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不如行动。当慕容紫灵拿定了这个主意后,便立马和小乔来到了永慈宫给太后叶语兰请安,当叶语兰知道她的想法后,半喜半忧,喜得是终于不负所望,灵儿摆脱了原来的混沌状态逐然清醒;忧的是,这种好的转变到底是好是坏呢?
“母后,您就拿个主意吧,”通过月余的相处,慕容紫灵不仅早已适应了这个身份的一切,并且游刃有余,这是常理,由贫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每个人由高级往低级过渡难,而由低级往高级过渡易,这是人之常情。
“好了好了,灵儿,”叶语兰避重就轻地道,“别的事还好说,你这事有点特殊,请专人为你授课吧,你又说不行,要像普通百姓一般上学堂,哎,这关系到国家体制,得由皇上说了算的。”
“灵儿知道老夫子不收女学生,可您老总会有办法的,不然可真把我闷死了,”慕容紫灵故意拿出些微骄蛮劲儿,反正原来的“自己”就好这口,为了能去学堂,只好故伎重演了。
“灵儿,你的意思是整天陪着我这老太婆太闷了?!”叶语兰好不容易逮住她的语病,佯装生气道。
“母后,灵儿不是这个意思。”慕容紫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一个劲地纠正,话说伴君如伴虎,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心中暗暗紧着一口气。
看着慕容紫灵着急的样子,叶语兰也逗够了她,转而正经道:“逗你了,灵儿。不过,话说回来,这事还得去找皇上。”笑得有些目的,昊儿可千万别怪她,她不也是一番良苦用心么?多找机会培养培养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不然她抱孙儿的梦要做到何时噢,老都老了。
最后的结果可以预料,无功而返夹杂点气急败坏,慕容紫灵挫败地把自己扔在床上,闭目养神。通过月余相处,小乔也已习惯,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娘娘,你那么想进国子监呀,都是些大男人。更何况国子监是不收女学生的”
“歧视!歧视!严重歧视!”慕容紫灵从床上一跃而起,愤愤不平。
“怎么了?”正气恼间,一熟悉的声音如天籁响起,正是慕容紫灵千求百求的声音。本想找个合适的借口去向皇上提这事,却不曾想说想曹操曹操就到,心中欢喜,可突然意识到自己与皇上的交情还没有熟悉到那种可以无话不谈的程度,心中很是顾忌,想到此,立马收敛起来,不论是原来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
“奴婢见过皇上,”小乔赶忙行礼,偷眼瞧了瞧门外,见门外的侍卫都不知一时之间到哪去了,也不见传唤,以至于皇上来得这么突然也不知道。
“灵儿见过皇上,”慕容紫灵平和地迎礼。
“起,”君昊淡淡点点头,俊美无铸的脸看不出半点端倪,“听母后说,你想去国子监?”
想必是刚刚从太后那边过来,慕容紫灵对君昊的消息灵通并不奇怪。慕容紫灵坚定地点点头,才道:“母后说了,得征得您的同意才行。”
“为什么?”君昊好奇但并不惊异她的想法,从那她醒来开始,从那一夜开始,她所有的行为举止都不觉着奇怪,她是他的猎物,他会慢慢等,终有他厌倦的一天,他这样想,他把这所有的悸动源于好奇与新鲜。
“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君昊的语气虽然淡然,但没有鄙夷,这多少给慕容紫灵些许好感,心理上不会那么敌对。
“不是,”慕容紫灵回以淡淡地笑,虽然美丽但却透着疏离,这点倒令君昊激赏,女人应该学会矜持,尤其是一个好女人,“我只是想学点东西。”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你听过吧?”君昊似乎有意想激起她的怒气,想看看她刚刚进门时一闪而逝的愤慨,那俏唇嘟嘟地感觉很有生气,而不是像一个木头美人般没有思想,他喜欢有思想的人,不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皇上,灵儿听过,”有点成功的,慕容紫灵虽然脸上平静无波,但语气中却已有不容忽视的怒意,她在忍,她的小手在身侧紧握了握拳又松开,反复几次。
“给我个理由,”慕容紫灵平复心情的小动作令尽收眼底的君昊唇畔露出些温柔的笑意,如沐春风,看得一旁侍候的小乔一呆一呆的,只是慕容紫灵劲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而忽略了。
“好,”慕容紫灵缓缓吐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定般,道:“有一首叙事民歌,记述了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征战沙场,凯旋回朝,建功受封,辞官还家的故事,充满传奇色彩。如果皇上不觉着辱没视听,我愿献唱一首。”
“好,”久违的清丽的唱腔再次回响在君昊的耳边,他期待她带给他的惊喜。
“咳咳!”慕容紫灵清了清嗓音,并作势如豫剧角般走了下台步,不仅利于放松自己紧张的情绪,更容易随着自己脚步的节拍进入这首歌的意境,想像自己就是花木兰般的英雄气概:
刘大哥讲那话理太偏
谁说女子享清闲
男子打仗到边关女子纺织在家园
白天去种地夜晚来纺棉
不分昼夜辛勤把活干
将士们才能有这吃和穿
你要是不相信啦请往身上看
咱们的鞋和担褂幸潞蜕�
千针万线都是她们连啦
许多女英雄也把功劳建
为国杀敌是代代出英雄
这女子们哪一点不如儿男
啊~~~~~~~~~~~~~~~~~~
第九章
第九章
“啪啪啪,”伴随着慕容紫灵清灵灵的声音与沉稳的唱腔,那份英姿飒爽的花木兰形象如在眼前与她重而合一,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举手投足,干脆利落,与那晚的情形天地之别,这种唱神俱佳的演唱令君昊动容,令小乔惊叹!小乔失控地拍手称赞,完全忘记了场合,当她意识到皇上的存在时,忙不好意思腼腆地、有些尴尬地慢慢收住刚刚忘乎所以的神态。
“好一个‘谁说女子不如男’!”君昊赞许地点点头,看着慕容紫灵依然低垂的头,对身边的小乔点点头,小乔会意地离开。
“难道朕就那么可怕吗?”君昊一瞬不瞬地看着立在他不远处的慕容紫灵,看着她再次紧张的身躯,微有恼意:“还是朕长得太丑难以入目?为什么自你醒来像换了个人,每次都不敢直视朕?”
“您是皇上,”慕容紫灵轻轻抬起头,平视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君昊,不可否认,他的英俊与尊贵几乎可以令很多初次见面的人凭生好感,人人皆有爱美之心,这无可厚非,“这是您应得的礼遇和尊贵呀!”
看着慕容紫灵淡淡的神情,心中懊恼,道:“如果矫情也算是一种礼遇,那朕受庞若惊了!”
说着准备拂袖而去,“皇上——”慕容紫灵情急地近前轻扯住君昊的袖边,刚才的要求还没个结果呢!虽然暗暗欣赏君昊轻易识别自己的伪装,但如果一直要自己像只笼中鸟样屈在这佑大的笼子里,岂不是事与愿违,得不偿失,自由诚可贵呀!
“嗯?”君昊满意地看着慕容紫灵紧拽着自己的小手,尽管只要自己轻轻一动就可以摆脱,可不知为什么竟觉着有趣,看着慕容紫灵诚恳的眼神,想起刚才的词曲,心中莫名涌上一份感动,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成功地打动了他,不容拒绝。
“好,朕答应你,”君昊点点头,并没有回头,“不过,你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请说,”慕容紫灵小心地收回牵扯的手,为自己刚才的大胆莽撞暗自懊恼,五味掺杂地候着,心中祈祷别太难。
“正如你所唱的那样:谁说女子不如男,”君昊答道:“国子监是炎国为培养国家栋梁而专门设立的,你懂我的意思吗?”君昊点到为止。
“懂,”慕容紫灵自信的眼神中透出亮亮的神采,那份光芒令她变得更加夺目,即使阅人无数的君昊也不免心神一动,“我会努力。”
是啊,她是有足够的自信,凭她未来世界累积的智慧,怎么可能敌不过古人,当然,除了心计。尔虞我诈,无论前世今生,恐怕这是她唯一不能做到的,这并不是说她的心地有多么善良,只是想偷懒,因为觉着那样子活着很累很累,如果可以,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像现在这样的话,她就不会为难自己。
炎国是三国之中有一点与他国不相同的地方,就是关于后宫的确立。传说,这是炎国的祖训,他们的先辈一生只娶一个妻子,虽然他们也曾有过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的美人,但都是没有名份的,因为没有名份,没有封号。如果他们有子嗣的话,子嗣配享封号并享有皇位继承权,即使子嗣出色优秀者登入皇位其母也不得入住皇宫内庭,“清官难断家务事,”听祖辈们说是为了避免后宫直接或间接引起的灾祸而订立,是为了维护皇位的传承。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制度,不过这个制度倒令慕容紫灵感觉很舒适、自在,至少她可以远离那些是是非非,原本她就不是一个擅长钻营、玩弄心术的人,看来上苍待她确实不薄!
第十章
第十章
第二天,慕容紫灵一大早就把小乔从睡梦中拉醒,穿着君昊委送过来的国子监的专业、统一的服饰,待两人准备完毕,由大内总管炎彬领着走出皇宫,登上一精致的马车,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与一僻静处停了下来,炎彬毕恭毕敬地拉开布帘请慕容紫灵下车,候道:“娘娘,到了。”
“噢,”慕容紫灵心情愉快地搭着炎彬的手跳下车,把小乔吓得面如土色,万一摔着,她可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用啊。倒是炎彬沉稳得紧,眼中仅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明了为什么这些天皇上对娘娘的心思会在意些,原来是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令人不觉得感到快乐与惬意。
“炎总管,”看了看门上苍劲有力的“国子监”,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心虚,这可是读书圣地啊,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
“是,”炎彬应声道。
“咳,”慕容紫灵调整了下情绪,才低声道:“进了这个门,你就不能称我为娘娘了,明白吗?”
“那——”炎彬等着下文。
“取个什么名呢?”慕容紫灵沉思着,突然灵光一闪,“林天佑!就是它了,以后你们两个就叫我公子或天佑就行了,记住了!”
“记住了,”炎彬为她的才思敏捷暗赞。能够从鬼门关捡回条命,不是上天保佑是什么。
“娘,呃,公子,那我呢?”作为陪读的小乔一听到娘娘那么有学问的名字,也觉着如果娘娘能给自己取个响亮的名字该多好!
“你啊,嗯,就叫乔思远吧,很有深义。”慕容紫灵煞有其事地朝小乔点点头。
“谢娘谢公子,谢公子!”小乔高兴地手舞足蹈,兴奋之情不溢言表,这倒令一旁的炎彬原本沉肃的脸有了些柔和。
“进去吧,”炎彬轻敲了敲门,见一中年汉子,书卷味十足,一见是炎彬,忙抱拳施礼:“炎大人!”
“展公子不必多礼,”炎彬淡淡地回应,虽然看起来像是熟识,但总是有些距离,不知道是因为场合的需要还是身份的顾忌?慕容紫灵趁机打量着彬彬有礼的展公子,正思索他们的关系时,耳边已传来炎彬的介绍。
“这位是林公子及其侍童乔公子,”炎彬礼貌地微微错开身,并同时向慕容紫灵介绍来人:“林公子,这位就是誉有“书圣”之称的展研先生,其字‘飘若浮云,矫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