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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媒体的大量炒作,也使河南人的一些不良表现给外地人心理上造成冲击。以目前媒体报道河南的事件来看,主要集中在民工违法乱纪、河南假货和坑骗事件严重、人为灾难如车祸、火灾较多上,这些报道应该说作为单一案例大都是真实的,同时这类事件在国内其他省份也在不同程度地发生着,但由于媒体有意无意间对此类新闻的报道中相对集中地选择了河南,于是对受众产生了“轰炸效应”,自然在客观上让人感到是“洪桐县里无好人”了。
亲身的感受加上媒体的不断渲染,于是使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对全部河南人产生极为不好的印象,他们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角色”,本来潜藏于人们内心深处丑化与歧视的“妖魔”自以为找到了对象,便纷纷外化出来,于是丑化和歧视河南人的现象在得到了阳光、水分、土壤和种子后便自然生长起来。
河南是发展中穷省——丑化与歧视河南人的内层原因
表面上看,丑化与歧视河南人的原因似乎就是因为河南及河南人中出现了许多问题,但这些问题在全国各地都存在,并且有的地方更为突出,而针对河南人的丑化与歧视目前已发展成全国全社会性的问题,其原因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探究下去,可以发现更深一层的原因,那就是因为河南还是一个“穷省”,一个“发展中穷省”。
河南是一个穷省——贫穷而非最贫穷对河南人的歧视表面上看是地域文化歧视,实质上却是经济歧视。其实这个世界上,单纯的文化歧视是很少的。无论是种族歧视、地域歧视、民族歧视、性别歧视,如果我们深究其最深层的原因,都是经济歧视。你看看有过哪一种歧视,歧视者会比被歧视者更穷?绝对没有。从某种意义上说,经济歧视是人类最原始的歧视,却也是最深层的歧视。
为什么白人看不起有色人种?为什么香港人看不起大陆的穷“表叔”?为什么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追问到最深处,无非是因为后者贫穷。上海人的优越感保持到改革开放以前。后来广州、深圳发展起来了,就不大把上海人当回事了。近几年上海发展起来了,又不把广州、深圳的人看在眼里了。甚至台湾人在上海也被一些人轻蔑地称为“台巴子”,就像香港管我们叫“表叔”一样。这在中国内地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上海近几年发展比较快了。
对河南人的歧视当然也不例外,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河南人穷。尽管很少有人直接嘲笑河南人的贫穷,而是嘲笑河南人其他方面的缺点。但实际上几乎所有对河南人的嘲笑根本上都是因为河南人穷,至于段子中所涉及到的那些河南人的缺点,有的是恶意的诽谤,其余的都不过是贫穷的派生物。
河南人土吗?河南人是土。但这样回答其实太过于简单。其实人类的很多习惯,究竟是土还是洋,有时根本没法下定义的。关键得看这些行为的主体是谁。比如,河南民工吃饭的时候喜欢蹲在地上,这显然是土。河南人说话的口音,显然也是土气。这些都是河南人土的标志和证明。但是如果这些习惯是由香港人传过来的,那又如何呢?那大家一定会觉得这很时尚,至少不土吧。而且绝对会有人追随。
别以为这是故作怪论,绝对不是的。过去z、zh不分本来是要受嘲笑的,但是80年代港台流行歌曲刚刚传过来时,全国包括北京在内的人都跟着不分了。其实港台人是分不清这两个音,其实广东人在北方根本不敢带出广东口音,生怕人家说自己土。但现在,连标准国语都带上了港味了。香港人还传来的一个坏习惯一一剧牙。在80年代以前,当众剔牙几乎和当众抠脚丫子一样令人恶心。但现在你看,哪一个餐桌上没有牙签呢?就因为它是香港人传过来的,而香港人是有钱人。
所以,河南人的土,说到底是河南人的穷的派生物。
市场经济的发展在不断调整、改变、异化着人们固有的价值观,包含着是是非非的旧价值观还没消失,仍为成型的新价值观又产生新的是是非非。但一条具体的标线却变得越来越明显,那就是在重新架构的社会阶层和人际关系中,金钱和财富的分量越来越重要,这也许是未来社会发展的必然,但不少人已把金钱与财富的重要性推向了极端,金钱和财富的多寡正成为他们衡量人们身份与地位的惟一标尺。换句话说,也就是他们会根据金钱与财富的多寡来决定与之相应的对人态度,在这种所谓的“新观念”中,河南这样一个穷省,河南人这样一群穷人,自然是成为他们丑化与歧视的对象。
长期以来,河南人就是一个弱势群体。远的不说,从二十世纪30年代末蒋介石扒开黄河花园口大堤造成百万民众流离失所开始,接着是40年代的水旱汤蝗,五六十年代的饿死上百万人的“信阳事件”,70年代的大面积洪荒,河南人在勤劳地耕耘之后并未得到勤劳的果实,他们依旧贫穷。在中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后,由于地域、政策、观念等问题,河南始终没有跟上发达地区的步伐,近年来通过全省上下的努力,目前经济总量已居全国第5,但人均只排第18位,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用句当地通俗的话说是“有饭吃,没钱花”。
因为河南穷,尽管交通位置十分重要,但至今仍没有一座现代化意义上的城市。
因为河南穷,河南人的穿着丝毫显不出高贵与洋气,早已成名的河南豫菜不知蒸发在何处,人们吃饭简单而不讲究营养,即使在外地有点名气的比如“红炯羊肉”、“郑州烩面”之类的仍在大都市里散发着“穷气”。
因为河南穷,这里尽管有深厚的文化底蕴,仍是现代教育落后,至今没有一所在全国叫得响的高等院校,两院院士中河南籍的更是少得可怜。
因为河南穷,这里丰富的旅游资源没有得到有效合理的开发,资源优势没有变成经济优势,所以“穷山恶水”依旧是河南山水的别称。
因为河南穷,这里拥挤的人们为求生计而不得不远走他乡,南下北上的务工经商人员成为全国之最,也是同样的原因,即使在民工中也有着三六九等。河南民工因其贫穷和从事的职业而位居“老九”,在大公司打工的地位要高些,租摊练活的次之,即使出自东北和南方的坐台小姐似乎也因其工作条件的优越和收人的丰厚,而显得比河南收废品、卖菜的更有点“尊严”,因为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对于东北小姐和四川小姐的评价是“比较漂亮”,而没有说东北或四川女孩都是“道德败坏”的说法。
都市中一些人看不起河南人正是因为穷的结果而对穷产生歧视和厌恶,也是因为穷而丑化和歧视河南人。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有钱即是高贵,贫穷即是下贱。
《汉书·食货志》说:“苟粟多而财有余,何为而不成?”拉布。吕歇尔说:“当生意人破产时,达官贵人会骂他们无耻;当生意人发财时,他们会去向他的女儿求婚。”简直是一针见血。这是人类中普遍存在的劣根性。民间谚语说得尖锐:“有钱能使鬼推磨。”现代人又进一步指出:“有钱能使磨推鬼。”你有了钱,甚至都不需要把钱给别人,别人都会对你产生敬仰之情。别人还真不一定图你的钱,但会对你刮目相看。
但现实社会中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即真正丑化与歧视河南人的人,其实很少提到河南人的穷。如果说是笑贫不笑娼,那么又为什么不直接笑你穷呢?这是因为直接嘲笑贫穷,容易显示一个人的浅薄。许多人骨子里其实是鄙视穷人,但又不敢真的过于嘲笑人家穷,这会让别人觉得浅薄。但这种优越感总要表现出来吧,总得要嘲笑嘲笑你吧。那怎么办呢?就找别的理由嘛。
贫穷派生出许多东西。比如“土气”,比如“文化水平低”,比如不卫生等。这些说到底也不过是贫穷的派生物而已,是贫穷的另一种表现。既然嘲笑这些最安全,那就没有必要直接嘲笑穷了。反正嘲笑的目的也达到了,还不会显得自己浅薄,反而显得自己“幽默”,何等赏心乐事。“畏惧其力量,却解释成为我喜欢他;蔑视其贫穷,却解释为我讨厌他骗人。这其实是人类的一种既狡猾又卑怯的品质。
在河南有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今年50岁了,他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用股份制的形式完成了以家庭为单位的小农经济与大市场的顺利对接,短短几年时间,带领大家把西辛村由一个贫困的小村庄变成了家家拥有小别墅的小康村。2001年7月在首都北京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全国50名优秀共产党员表彰大会上,这个农民紧紧地拉着江泽民总书记的手,激动地用河南话这样介绍自己:“江主席,俺是河南农民。”
我相信,听到这句话的人谁也不会嘲笑他这句河南话的土气。
无论如何,有钱和没有钱就是不一样。因此,河南人可以给人打赌:“无论找出多少个河南人的缺点,证明河南人‘应该’被嘲笑,只要有一天河南能够成为全国第一经济大省,所有对河南人的歧视都会烟消云散。”
现实中的另一面是,河南穷,但在全国范围内又不是最穷的,它毕竟在经济上还是有着不少的优势和成就,为什么这种针对贫穷的歧视会指向他们?为什么没有针对比河南还要穷的陕西、贵州、云南、青海、甘肃等省区?
这个现象也许包括了这样一种微妙的情形,除了这些省区还没真正进入歧视者的视野中外,歧视者往往有这样一种心态,那就是不少人在做任何事情时内心都有一个度,很讲“中庸之道”的。民间素有“打瞎子坏良心”的说法。也就是说,他们也认为可以欺负一个比他相对弱小和贫穷、愚笨的人。但你如果公然欺负一个盲人,或者一个真正的弱智的人,那你就会弓!起公愤。自己在心理上也会受到更多的压力。
同时,欺负一个过于弱小的人,既不能显示出他们的优越感,也不能显示出其“英雄”气质。反而显得自己“很小人”。西方古代的骑士一般只和骑士比武,而不会把刀枪杀向妇女。儿童,即是这种心态的体现。
看过金庸小说的人都知道,武林高手是不会和武功低劣人交手的。因为那样未免小了身份。比如黄药师、欧阳锋那一级的大师,顶多只会和全真七子动动手,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但决不会和江南七怪动手的。因为全真七子武功虽然比不上黄药师和欧阳锋,但毕竟出自名门,而且也有了相当的造诣,而江南七怪在江湖上实在没有名气,同他们交手太没有面子了。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想像,如果一个人总是肆无忌惮、得意洋洋地丑化生产力水平和生活水平低下的边疆人民或少数民族同胞,讲他们如何愚昧、凶悍的各种“段子”,即使他不怕被冠以“破坏团结”的帽子,恐怕也会被听众指为肤浅和厌恶,绝不会得到“幽默”的赞扬,即使他本人也会自感无聊。
但是嘲笑、丑化和歧视河南人则没有这样的危险。因为河南人毕竟不是边疆地区没有“开化”的同胞,毕竟不是穷得没有基本的衣食,嘲笑河南人,还不至于“小了身份”。毕竟,河南的经济虽然比不上沿海发达地区,但也有了初步的基础。
对河南人的嘲笑,也就是一个比较强的人对一个相对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