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渌水依荷起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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渌水依荷起微澜- 第1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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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欲多留爷爷小住一段,以尽孝道的两人,在听完了事情始末后皆是不再多言。虽说那母子俩本就去了复仇之心,但未曾真正寻到他二人之前,谁又敢保证什么?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这般的深仇大恨下,只怕此刻不曾有过复仇的念头,那又朝一日发迹了会否就改了主意,也是未尝可知的?
  有此认知,自是不敢多留爷爷小住一段,毕竟主子那头的大事要紧!不怕万一,只怕一万,或许京城之中另有人前去别院一探,也是未知之数。更何况此事有蔺管事口中获悉,老爷就算不会为此寻了二爷入京细问,又怎知不会另寻一人赶来说道其中的关键所在?
  还是上路往回才是当务之急,一家团聚大可等来日,也是不迟。
  也不知是否大家都想到一处去了,第二日蔺管事才要准备上路出发,就被自家孙子急匆匆驾着梁家的马车,堵了个正着!
  “姐,姐夫”那姐夫的夫字才出口,就见门洞了步来的正是自家的祖父:“爷爷,您老怎么也在那二管事?”声音是越说越低,伸长了脖颈四处探寻的目光,更是引得一旁余平秋,摇头好笑起来:“别找了,那位昨儿已叫咱们爷爷出马劝回京城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长长舒了口气,才又说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何在,果然是与蔺管事一般作想。只是理由不免牵强了些,好在蔺管事早一步赶到,才避过这一遭。
  如此一来,倒是又耽误上半日时辰,多付了车行的把式一半退车的银子,祖孙俩引了梁家的车马,向别院而去。
  当听闻自己不久后,便要去到南方小镇做学徒,也不免吃惊万分道:“不是跟着我姐姐、姐夫学着打理茶叶铺子;也不是照之前那般跟了您身边,学着怎么领差事?二爷怎么想到,让孙儿我去那小地方做学徒。”
  深知自家孙儿的性情,自是不厌其烦地将此中缘故,娓娓道来。
  而此刻早已行出老远的二管事,已是归心似箭,恨不得手边没有可换了飞奔的快马,只得将就着马车的速度继续前行。
  “二管事要是真着急,要不沿途瞧瞧可有车行,借了上路也就是了。”那把式的一句随口之言,倒是提醒了这旁满脸无奈之人。
  索性也不换下了自家马匹来用,而是单骑一路直奔京城去。这回子可是苦了这,原本已是鲜少骑马上路的二管事咯!虽说只剩下不足小半的路程,可终究不比那匀速而行的马车舒坦,更何况自己身上带的银子有限,不曾借了好马来使。
  “跑得倒是不慢,可这一路上却是没少受罪哦!”此刻病殃殃的爬在床铺之上,一旁自家娘子正满是心痛的给他上药。好在没余多少体力,就连咿呀乱叫的力气都不存一二,只听得这人的吸气之声。
  转过天来,他家娘子便被太太唤入了内院。不等问明伤势,已见那旁的鲁妈妈拿过一份量十足的荷包与她,更听太太微笑赞道:“亏得二管事办事得力,有晓得随机应变,此事办得极为妥贴,这是赏了你与他做些好吃好喝的修养一段不迟。”
  主子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怕是当家的就算歇过了节庆再回来领差事,也不为过。那旁才欢喜接了银子,暗自思量着,却又听得那旁的鲁妈妈低声提醒道:“太太,老奴好似记得二管事家的大闺女如今也该十二了吧?”
  怕是刻意停了一停,待那旁的管事娘子略露欣喜之色后,便又继续道:“刚巧您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也差不多该到时候放出去了?”
  这话中之意,已是无需多言了,必是有意选了他家的闺女,来太太跟前伺候。而且还是直接给了大丫鬟的名分,可见二管事此番所受之苦,太值当咯!
  回转自家尚未坐定片刻,就听得外头大杂院中一阵脚步错乱,只见一身背药箱的大夫,赫然立定在自家门前:“是府上的大管事寻了我来,替二管事瞧病的。”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大管事给二管事寻了大夫上门看诊,不用问必是领了主家之命。若是不然,这一般的管事哪能等到大夫上门的好事,还是京中小有名气的一家药堂,更是万万不能!
  要问此刻围在二管事门前的仆役们,又是如何知晓那背着药箱前来的大夫,却是那家出来的?自是他家出诊之时,所背的药箱格外引人瞩目而起。
  “瞧见没,居然是那家的大夫,特意来给咱们府里的二管事看诊了,可是新鲜事!”
  “这倒也算不得什么?他家虽比外城的哪几家名头大些,可终究还不是最有。”
  “得了吧你,这可是给府里的管事瞧病,能请来那家已经是难得一见了,哪里还敢妄想另两家百年老号?”


☆、第二百三十章 物归原主

  就在这头大杂院里,仆役们议论纷纷之际,卢府正院内太太王氏也已打发了人,特意回转毅州一趟,自然是为了柳家那间铺子。
  被看当年由贪心不足的兄妹俩接手后,铺面不曾有多少改动,可终究不再姓柳。距案发之时起,本欲关了铺子坐等他日主人回转,再全权交还那家,却叫她太太摆手拦下。
  一来,无人住的屋子因长年不得通风,容易腐朽;二来,那家当初可算是家破人亡,被迫逃离城外,即便再多盘缠在身,终不及有铺面在手,可得长久维持。
  何况,还在半道遇上了强梁,更可想而知!思量再三,最终有太太王氏拿了主意,索性出借与别家继续经营,方是两全其美之法。倘若哪一日,主人家回归故里,不但是保的屋舍齐全,还可另有一笔不菲的房钱重新开始,岂非两全之策?
  此番着急寻人去办的,正是与那租借之人商议此桩,至于是要立马收回,还是继续借与他家,便要看主人家的意思才好定夺了。毕竟事发突然,还得先行提醒一声才是道理!
  这头遣了人往毅州去,随后忙又小声叮嘱起,已然打点好了行装的鲁妈妈:“不着急返程,看着他们小两口还缺些什么,一并记在心里,回头等二管事伤势无碍了再跑一趟,连同年节时的用度一并送了去,才好!”
  这句交代的自然是探望二房一家,此前虽因二管事急于回来,禀报寻到柳家之事,可那头终究是自己亲生,又怎能不闻不问?更何况此一事得以解决,便是由二房管事急报而得,无须多问必是次子一直多有留心之故。
  若非如此。又该怎样解释府里已遣人寻访了多年,始终未果,正在绝望之际,却听得这般地好消息?
  倒是一旁整了整包袱的鲁妈妈,微笑提醒道:“必是小心托付了那每每四处行商的梁掌柜,若是不然,还真不敢相信每日在别院修养的二爷,还能亲自往各地找寻不成?”
  虽是无心之言,却此事的实情相差无几,不敢提刻意边访各地只为找寻当年之人。但终究是四处走动之时所获,算来也是对了一半!
  只是万万不能与外人提及罢了,再则便是其中纠葛。更是被蔺管事填得严丝合缝。此刻饶是太太寻了身边之人前来,也断不会有半点纰漏被问一二。
  “亏得当初就我一人出面,更不曾挑明还有旁人知晓,那柳家母子也好,还是京城那头来人也罢。皆是不会有麻烦之事!”一路之上这位可没少思量,倘若来日老爷遣人来究竟,自己又该作何回应。
  此时才下了马车,便直奔别院正屋同两位主子商议了起来。听着蔺管事口中所提,这旁夫妻俩已是连连颔首:“不错,就以顺行梁掌柜出门办货说事。倒无大碍。”
  “再说,你们回镇上可是还了车马与梁家,更是说得通了!”一旁端坐的二奶奶不忘又补一句来。
  忙是点头应道:“老奴也是这般作想。还特意选了中午时分减速慢行,便是让与他家铺面同在一条街上的,看得分明!”
  要说到底是府里当差多年的老人,这些等手段还是有的。有那暗渡陈仓之计,便有这刻意招摇过市之谋。到底蔺家孙儿的临时借车接应,无意间倒成了这天来之笔!
  倘若不曾听了庄中两个大丫鬟的权。只怕还未及想到,硬着头皮借车堵了那管事才好。不曾想,京里来的二管事没堵上,倒是助了自家爷爷一把,直接被定下同梁家办货才归的假象。
  却不知,今日蔺管事才刚回转别院,三日不到,特意领命赶来的鲁妈妈便已到了四合镇外。果然听了蔺管事的说道,不禁起身朝向一方连声低喃起来,虽听不太清念叨何事,却也不难猜度,必是感谢神明保佑之类的言语。
  毕竟这也是位虔诚之徒,虽比不得先前京城中的那位舅太太,却也因太太王氏本就信奉之因,也是常有这吃斋念佛的习惯。半响才坐回原处,低声问道这旁的二爷:“太太是时常惦记二爷的近况,可惜京城实在离着太远,老爷又是有职责在身,家中万事都依仗着主子打理,怕是难离半步。”
  “万事当已府中一切为重,况且本就在自家别院住着,哪有不便之处。到是这般时节还让鲁妈妈来回一趟,却是多有不便。”
  听得相公这一句才落,那旁叶氏立马接了一句道:“要不是怕太太跟前离不得妈妈,我倒还想多留妈妈住上几日,也叫你多尝尝这乡间的新鲜果蔬才好。”
  那屋外的丫鬟,早已是领命在此候着,一听屋里奶奶唤道,这旁已是替小娟姐姐挑了棉帘,推门让了入内。
  “鲁妈妈才赶路辛苦了,这是今个儿才叫农户送来的果子,您尝尝可是不错!”忙端上由好几样时鲜果子摆成一盘,特意推到了鲁妈妈面前。
  老妈妈本就是看着二爷长大的,又同二奶奶相熟的很,这会儿也是着急赶路饿了,倒是并无太多顾虑,挑了一个大小适中的尝了起来。
  本就是领命前来探访,瞧见二爷气色不错,二奶奶同小小姐也是一般无恙,自是安下心来。即便这头欲多她两日也是不成,毕竟太太那头也是离不得人手,再则晚了又怕仲秋之时赶不回府里,在外头度节可是不值当。
  勉强歇了一晚,便已是再度启程而返了。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卢家马车,这旁主仆几人才忍不住相视而笑。好险!亏得主子一行及时赶回别院,也多亏了梁家的马车刚才被蔺竹借来一用。这祖孙俩的不谋而合,便在无意间促成了如今这‘真相’,也可谓是浑然天成咯!
  再说那得了确切消息的柳家母子,已在仲秋前夕被卢府特意赶来的大管事,亲自接了往毅州去。其中不放心师娘、师兄两母子的油铺小账房,还特意寻了掌柜的请了半月的假,随行同往。
  待等到了地界,不免也是愣愣出神:“这屋子看着倒是不像十多年没有居住的?”
  眼前的独门大院虽不过只有一进,却是那实打实的大开间。旁的不提,单是厨房就铁定比自家的大了两倍多;还有这正屋三大间的面宽都比得过东家那两进院子的;与那南倒房相连的铺面,看着是愈发的不错。
  两开间的门脸儿,在府城不算太大,可在这货郎家出身的小账房眼中,却已是大买卖家的铺子咯!早年听过师兄提及自家时,不过是城中开了间铺子而已,可眼下的情形却让他吃惊不小?
  “师兄这哪是小买卖家?都快赶上咱们油铺对面的酒楼了!”
  却只见一旁的柳思辰无奈摇头道:“当年我才八九岁,本就是不常来铺子里待着,又不太懂这铺面的事儿,更何况家中本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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