肉之间!“想死?”
“不想!”君熙脱口而出,转头就亲上那张作呕的面具,男人一愣,手掌一空,人已被逃开数尺!
两人遥遥相望,君熙见着对面的黑鬼,轻轻用宽大的袍子遮掩一下,待他放下之时又露出一张满是笑颜的嘴脸!
原来黑白无常就是他!写的诗怪,人怪,脾气更怪!
他整个人都活在面具之下!只是君熙好奇,那张面具上根本没有眼孔,他怎么看东西的?难道他有第三只眼?
“明眸皓齿,清秀小生你是君熙?”白色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难怪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人,原来躲在这了!你挺聪明的!”
知道最危险之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能一眼看穿自己所设的陷阱,又把它们全部改掉,让自己差点误入自己的陷阱!好一个鬼明的男子!
听他语气算是在夸奖他,温和有礼,只是不知道他又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换张脸来恐吓自己,君熙露齿一笑,“阁下是想要令牌?”
“恩!”他豪不遮掩,直接回道。
“我也很想还给你,不过可惜了!”
“可惜?”
“我把那令牌卖给方圆镇十里妙铺旁边的一家粥店旁边的那家水果摊位旁边的典当铺!”话说自己的记忆力十分了得!
“典当铺?”
男人沉思数久,像似在思索他那话的真假!“君公子要留下来做客不?”
他问的自然,却是在威吓,不留下就只有死路一条,除非等他找到了令牌再来考虑要不要放了他!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反正也没他什么事!留下玩几天也没什么损失!
君熙礼貌的向他点了点头,转身正想离去,突然背后一道阴风,连忙警觉起来,没想到脖子一紧,晕眩的感觉随之而来!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吗?”没他允许,他连踏出一步都不准!
阴阳怪气的男人!
大掌一捏,君熙无力睡下!
男人托着君熙的身子,一手细抚着他白嫩的颈项,慢慢解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只狐媚的眼睛,细细盯着他的容颜!
“女人?”戏虐的声音!
白皙的皮肤微微抖动,勾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下一秒又被面具覆盖住,男人慢慢横抱起她往自己寝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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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无心挑逗
幽暗的光在高楼处独树一帜,忽闪的人影飘来飘去,显得有点阴森。
静谧的气息慢慢凝结着扼骨的意味!上身赤裸的女子,背伏在雪白罗纱中间,一枚食指指尖慢慢滑过她凹陷背骨上的弧度,直到纤腰最深处停住,白色面具贴在那柔嫩的肌肤上,时不时就头轻闻,像似在欣赏着罕见宝贝一般,只是他玩得随性!
食指慢慢收回,平摊的掌心再次覆上摩挲,感觉掌下一阵微颤!
“醒了?”轻柔的声音带着愉悦笑声!
“都被这样调戏了还能不醒吗?”君熙慢慢睁开双眼,扭了下脖子,抱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你一天到晚覆着面具不累?”
“那你呢?一天到晚覆着面具也不累?”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带面具了?”
“这里!”裴冷爵欺上身子,白脸以对,手指抚上她的额角,一路滑下至下颚,轻轻挑起!“这张镇静的脸是虚伪的,你在害怕!你在恐慌!”
像是洞悉一切的语气,又像是催眠般的呢喃!
两人幽暗的双眼,默然相视,“就算你伪装的再像,终究还是个女人!永远也无法改变!”
听他语气就好像自己原本就已经赤裸,他仅一眼就能拆穿了她的身份?
只是,“我是男是女有何所谓?”这身份她根本就不在乎!
裴冷爵猛然站起,立于床头,鬼脸睨视着她,手指往下一指,“女人!就应该成服在男人脚下!膜拜!”狂妄的言语,嚣张的气焰!
“疯子!”君熙皱眉嗤鼻,时不时换张脸来吓人,性格又随着面具改变而改变,从精神学角度来说,这种人叫人格**!
肯定他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才会导致他不正常的思路!看他对自己女人的身份如此介意,怕是刺激他的人是位女性!
豪不在意自己裸露的后背,君熙翘起二郎腿抖啊抖啊抖,嘴里还不停的哼着小调,闭眼享受不自然的安逸也算是人生一大乐趣!
心里说着别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君熙自嘲的笑笑!
“那人没找到!”
突然出现在她耳边那温柔的声音,不用睁眼也知道,肯定又换了张脸!
“什么人没找到?”凭空冒出来那么一句话,谁会听的懂!
“典当铺的老板,他跑了!”
才半天的时间而已,他竟然已经查到那老板卷铺盖跑人的事。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他跑了难不成还要我帮你去追?”跑了很合情合理!如果他花了重金才买回来那块令牌的话,根本就无需逃跑,可他就只花了一顿午餐的钱,心虚的拿在手里,又怕自己回去跟他讨回来,才收拾好家当索性一走了之!
“他跑了,你就得留下!”他总算说出了重点!
“令牌不在我手里,我和那老板又没什么血缘关系,你留下我当人质也没用!”
“可是你知道了这件事!”
知道也又罪?
“我不能让人知道令牌不见了,当然,也就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君熙笑着问,“你要杀我?”意思已经十分明了!
裴冷爵微微摇头,轻笑出声,“我暂时还不会杀你,在你死之前我要你替我完成一件事!”
他要她死,还得命令她去帮他办事!这人的脑子比她还要稀奇!原来山外有山这话一点也不假!
“说吧!要我做什么!”君熙大大方方的接下生前最后一桩任务,等着他下令!
“嘘——”裴冷爵伸出一指覆上君熙红唇,慢慢把她摁回床上,“这事不急,以后再说!不过要不要在临死前享受一下男人的滋味?”
又是个淫魔!
君熙微勾着嘴角,冷然看着他俯下的身子,“你不会是想带着面具和我**吧!”
裴冷爵一愣,第一次听见女人说的如此直白!仿佛羞耻两个字她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写!
面对即将**她的男子还能如此坦然,到底是在伪装,还是真的无畏无惧?一向自视甚高的他此刻有点琢磨不透眼前的女人!
裴冷爵探出右手指尖抵住君熙娥眉正中,像是要通过这般来看透她,让她彻底暴露自己!
她只是个女人罢了!
君熙平摊双手,躺在羽柔般滑丝的白色床单之上,闭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
白脸歪了歪脑袋!“你不反抗?”她不像是个听天由命的女子!
他生性多疑,就怕她暗下毒计!
裴冷爵两手撑在她脸颊左右,静静等着她的反应,可等了许久只等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连紧张的急促都未曾听见。
奇怪的女人!
“没兴趣了!”
裴冷爵起身背转,拖起花色长袍,轻柔的步伐像只幽雅的花豹,无声无息消失而去!
像只死鱼般的女人是男人都站不起来!
一直微笑的面容分不清他是乐是怒,猜不透他下一秒的动作!
慢慢睁开幽暗的双眸,深邃不见底,君熙伸出并拢的五指,透过月光盯着指缝间那一丝银光。
他说的不错,他们两人一样带着虚伪的面具。被拆穿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君熙想了几秒暗自失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从不考虑长远,只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如今那男人浑身带着血气般的威胁,给人感觉他就是鬼王,一个有野心的鬼王!掌管一切生杀大权,他要人死于三刻,就决不拖到四时。而那男人说要杀了她!
再次瞌眼而睡,嘴角弯出优美的弧度,既然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就先好好安睡一觉!
她不是个贪睡的人,所以晨光微露人就自然转醒,一股空落的感觉才想起自己上身赤裸!
君熙看着地上一摊碎布,揉了揉绣发。
没衣服穿了!君熙开始大大方方的翻箱倒柜,可没想到竟然全是女人的衣服!
他要她穿女装,好时刻提醒自己是女人的身份!
女装就女装!她无所谓!君熙挑起一件雪白长裙。
硕大空荡的大殿,血红色长条地毯直铺向金黄宝座,宽大舒适的软垫上静坐着修长的身影,一派气势不比天皇老子差几许,反而有种嚣张的意味,堪比天高的狂妄!
裴冷爵始终如一的笑脸环顾堂下默立的三位男女。
其中一名女子脸色阴沉,略尖的下颚,紧抿的红唇,淡蓝眼影,浑身散发不喻的怒气,第一次出任务失败而回,她何其不甘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教皇突然下令要他们停止捉拿,难道令牌已经拿回来了不成?
“教主!请再给我们一些时日,属下一定会把他抓回来的!”
“不用了!”他不解释,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收回以前所有的命令!
“可是教主”
翘楚不甘上前一步,还想再次请命却被九霄挡身拦去,厚实的肩背示意要她别在出声,否则一个弄不好,惹毛了教主大人,他们三个都吃不完兜着走!
隋齐眯着原本就不大的双眼,看着翘楚吃瘪的样,心里说不出舒爽,偷偷发出淫贱的笑声,翘楚怒目一瞪。
“隔日我要闭关**,你们坐镇在位,别四处乱跑!”像是在教导**孩子一般的口气!
“是!”
不知不觉都已经到月中了,而每月中旬,裴冷爵就会闭关**,整整三天三夜,就算期间发生再大的事他也不会出面!
三人同时礼退而去,翘楚愤恨的走得飞快,妄想甩掉身后那肥壮的胡子男。
“我说那个啥啥,你不是很得意嘛!说什么自己能算出天命,你把那个男的算出来给老子瞧瞧啊!”胡子男抬着双手四处张望,“哎哟!算出来好多哦!你看那边一个那边又一个!”
“闭嘴!你个死胖子!”翘楚跳脚转身,指着隋齐后背,“凭你这猪脑子也配说我的不是?你不也没找着吗?”
翘楚见他不给回应,又动也不动,上前狠狠推了他一把,“发什么愣,我在跟你讲话你没听见啊!”
“妈的,丑八怪!凶得跟个男人婆似的,难怪没人要!”隋齐鄙视的睨了他一眼。
“我丑八怪?”翘楚夸张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有没有长眼睛!”她自认整座魍壬宫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女人能与她媲美!
“你这也叫女人?也不照照镜子!”隋齐懒懒的睨了她一眼,然后把眼往远处瞥了瞥,“那!那边那位才叫真正的仙女!”边说自己边搓着肥手,开始陶醉起来!
翘楚顺着他的头,往远处望去,只惊魂一瞥就愣住心神!
一凉亭,一绿湖面,一颗横长柳树,青条垂荡在碧蓝之波。一伐舟,一杯美酒,一位白衣女子,她仰躺而卧举杯畅饮。
被水打湿的绸缎紧贴住她完美的曲线,隐约起伏的线条随着她呼吸而勾引春色,若隐若现内百的肌肤四处都散发着女人的滋味!
九霄,翘楚同时皱眉。
“哪来的女人!”同为女人,天生就会嫉妒别人姿色,不能怪翘楚满嘴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