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帝都一锅粥(轻松,年下,党争)作者:汤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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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帝都一锅粥(轻松,年下,党争)作者:汤桥-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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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我是为这个?”
  “嗯小毓你知道我笨我”
  我弟这辈子第一次摔门。
  摔的还是自己的房门。
  那响动,仿若平地一声惊天雷,吓得我跟文明芝腿直发软。
  当我弟柳毓一边理着衣衫一边从走廊火冒三丈扬长而去的时候,文明芝突然不住叹气。
  “你说,我姑姑这么精明一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傻儿子?”
  我看了看文明芝。
  “唉”
  后来我和文明芝左一个右一个地守在宁采轩门口。一大早有丫鬟端来洗漱的水,被我们下了一跳,还说以为是见到了俩门神。
  还是没睡好的那种。
  吃早饭的时候,我爹惊讶地发现多了两个人。
  景弘喜欢喝粥,一大碗花生粥转眼喝了个精光,立刻又添了满满一大碗。文明芝喜欢吃麻球,两手一捧埋头就啃,老鼠似的。
  一旁有些响动。
  原来是我弟过来了,大约没睡好又被喊了起来,脸色一片阴云。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我和我爹都不会去惹他,也不会跟他说话,除非我们都想死。
  我爹和我弟的关系很微妙。
  他们属于相互敬畏的那种,放在夫妻身上那就是相敬如宾。
  我爹从来不对着柳毓撩袖子,不像对我,打不成就骂,骂不够还关禁闭。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对王淑仪说过,我说我一定不是我爹的儿子。
  结果她把我揍了一顿。
  很久和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一个小孩是不是他爹的儿子原来跟他娘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弟走了过来,却迟迟不坐下。
  我仔细一看!
  完了,他平日坐的地方被文明芝占了,而那小子还在不知死活地啃麻球。
  我弟黑着脸站在他身后瞪眼。
  文明芝依旧低头拼命。我看见我爹在叹气。
  然后——
  然后他只能走到景弘旁边唯一的空位子上,坐下,盛粥,吃早饭。
  景弘从头到尾没跟他说一句话,自从我弟弃暗投明,他们就很久没说过话了。
  粥其实没剩多少,早就被景弘倒得得只剩底。我弟只刮到了点米糊糊。
  我弟这一大早的,先是没睡好,再是位子被抢,接着喜欢的花生粥也喝不着,可他竟没发火,还真是个奇迹。

  第十一章 轰隆一声要变天

  因为送景弘回宫的时候被只语这个婆妈小太监叨唠了半天,回到工部的时候,大伙儿都应该上班了。
  我从门口进去,立刻就傻了眼儿!
  一楼没人,二楼没人——难不成今天工部打烊了?
  哦不对!怎么三楼楼梯口这么多人呢?
  楼梯口那几个都是司务厅的,一见着我就像找着了救星似的对着里头大吼。
  “柳侍郎来了!”
  里头沉静了半会儿,里头有个冷冰冰的声音传出:“哪个柳侍郎?”
  嗯!这宫里头,我和我弟都是柳侍郎,虽然这两个侍郎差得还是挺远的。
  我本着一片好心,替那人解释,“殿下,是我!”
  “滚上来!”
  脚下的地板突然震了三震,我一个胆颤被允琦吓得腿软,但我知道这时候要敢落跑,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我勇敢地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走向允琦,其中绕过了数个垂头丧气郎中司务、乱七八糟躺地上的三四本册子和一堆四分五裂的瓷片估计是他把茶杯给
  我看到他的桌上还有一块砚台就在他手边,心里有点哆嗦。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我知道他有很多理由生我的气。
  比如
  “三日当值三日迟到!柳侍郎你府上的时辰是不是跟别人的不一样?”
  我笑着说不是不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昨日让你将两本册子誊写归一,册子呢?”
  我笑着说已经写好一本了,还有一本
  “被你吃了?”
  我依旧笑着说不是,只是还没吐出来。
  他瞪着我不说话,我知道这是要办我,连忙解释:“殿下,你看我来工部当值才三天,还什么都不懂呢!就是饭馆添个伙计也得让人先历练个把月不是?”
  他还是不说话,怒气都浮脸上,黑压压的。
  我一看不对头,狡辩没用,立刻说:“您要是急,我就立马写,太阳落山之前一定交差!”
  他说不必了。
  “册子让别人写。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跟我去浙江。”
  我很纳闷为什么他可以把去浙江说得就跟回家吃顿饭一样容易。我看了看四周,一大群人仿佛劫后重生一般得舒了口气。
  后来有人告诉我,朱润的那堆破事还是给皇上知道了,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看来文家还真是有两把刀子,一把刀子交给你说自己洗手不干了,另一把在你背后捅。
  我就奇了怪了,文玲珑现在和我表弟是皇上钦点的金鸳鸯,四殿下忙得团团转能有姜瑞年什么好?能有你们文家什么好?
  在帝都做官儿的,都讨厌去下边体察民情。尤其是好不容易在北方待惯的让他去南方。水土不服严重了还能死人!
  四殿下允琦一大早就等人自荐,可这事还真不是什么好事,谁会要去?
  于是就盯上我了。
  事情十万火急,当然,对允琦来说是很急。
  中饭刚吃过就扯着我上路。
  一路车马到烟池,直接从五十年前修的水道坐船去浙江。
  话说这烟池可真是个好地方,冬暖夏凉,水景宜人。活脱脱的北方小江南,皇家在这里还有处大宅子,夏天避暑冬天躲寒。
  允琦这次没带什么人,除了我就剩俩侍卫。一个如影随形地跟着他,一个随行如影地跟着我。
  我这辈子没被人这么保护过,顿时觉得自己仿若穿了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
  上了船,我还特地朝帝都瞧了瞧——
  远远地那边土地上,苏州一枝花也许正在给我炖晚上要吃的走油蹄髈,柳詹也许正在内阁跟方琼打太极,文明芝也许还想不通文正那点小心思,还有我弟跟二殿下景弘
  这两个人的鸡零狗碎,简直比佛跳墙里的料还杂乎!
  我是真离不开这地方呀!
  有我娘的饭菜,我爹的钱袋,文明芝这个铁把子,二殿下这个傻主子,冼清的八卦,我表弟跟我弟的气场,霍仪的肚子,工部的猪哼哼,萧人精的巧笑倩兮,陆曼凌的
  哦,是我欠陆曼凌的小债——不知道那两个天机卫的兄弟——可好?
  船缓缓驶离岸边,我离里我娘那晚红豆紫米粥越来越远,不禁眼泪汪汪。
  四皇子允琦在睡午觉,发了一早上的火,他也该休息休息了。
  突然!
  岸上出现了一大堆的兵!
  没错!就是兵!拿大刀扛大茅的那种!
  我仔细一瞅!
  哦哟——陆曼凌你怎么跑这儿讨债来了?还带那么多兄弟?
  咦?陆老大还亲自出马弯弓射箭?
  啊!陆曼凌!你不会想钱想疯了要我命吧?
  我见他那气势如虹把箭一放!立刻整个人五体投地趴倒在船板上,我觉得自己的良心还是挺 不错的,一趴倒我就提醒身后的兄弟——
  “快趴下!陆曼凌那箭不长眼呀!”
  箭“啪”的一声钉在船舱上。
  我看着那支箭颤颤巍巍的白羽屁股,冷汗连连,却听见岸上有人大喊。
  “停船!——”
  允琦用折扇挑着珠帘走了出来,一脸和周公下棋被人搅了的火气。
  “谁?”
  他看着我,我指着离他脸就三寸远的箭,他看了一眼,将它拔了下来。
  箭上还绑着一张纸条。
  允琦看了一眼,眼中瞬间风云变幻!
  我瞧了瞧远处的陆曼凌,发现弓没在他手上,这才放心大胆地凑过去看允琦手上的纸条。
  一只手突然挡在了我眼睛前面!
  我转头,是他的小跟班。
  我被他正义的小眼神给震慑住了,立马给了他个“切,老子才不稀罕”的表情,走到一边。
  “上岸。”
  “啊?”我张大了嘴巴看着四殿下允琦。
  这算什么?去浙江的路还没起个头呢就下了?官船一日游么?
  哦我掰了掰手指,大约一炷香都没到。
  允琦是被陆曼凌单独护送走的,我被我的小跟班一路送到工部。
  我进工部衙门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见到鬼了。
  其实我也很无奈,原本想着,在浙江要是闲就偷偷溜苏州看我外公外婆,住个两三天,吃两顿好的,再弄点土特产送送人。
  这下可好,莫名其妙半路打道回府,别人问起来还满口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
  可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应该知道。
  就在我刚搬了张椅子猫一楼跟几个司务聊起来的时候,王充带着他那几个干儿子浩浩荡荡地来了。
  “王公公!”我笑道:“今儿怎么有空到工部溜达来了?”
  王充没笑,淡淡道:“皇上有旨——各位都跪下听吧”
  王充走后,我看着门外夕阳如锦,拍了拍一旁的营缮司主事。
  “你说咱们这里出了位太子爷,往后是不是能比吏部都横了?”
  四周一片寂静。
  半晌,才冒出个声音。
  “那得看太子是不是还待这里。”
  一个时辰前,就在我和四殿下允琦走上去烟池的大路的时候,皇上他老爷子浑身抽搐地吐了口血。
  据说他近半年来每隔几天都会放点血。
  一开始大家都很慌张,怕他一不留神话也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去了。
  那大好江山归谁?
  后来才发现,他吐血归吐血,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地上朝,除了多几道皱纹,也没什么变化。于是,又有人咒他老不死,儿子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了
  谁说君主难伺候的?为人臣子的更难伺候啊!
  这次皇上吐了血,这不打紧,要命的是,他吐完就晕过去了!
  我爹当时在内阁,一慌,闷头往养心殿里冲,冲进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太医把他弄醒。
  我爹纠着一大群同来的文臣嚎啕大哭,要求另立太子监国!
  于是皇上睁开了他无神的双眼,要见他的四儿子。
  于是,四殿下杨允琦,就这样雄纠纠气昂昂地被追回来做太子了。
  也难怪。
  如果你有四个儿子,一个被你吓瘫了,一个生来就傻,一个自称出家云游不回来,还有一个文韬武略风度翩翩八面玲珑一呼百应。
  你选谁做太子?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如果四殿下允琦哦,现在该改称太子,他如果安安心心替老子治国去了,我不就自动转正了?
  官阶高了,月俸多了,而且还能上朝!
  我的内心一阵骚动。
  别说,现在礼部和刑部也挺骚动的。
  薛呆子在写万言书,阐述换太子的坏处。萧人精在派人清查刑部大牢里有没有四皇子党的裙带,一律从轻发落。
  果然,这就是呆子和人精的区别。
  我在工部等了半天没等着允琦回来,只能主动给自己放假。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说,“爹,你说是不是文正早就知道皇上快”
  我爹瞪我,于是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就想跟咱结亲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工部的事都料理好了?”
  我说不是还有呃太子么?
  “太子明日起监国,你还让他来工部值班?”
  我点点头心满意足地说我知道了。这种任重而道远的感觉还真是不常有呀!
  我弟柳毓似乎看穿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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