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交个朋友吧,久城同学!”
一弥并不排斥可爱的女孩主动说要交朋友,只是有些担心。毕竟一弥是因为学园里蔓延的怪谈,被冠以之名的人。或许会让艾薇儿感到害怕
(不过艾薇儿是留学生,也许不像这里的学生,说不定对怪谈一点兴趣也没有)
重新振作的一弥试着发问:
“对了。艾薇儿,你喜欢怪谈吗?”
“我最喜欢了!”
马上以有精神的声音回应。
“这、这样啊”
一弥低下头。
——西欧的富庶小国苏瓦尔。来自东洋某国的留学生久城一弥,与总是关在图书馆塔里的怪异混沌挑战者,美丽的娇小少女维多利加在山间名校圣玛格丽特学园相遇。
以及刚刚到达的冒险家孙女艾薇儿?布莱德利
他们之后被卷人大盗奎亚那留下的神秘宝物,以及受到诅咒的下毒杀人魔伯爵夫人相关的不祥现象,而在学园里四处奔走。但是,那又是别的故事了——
第五章 半夜三点出现的无头贵妇
1
暖洋洋的春天早晨。
圣玛格丽特学园——
平常校舍走廊总是挤满从宿舍里冲出来的学生,抱着教科书来回奔跑,但是在星期日的早晨则是空无一人,一片静谧。
一位娇小的女性身影穿越暗红地砖的大厅,迅速走过高耸天花板上有数根屋梁的走廊。
大大的圆眼镜,及肩的蓬松棕发。水灵灵的润泽大眼睛,娃娃脸的女性——塞西尔老师手上拿着大串钥匙,嘴里念念有词:
“记得阅览室里应该有那本课本的参考书才对真是的,都是久城同学害的,干嘛问老师不知道的问题。一定以为老师无所不知吧才没那回事。告诉你,久城同学——”
明明没人,还是继续大声地自言自语:
“——老师还是这里的学生的时候,成绩可是比现在的久城同学差上很多——懂了吗?这实在不是值得夸耀的事。”
独自低下头,在某个房间前面停下脚步。把大大的钥匙插入锁孔旋转:
“哇啊,钥匙生锈了。就是说嘛,这里可是人称,已经有好一阵子没人进来”
打开色泽漆黑有如月桂树的巨大门扉。阅览室里有椭圆形矮桌与装有玻璃门的书柜,室内的尘埃与湿气沿着走廊飘荡而出。塞西尔老师急急忙忙走进去:
“周一上课前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我要靠这本参考书好好预习一下才行。呃”
拿起一本薄薄的书,快步打算离开房间。突然抬起头,仰望墙壁。
大大的眼睛用力闭上。
再度睁开。
盯着墙壁,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胆战心惊地闭上眼眸——
“出、出出出~现~了~!”
一边尖叫一边摘下眼镜,然后当场慌张地跺脚
大约是在同一时刻。
C字型广阔校舍另一头的走廊——
“呃那里是有名的人面狮身兽幽灵会提出问题的厕所吧?为了观赏而带到苏瓦尔之后死掉的印度象幽灵,则是出现在哪里呢?还有”
有个星期日一大早就整齐穿好制服,边看笔记本边走路的少女。俏丽的金色短发搭配上精明的蓝色眼珠,苗条修长的四肢令人联想到年轻牝鹿,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女。
少女——留学生艾薇儿?布莱德利停下脚步:
“嗯果然只靠地图还是很困难,毕竟我对这个学园还不熟。下周才开始上课,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啊,有了!”
“啪!”拍了一下手掌。
“钉久城同学啊。那个把我救出废弃仓库的东方男孩。呃他在哪里呢?希望他能带我认识校园,可是我又不能进入男生宿舍呜哇啊啊啊!”
艾薇儿的脚下——地板突然摇晃。艾薇儿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好痛啊!”边发牢骚边看往脚边。
地板有一个洞,一只脚就陷入洞里面。满脸怀疑的艾薇儿拔出脚,接着窥探洞内。
里面有东西。
发出淡紫色的光芒。
明明搞不清楚状况,不知该说是勇敢还是鲁莽的艾薇儿,毫不犹豫将手伸入地板的洞里,把那个紫色的东西拿出来。
手上握着饰有亮晶晶的紫色宝石,可是又带着莫名不祥的项链。那个项链虽然看起来不吉利又沉重,艾薇儿却睁大眼眸,将它凑近眼前前后左右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
“啊!?”
放声大叫。
“这这这、这是在我最喜欢的怪谈里出现的,阿申顿伯爵夫人的‘毒花’!?”
急忙翻阅笔记,终于找到想找的页面,开始比较页面与手上的项链——
“果然没错!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哇啊啊啊!不得了!怎么办!不过总之找到不得了的东西了!好棒啊——!”
艾薇儿开始手舞足蹈,忍不住开心地大叫:
“太棒了——!”
然后也是同一时间。
位于圣玛格丽特学园校地一角的男生宿舍二楼某个房间——
“哇啊!几点了!?睡过头了?唉呀原来今天是星期日啊。”
一个矮小的东方少年从饰有卷叶花纹的橡木床铺跳起来。黑色短发,有如黑檀一般深邃的黑色眼眸。他一手拿着时钟焦急地说:
“不对不对,即便是星期日,帝国军人的三男还是不可贪睡。立刻起床、洗脸、吃早餐、念书啊,好困。不对不对不对,光是在本周就因为被卷入杀人事件而迟到一次,还有一次进了教室之后从窗户逃跑,所以算是缺席——如此就是两次的失态。好了,起床吧可是还是好困啊。”
带着惺忪睡意的脸上,浮现严肃的表情。少年——久城一弥终于不甘愿地起床了。将当作睡衣的深蓝色浴衣前襟抓拢,起身打算洗脸的时候,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
“是!”
“是、我、啦~~”
带有女人味的甜美声音。一弥吓了一跳。昏昏沉沉的脑里想着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假装不在,门就自己开了。
“早、安。久城同学。”
性感的红发舍监站在那里。
“我说啊,刚才有个发型怪异的怪人”
说到一半便上上下下打量一弥。
“怎、怎么了吗?”
“那个很不错嘛—很有东方风味又漂亮送我!”
“送、送你?”
舍监开始硬拉一弥的睡衣。一弥的抵抗无效,浴衣连着衣带都被舍监抢走,一弥只好一面尖叫一面跳到床上用棉被包裹自己,出声抗议:
“那是我的睡衣啊!”
“我可以穿去村里的舞会吗?”
“不行!请你还给我!我的睡衣”
“下次再还你。”
满脸笑容的舍监挥挥手,迅速离开房间。就在她要关门的时候,一弥急忙问道:
“你说有一个发型怪异的怪人,他怎么了!?”
“什么?啊对了。”
舍监探头进来:
“刚才有个像这样金色的头发梳成难以形容的尖锐发型,屈火不禁惋惜那张俊俏的外表。那名莫名奇妙的年轻男子跑来留话给你。呃——是什么呢?啊对不起,我忘了。”
“”
“好像说是要去哪里。”
“该不会是图书馆吧?”
“啊、没错没错,一定就是那里!”
舍监点点头,满脸笑容挥手关门。
一弥叹了口气。
看着窗外。温暖春光透过法式落地窗洒在地毯,耀眼至极。这是宁静的星期日早晨。
“嗯图书馆吗。”
一弥再次不甘愿地起床。没办法只好开始换衣服。
橡木桌上放着二哥昨天寄来的信。一弥把信摺起来放进胸前口袋,走出宿舍房间。
2
圣玛格丽特大阂书饰——
刻画悠久时光的石砌外墙。缠绕其上的灰色藤蔓与寂静。这里是欧洲屈指可数的巨大书库,角柱状的高塔即使是在这个星期日早晨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为知性、时间与寂静盘据,有着不可思议的外貌。
推开上面钉着柳钉,包覆皮革的大门,一弥才刚踏人大厅,就感觉到统治所有墙壁的巨大书架上面,受不了他的古老书籍好像一起呻吟:“又来啦。”挑高的大厅里有着巍巍颤颤的细窄木制楼梯,有如迷宫绵延不断。庄严的宗教画也从遥远上方的天花板俯视下方。
“又要爬这个楼梯还是不习惯。”
一弥发了牢骚,像是下定决心点点头,挺起胸膛。然后一步一步,规规矩矩沿着迷宫楼梯往上爬。
——一弥这是第七次爬上这个奇异楼梯。一开始是受到导师塞西尔老师的托嘱,送讲义刊图书馆给同班同学。那之后的五次、五次是
“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弥一边爬楼梯一边偏着头思考。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像是每天的例行公事,一次又一次爬上这个迷宫楼梯与“她”见面。一弥不禁板起脸。
“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所以需要她帮忙”
碎碎念好像是在找藉口。
“我又不是特别想要和维多利加见面”
不断爬楼梯的一弥总算来到最上方的开阔之处。那里
是一个植物园。
从天窗温和照耀的朝阳。南国的巨大叶片以及妖艳花朵盛开的温室。还有一个上半身向前倾,被书堆包围,无聊至极,怪异又难解的公主——可是她今天不在那里,取而代之的是角落的电梯前方有个奇怪的年轻男子,像是在要脾气一样蹲在那里。
剪裁合身的三件式西装,配上闪亮眩目的银制袖饰。虽然是个俊美的男子,只是发型实在太过怪异。金发前端理成流线型,看来就像钻子。男子——古雷温?德?布洛瓦警官蹲在那里抱着膝盖。
嘴里念念有词:
“20l、202、203”
觉得怪异的一弥悄悄瞄了一眼,警官小声数着地板的白色磁砖。注意到吓了一跳往后退的一弥,抬起头来的警官带着哀怨又有点喜悦的模样说道:
“怎么这么慢啊,久城同学。”
“钉何贵干?还有你在干嘛?”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真无聊。”
“一、一个人也没有”
往植物园的方向看去。心想维多利加应该也在的一弥往那边走去——她果然在。
维多利加或许是在躲避警官,和警官一样蹲在植物园深处,不知道在做什么。
蓬松雪纺纱的红醋栗色可爱洋装,配上缀有蕾丝的典雅鞋子。金色的美丽长发,有如解开的天鹅绒头巾从背后披散在地沾满泥土。
“维多利加?”
维多利加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惊讶回过头:
“原来是你啊。怪异的东方人呃,好像叫久城是吧。”
“没错。‘怪异的’是多余的。哇啊!你怎么全身都是泥巴!到底在干嘛?”
一弥冲到维多利加的身边,开始拍起她的头发、雪纺纱洋装裙摆以及小手。维多利加似乎是在玩泥巴,手上的珍珠色指甲也被泥土染成褐色。
一弥不辞辛劳汲水过来,把不停挣扎的维多利加双手放进水里洗干净。在远处继续数磁砖的布洛瓦警官开口说道:
“对了,久城同学。今天叫你来呢”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