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懂得感恩,”皇甫煜又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样,似乎与她相处越久,对她了解越多,越无法割舍。
既然玫瑰已消尽了香魂,既然河的对岸,再没有芳草萋萋,我痴情的鸟儿啊,为何还紧咬着一缕残云,在枯枝上喘息。皇甫煜眼中的炽热渐渐冷却,不是放弃,而是难过,不是为自己难过,而是为她而难过,为她的责任!心疼她的责任!如果真得在君昊与裴鑫磊二者做出选择,他倒更希望是裴鑫磊,至少他爱的单纯与唯一,而这恰是他们痛苦的根源,因为相爱却不能相守,反反复复,岁岁年年,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漫长无期的相思?!
“愿你好!”皇甫煜真诚地道,此刻的他是由衷地祝福,因为爱她,不就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吗?想到此,心中豁然开朗,原来爱一个人有很多方式,恍然明白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有一种爱叫做成全。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怕,他怕再继续呆下去,他就会舍不得,舍不得放手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汝爱我心,我爱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诗是可以写在纸上的,画是可以绘在纸上的,而感谢呢?永远留在我的心里,皇甫煜,谢谢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这就是邺城么?”当慕容紫灵在轿身中轻卷车帘,抬眼看着越来越近在夕阳的烘托下更为壮丽的城门,询问着紧靠着轿身的英姿勃勃的裴鑫磊,对这个没什么印象的城池有些恍惚,记得自己刚刚从都城出来时的沮丧,恍如隔世。
“是的,”裴鑫磊一直保持着与轿身同步,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还是归结于他的骑术精湛?
“今夜我们暂且在邺城歇息,约后天上午就可抵达都城。”裴鑫磊做简要地描述。
“噢,这么快。”慕容紫灵便不再言语,轻轻垂下布帘,不想让裴鑫磊看到她的颓丧,可是她却没有看见当她垂下布帘的那一刻,裴鑫磊眼中的落寞与凝重。虽然他们一直在逃避,可都城却越来越近了,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早呢?
很快的,他们受到了邺城百姓至官员的热情夹道欢迎,是啊,当慕容紫灵微笑着接受众人的欢呼,当她看着为这次战役而奋血博斗的将士们脸上那份欣慰与骄傲,心中也颇受感染,王者归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用生命与鲜血交织的荣耀!
很快的,在天佑他们的安排下,住进了迎宾楼,这迎宾楼是裴鑫磊在邺城的一家分楼,它几乎遍及三国所有的规模稍大的城池,像邺城就是一个。原来当地官员是要请他们入住各自的官邸的,并在这之前都好好准备了一番,却没想到他们会入住迎宾楼,虽然那是全城最好、规格最高的酒楼,但隐隐还是有些失望,他们都想一睹最具传奇的皇后的芳颜,听说美若天仙,比月中嫦娥还得美上几分!可惜,他们看到的慕容紫灵一张覆了面纱的绝代风华,看到的只是那一双清丽无匹的眼眸,要不是亲眼所见,真得很难相信她会是那个号令三军,名彻天下的皇后?!众人纷纷仰慕不已!!
“迎宾楼?”当慕容紫灵端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品尝着最美的佳肴,看着这间与都城的设计风格大相径庭的迎宾楼,对于裴鑫磊的经商才能与天份不得不发自内心的佩服,都说无奸不商,怎么在在裴鑫磊的身上倒没有半分市侩商人的习气,相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儒雅之风。
当裴鑫磊看着慕容紫灵眼中的迷离,知道她又习惯性地天马行空空了,庞溺地笑了。虽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不多做解释,有关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对她好就好。
可,突然地——
慕容紫灵放下手中的筷著,站起身,朝截然相反的方向移动轻盈的身躯。
“去哪?”裴鑫磊看了看冷清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迎宾楼。真得要谢谢天佑他们,一路上他们都在不断为他们创造在一起的机会,因为他们懂得他们的那份相守与无奈,甚至于全军的将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介意于他们的身份,但更被他们的那种精神所感动,这世上竟然还有一种爱可以凌驾于任何名利之上,这就是圣洁的男女之爱。
“我想弹一曲——”慕容紫灵娇俏地一笑。
“好,我带你去,”还未说完,慕容紫灵只感觉腰间一紧,身子已腾空而起,待她回醒,已至那熟悉的琴台前,一样的布局,一样的摆设。
裴鑫磊轻轻放开她,慕容紫灵只是上前端坐筝前,神色安祥,一曲《长相守》由纤纤指尖缓缓倾泻而出——
燃一支青竹,焚一缕香,映衬你模样。风乱舞衣裳,云载着过往,伴着伤。
孤舟入谁梦乡,闪着泪光,叹人世沧桑,跨骑驰骋,扬鞭,桃花雨落沾湿战马戎装。
月茫茫,越王剑带着寒霜。人惶惶,英雄血渐红颜装。
闲花落,蝶成双,我独自吟唱,一曲新歌断愁肠。一行行青荇,一丝丝竹篁,我心停留在水一方。
箫声琴断,沧海笑传我痴狂,静静淘洗你走后的时光。
驾一叶扁舟,拟一把疏狂,天山上为你种一颗红豆飘香,长相守低唱。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三分姿色一分愁, 寂寞长相守。筝筝声,到如今还在这响起。穿越千年的寻觅,旧梦依稀。天涯飘泊落邺城,伤心泪滴。素手弄琵琶,筝筝清脆响叮咚叮咚。信手低眉续弹,续续弹,弹尽心中无限事。
分明眼里有泪,有泪滴,人间何事长离别。分明有泪,有泪滴,人间无处寄相思。弹尽千年的孤寂,独自叹息。
哀婉幽怨又不失雍容典雅的曲风不仅令裴鑫磊耳目一新,更是心神俱震,她的惆怅、她的所知所想,他何尝又是不懂?
长相守,意味着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不论是活着还是死去,就像峭壁上两棵纠缠在一起的常春藤,共同生长繁茂,共同经受风雨最恶意的袭击,共同领略阳光最温存的爱抚,共同枯烂腐败,化做坠入深潭的一缕缕烟尘。不论是天上的神明还是地狱的命官,都不能让他们屈服。因为真爱无坚不摧。
长相守,在一起,原来这在普通人眼里的幸福对他们而言竟是那么地一种奢望!!
论高,你不及山高;
论深,你不及海深;
论人,却同属天涯沦落人。
喜过、怒过、哀过、乐过、成过、败过,但永远不曾永恒过。
“叮——”尖锐的一声打破了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宁静,沉醉在琴声中的裴鑫磊蓦然惊醒,当他看着慕容紫灵指间的鲜血染红了琴弦时,心痛如绞,忙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疗伤圣药,并从内衣处撕出干净的纯棉质地的棉布,细致而轻柔地为她包扎。
“我没事,”看着裴鑫磊满脸的心疼,慕容紫灵很是有些内疚,只是当时太投入了,以至于忘了疼痛。
“走吧——”裴鑫磊为她包扎好后,突然拦腰一把抱起慕容紫灵,轻盈地一点,身形已没入迎宾楼的后院,风华他们的房间都早已熄灯,看来早已入睡了,夜色已然不早。
“还疼么?”当裴鑫磊把慕容紫灵放在她房间的床上后,很是关切。
慕容紫灵淘气地吐吐香舌,可爱地摇摇头,完全没有刚才的凄婉与离愁,哎,真是被她打败了,她总是那么容易地转移你的注意力。裴鑫磊无奈地叹口气。
“那首曲子太凄美了,以后就不要再轻易弹起,”当裴鑫磊回想起那余音绕梁的悲泣,心中变态无法平息,像是一种预兆,分离的预兆。
“长相守,”慕容紫灵低吟浅唱:“长安月下,一壶清酒一束桃花,心如烛光,渴望在幻想中点亮,一想起你,我已经开始疯狂,长相守它是啊,面具下的明媚,明媚后隐蔽的诗啊,无缘感悟,你像迎送花香的风啊,无辜而自由,我就像闻到迷香的蜂啊,爱上你”
“这也是长相守么?”裴鑫磊搜索起刚才在琴台上一样的曲风却不一样的歌词,征询道。
“是啊——”慕容紫灵轻轻点点头,顿住歌声,眼眸亮如天上的繁星,“有机会的话,我就给你说说它的故事,很美的故事——”
“好,”裴鑫磊看着慕容紫灵晶亮的眼眸,心中禁不住一丝荡漾。
突然地——
他低头吻住了那娇美柔嫩的唇瓣,像是充斥着无边的思念,绵长而深远。
慕容紫灵虽然羞涩,却并没有拒绝他,虽然明知道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暧昧可能一发则不可收拾,可是她的心中竟然有一种希冀,她喜欢这样,喜欢被他这样疼着、爱着,直到天荒地老想到此,她的眼中蕴满了满满的幸福,她主动勾住裴鑫磊的颈项,生涩而热切地回应着他。
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的裴鑫磊惊喜于慕容紫灵热切地回应,当他看到慕容紫灵欲语还迎的羞怯,心中的那团强抑的烈火犹如当头浇上了滚烫的油,有欲火焚身之苦。
现在的他只想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拥有她,把她深深嵌入自己的身体中合二为一,他要她,他要她!是如此迫切!如此渴望!因为迫切,他的雄伟都胀得生生地疼,低喝一声,犹如换了一个人,此时此刻,他才如那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近乎疯狂地劫城掠地。
吐蕊的香,迷惑着金色,烛光影射的肢体无暇,燃烧着的路指向乳房,那鲜美的初绿想,想象出的今晚,风儿已经静止,雨化云雾迷了路,激情如花儿般绽放,听着窗外虫儿热烈地欢唱,缠绵悱恻、美丽吐香!
床幔不知什么时候垂下,留下一室的旖旎与男女欢爱压抑的呻吟,有如这世上最华美的乐章,且歌且舞。
一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紫色光芒在他们欢爱之际,从慕容紫灵的手腕上倾泄而出,在他们身上流转缠绕,似是顽皮,似是见证,又似守候。
这样一幅美丽交织的图画如梦如幻,若一场春梦。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在哪?”当慕容紫灵在稍微平稳的专属马车中醒来的时候,当她揉着迷蒙的双眼,抬眼便坠进了一含笑的眼眸,想起昨晚的缠绵,霎时红透耳根,难为情地别开眼。
“感觉好点了么?”裴鑫磊竟然抛开了他的坐骑,毫不避讳地与她同乘一车,可见他是什么也放开了,他还有什么可求?他竟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把她最美好、最纯洁的身子给了他,怎不叫他感动。当他莽撞地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才恍然明白只是他真得太想爱她了,整整一夜,他不断地缠着她,不断地索取她的美好与芬芳,直到鱼肚发白。
当他现在看到慕容紫灵倦怠的容颜时,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不后悔昨夜的缠绵,只是让初经人事的她承受着他无止境的欲望与爱意,心疼她却还是那么情难自禁。
“嗯,”慕容紫灵的头低得更低了,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虽然是经过现代的男女关系的洗礼,但真正经历和理论上还是有天壤之别的,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描述其万一的。即使时间能够倒流,她依然不会后悔自己全身心的交付,爱他,就给他。脑中突然闪过一熟悉的影像,是瑾,她记忆中的某部分印记,只是好久了,都不曾想起他,也许她,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爱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虽然裴鑫磊因为她和君昊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