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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萱的话未落音,那伫立在床前细细端详手中玉笛的身影已缓缓转身。
“鑫磊?!”静萱禁不住脱口而出,难怪会那么熟悉,难怪会那么地难受,原来寻他千百度,真得是他。可他原本墨如锻的青丝怎么会变成这雪白如银?
“灵儿——”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眼神,那眼中毫无隐藏的心事与扑扑往下掉的泪水,她回来了,即使她不再是他记忆中辗转的模样,但没有任何理由的,就那一眼,他就能确认是她!
“你的发?”静萱缓缓地走近裴鑫磊,极其自然而又不敢相信地抬手轻触那俊美如昔的容颜,仿佛这动作是早已形成的习惯,只是这银丝,竟让她心里那么地苦涩,声音有丝颤抖。
“没关系,”裴鑫磊轻轻握住她在他脸上游走的小手,紧紧地抓住,突然一把把她狠狠地扯进怀里,这五年来的相思恨不得用这一时的温存来静静渲泻,一滴久违的清泪滑出裴鑫磊的眼眶,滴入静萱的颈项,灼疼了她的心。
“我好想你。”静萱喜极而泣,喃喃倾诉这么多年的相思,可冲口第一句竟然是这么简单,却又这么感动。
“你好狠心,就那样未留只字片语,丢下我一个人”裴鑫磊有些甜蜜地抱怨,就像一个想讨要糖果的小孩,有丝任性和可爱。
“别再离开我,永远!”裴鑫磊轻轻推开静萱,柔柔地擦拭她含泪的眼,无比怜惜。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静萱幸福地承诺,坚定地回应着裴鑫磊柔的散不开的浓情厚意。
“少爷,夫人,”一直静静候在一旁的裴求实,不知什么时候亦老泪纵横,虽然不是很明白他们之间的故事,但从他们坚定执着的互望的深情,也看出些端倪。终于轻轻松了一口气,看着少爷舒展的眉颜,有些倾羡地看着静萱,极是欣慰。
“夫人?”静萱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位慈祥的老者,又狐疑地看了看一旁的裴鑫磊,眼中有疑惑。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夫人。”裴鑫磊紧握她的小手,毫不掩饰他对她的爱与情。
“夫人,您是‘玉之心’选定的女主人。”裴求实恭敬地解释。
“噢,”静萱开心地笑了,原来他能找到这里,早就识别了她的身份。
“我们回家。”裴鑫磊紧握住静萱的手,有万语千言在心头。
“回家?”静萱凝神地看着裴鑫磊眼中无比的认真与诚恳,心中升出一丝向往,家,她一直都那么地渴望。
“嗯,回我们的家。”裴鑫磊的眼中盛满点点幸福。
静萱柔顺地点点头,心中似乎有一轮火热的太阳,一下子洗去了她所有的过往,温暖如春。
“这是叔叔,裴求实。”裴鑫磊拉过静萱,向她介绍她熟悉的老者。
“叔叔。”静萱也一扫往日的阴霾,整个脸庞变得更富有光泽,那美好无暇的肌理无不透露着她久违的幸福。
“夫人,”裴求实已经从心里接纳了这位如天神一般明媚的女子,也难怪鑫磊这么执迷不悔。
“那我先下去了,”裴求实看着他们的恩爱,心中很是欢喜,说完转身即走,自己都是过来人,当然识趣。
“等等,”裴鑫磊松开紧握静萱的手,挨近裴求实身边快速低语吩咐了几句,只见裴求实高兴而惊讶地频频点点头,回头看了看一脸迷惑的静萱,才急急离去。
“刚说什么呢?”静萱还没反应过来,马上跌入了一温暖的怀抱,不满地抬头看着裴鑫磊,在他怀中半是抱怨道。
“我们今晚成亲。”裴鑫磊的眼中有一抹光芒在闪动。
“成亲?”静萱再次被怔住了,他总是这么不按理出牌的吗?这么快?
“嫌快么?”裴鑫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吻着她的秀发,故意重重地叹口气,语带伤感:“是不是嫌我老了?你看我这白——”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静萱轻轻用手捂住了,款款深情:“我愿与君日日好,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
“知道么?”裴鑫磊感动地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五年了,再过两年我就三十了,而你还依然这么年轻美丽。我真得很怕,怕我若晚些时候,你又会离我而去——”
“谢谢,”静萱感动地无以复加,只有紧紧地回抱着裴鑫磊,他的痴,他的情,他一直在用行动诠释与守候这份坚贞不渝的爱,她还有什么可求?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静萱喃喃地重复,满眼泪水,只是这次不再是悲伤,而是幸福与感动。
六十八章
六十八章
当他们十指相扣,款款深情地走出房门,拾梯而下时,一时如同那皎洁的明月,照得满室华彩,看得他人痴了,醉了。
当他们一进裴府,就被裴求实安排着凤冠霞帔,一瞬间整座裴府上下一片喜洋洋,大红大红的绸布,大红大红的喜字举目皆是夺目的红,这才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整个婚堂的程序都一应俱全,这大概也只有这般富贵之家才有的时速。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累么?”裴鑫磊体贴地接过静萱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并帮她取下那累赘沉重的凤冠。
“怎么这么重,都是什么做的?”静萱耸耸被凤冠压得酸疼的肩,幸好这程序还算简单,要是再繁琐些,非被压成骨折不可,这做古代的新娘还真是辛苦。
“我帮你揉揉,”裴鑫磊庞溺地看着静萱,把她的身子轻轻扳转些,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摩双肩。
“你说——”静萱突然想到什么问题似的道:“要是风他们知道这么大的事都没通知他们,他们会不会气得直跳脚。”想到他们铁青的脸,静萱失声失了起来。
“灵儿——”裴鑫磊正想说什么,却被静萱打断了。
“叫我萱儿。”静萱甩开他的手,有点倔强地转过身,语气很是严肃与认真。
“萱儿?”裴鑫磊只是一刹那的错愕,随即恍过神来,好笑地捏了捏静萱细若凝脂的小脸蛋:“好好好,好萱儿,这下满意了吗?”
“嗯,要记住噢,不是灵儿,是萱儿。”静萱再次强调,想起灵儿悲苦的一生,心中窜着苦涩与心酸,她不想再做灵儿,她只想做个简简单单的静萱,有爱,有家,有鑫磊。
“是,萱儿,为夫遵从便是。”裴鑫磊理解她的心思,心疼地抱着她,语中却带着欢快的笑意,无论是灵儿也好,萱儿也好,都是他一生的妻,唯一的妻。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五年的刻苦相思。
这一夜,是疯狂的夜;
这一夜,是痴迷的夜;
这一夜,是胶着的夜。
“轻点——”当裴鑫磊的雄伟再次抵住静萱的那抹柔软时,静萱有些害怕地紧绷了身子,她知道他的欲望是那么地迫切与疯狂,隐隐记得第一次的疼是那么地撕心裂肺,可没想到天意弄人,还会有一次。
裴鑫磊收回了些许理智,轻轻吮吸着她的眉眼,无限爱怜,还记得他待她的第一次他的莽撞与冲动。
“放松,”裴鑫磊轻语呢喃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一次他会无比温柔地待她,不会那么躁进,因为夜还漫长——
男人是生命雄壮的彰显,
女人是生命精灵的体现。
他想她,如火如荼;
他要她,如蛟如龙。
两人的身躯不断地缠绕,不断地缠绵,气喘吁吁,娇喘盈盈。
五年的相思,在这一刻迸发,可想而知。
周身万千毛孔都尽情舒展开来,如置身甘泉,销魂无尽处。
一次又一次,像是永远要不够
六十九章
六十九章
“夫,夫人,你要去哪?”
第二天晌午,当静萱迷迷糊糊醒来时,当她环顾置身浓烈的喜房时,当她瞥见身下的一抹嫣红时,脸上泛起了深深的红晕,有点难为情地揪住锦被往上遮了遮,昨夜的欢娱在她身上留下了点点的印迹。
“夫人醒来了?”正当静萱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间,一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暇思。
“我是,小月。”一个看上去勤快略显憨厚的丫头赧红了脸,可能是第一次侍候夫人吧,心里有些紧张。
“小月?”静萱淡然一笑,这个女孩虽然没有原来小乔的貌美,但心性耿直憨厚的样子倒与她有几分相似,没来由地产生一种好感。
“是,夫人,”小月被她的嫣然一笑怔忡了几分,夫人果真如月上的嫦娥仙子,美极!
“鑫磊呢?”静萱有些失神地扫了扫一旁空荡荡的枕头,只是还有些温热,应该离开的不会太久。
“回夫人,今天是迎宾楼一月一度的琴台会,少爷每次都不缺席。”小月说得有些慎重。
“哦?”静萱轻咦一声,才道:“你知道其他什么的,是吗?”问得轻柔,可却不容拒绝。
“夫,夫人,”小月突然感到一种压迫,被这种陌生的气息。
“其,其实,”小月毕竟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姑娘,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静萱,脸色有些发白道:“听说,小月只是听说,少爷是为了纪念过世的娘娘——”
“继续——”静萱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深吸一口气,莫名地,她想知道更多。
小月小心地抬眼看着静萱平淡无奇的绝美容颜,轻咬着下唇,下定决心一口气道:“少爷为了纪念离世的娘娘,五年如一日,无论多忙,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在每月的这一天回来。。‘长相守’是琴台会的必弹曲目。记得在娘娘去世那一天,全国悲恸的那一天,少爷曾为此伤心欲绝,一夜白了少年头”
“小月,别说了,”静萱的眼中闪动着感动的泪花,他比她想像地爱得更深、更执着,要是她不再回来,要是她从此魂飞魄散,留下孤零零的他,延续着她的爱而活下去,是不是太过自私与残忍?
“去为我打点水,”静萱轻轻动了动快散架的身子,她现在迫切需要好好泡个热水澡,“顺便为我拿一套素雅些的衣服。”
“是,”小月应声而去。
待静萱整装一新,朝着小月甜甜一笑,倾国倾城,直看得小月发怔,便手拿玉笛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不,就有了开始的一幕,愣了半晌的小月忙不迭地追了出去,边追边急急相问,想起少爷特意地交待,要她好好照顾夫人,让她好好休息要是少爷回来不见着夫人,该怎么办?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砰——”因为太过急切,急急追赶的小月险些撞倒了刚刚顿住身形的静萱。
静萱看着小月泫然欲泣的神情,心中一软,叹道:“小月?”
小月一见自己冒失地撞着了夫人,心中更是慌乱,可怜兮兮地应承:“夫,夫人。”
“你?”静萱终于被她那像受惊的小兔的诚惶诚恐样给打败了,挫败地用玉笛轻敲了下小月的小脑袋,无奈地苦笑道:“我只是想去见见鑫磊,瞧把你急的。”
“呃?!”小月一时没晃过神。
“走吧,”静萱轻盈地越过小月,大踏步地向外走了出去,引得众仆人面面相觑,但都很是恭敬,只要静萱近前,都会自觉地恭身行礼,而静萱总含着一抹浅笑回礼,令众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夫人真美啊!就像画中的仙子。”
“不仅美丽,还这么和善!”
“这下这院可就热闹了,你没看到今天早上少爷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