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了眼老虎,将手里的镜子一翻!
老虎被反光花了眼,停住脚吼了一声,萧华衣趁机拔箭张弓!
可惜,他的马胆子太小,一个腿软,把人摔到了地上
马跑了。
萧华衣站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一只被激怒的,越靠越近的老虎。
他习惯性地理了一下头发,还拍了拍衣角,扫掉了几根小草。
老虎突然放低了身姿,一副要扑上去的摸样!!——
萧华衣突然一个反手!
只见一道明亮的绿光划过,打在了老虎的一只眼睛上!
是一只镖。
老虎因为剧痛大吼一声,翻在地上挣扎。
萧华衣趁机抽箭,对着老虎第二次张弓。
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另一支箭,在远处,呼啸而来!
之所以呼啸,不是箭和风的声音,而是箭本身的声音。这支会响的箭,通常由三军指挥使掌控,属于召唤箭,只要它一出现,就会由成千上万的白羽箭跟随而去!
陆曼凌,他他居然抢功!
而且他还带了一队白羽营的人来打劫?
眨眼间,有数十只白羽箭跟随去,老虎刚才还在打滚,现在一动不动,成了刺猬。
那十几个发了箭的人,还特来报到,见了见自家老大。
文明芝一下地就对我拳打脚踢,弄得我很是委屈。
我说:“文明芝!你干嘛?”
文明芝大火:“你不是要入地狱么?你不是要入地狱么?”
我更火:“什么我要入地狱?我只是在说‘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你不是点头同意了么?”
“你都同意了,干嘛不入地狱?”
文明芝:“”
然后他拽着我继续打。
“陆曼凌!!!你抢功!!!”冼清瞪着陆曼凌,显然是愤怒了。
陆曼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你你带了那么多白羽营的人,你作弊!!!”
陆曼凌依旧一言不发。
“你无耻、卑鄙、你”
“你能么?”陆曼凌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废话,他要能,刚才就不会牵着小马跑你这儿来了。
说到底还是表示:不是老子要抢功,实在是你们太无能。
不过说句实话,那老虎成了刺猬才咽气,要是陆曼凌不出手单靠萧人精那支箭,保不齐还是得折腾会儿。
冼清被他反问得差点吐血。
萧华衣拍拍他,安慰道:“你能活着还不够?走吧”
冼清鼓着腮帮子,跟着萧华衣走了。
刚走开没几步,萧华衣却回过头,“小侯爷——”
陆曼凌看向他。
“镖上有毒——”
镖上有毒的意思就是,就算你陆曼凌不出手,这老虎也是死。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的功,你喊来再多的白羽营也抢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镖上的毒不够生猛不至于置老虎于死地,那就又是一个说法了。
可现在,虎兄弟都咽气了。
谁能证明?
这下,该轮到陆曼凌吐血了。
我没份,你也抢不着!我没戏,你也唱不了!
萧人精,还真是萧人精。
第十六章 卿云阁的新邻居
送景弘回了宫,我还和文明芝在里头待了会儿。
我让景弘把旁人都喊出去了,又从门缝了望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人偷听之后,说:“我觉得三殿下不是个省油灯。”
文明芝点头,让我惊讶的是就连经常发傻的景弘也跟着点头。
“殿下,您也这么认为?”
景弘说:“我看到他一冲着小金豆来我就慌。”
看来景弘傻归傻,当爹的时候还是不含糊的。
我说:“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
“嗯。”
“更加团结。”
“嗯。”
“更加呃比如说找点帮手”
“嗯?”
文明芝狐疑地看着我。
我说:“我弟说”
文明芝:“你想投靠四哦不,太子?”
“怎么会!”我立马辩白:“我生是二殿下的人死是二殿下的死人呀!”
文明芝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我清了清嗓子说:“其实太子那边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暂时的盟友、暂时的盟友”
“他们有什么不好过的?”文明芝道:“他是太子,陆曼凌今天又拔了头筹,皇上欢喜还来不及,又有什么好难过?”
我说:“你也不是没看到,三皇子那一堆人今天就跟我们一样空手回去的,人就一撒娇,还不照样赏了?”
“可我们有赏么?”
文明芝沉默了。
“现在他们可比太子党牛多了。”我见有戏,继续道:“我不是帮我弟他们说话。天下就他们一家横的时候,我们还是挺安稳的,反正二殿下一不要权二不要钱的,太子党就是以前的四皇子党都懒得跟咱们计较。”
“可三皇子就不一样了,赵家那堆人,都小气吧啦的,能容得下我们么?再说了,方琼说不定也入伙了,他以前就是一搞中立的,三皇子不在的时候什么芝麻粒的小事他都知道,他到时候要一撺掇,咱还有地方站么?”
“你们说说,你们就没在这宫里抱怨过三皇子的人?”
文明芝撇撇嘴道:“我就猜你早晚得来说教拉联盟。你耳根子软,柳家那一老一小就拿你当说客”
我:“”
我想了想:“我这也是没办法这事儿都快摊我头上了。”
“什么?”文明芝傻了。
我说:“你知道我那工部侍郎谁提的么?”
“难道不是你爹?”
我,“不是。是朱润。”
“他想拍你爹马屁?”
我,“他想拉我们大家下水。”
“我知道了!”文明芝一拍大腿,道:“他知道自己犯了事儿,所以举荐你和太子进工部。”
“大雍的皇子不任官职,太子做了工部尚书那就是破先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只能把事情做好,否则无法全身而退。”
“而你,也就一个小举人,没资历没学识,让你做工部侍郎在外人眼里就是看你爹的面子。但要是出了岔子还是得往死里打。”
“再加上,举荐你们的都是朱润,现在朱润又犯了事儿这下说你们不是一伙儿的都没人信!”
“于是,就一个小小朱润,一下子就能把太子党跟二皇子当都牵进来!”
我欣慰道:“三儿没想到除了银子,你在这方面也挺有造诣的。”
文明芝得意:“那是!我文三儿好歹是考过进士的!”
就是没考上!
景弘突然拉住我道:“那你不是要下牢了?”
我安慰他道:“也没这么惨我爹还替我撑着呢,哪这么容易弄倒我?”
我说:“殿下,不是我墙头草,我说跟您混,这辈子都是您的小兵小将。可现在情况有变,咱现在跟太子党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与其让别人各个击破不如先一致对外呀!”
景弘看向文明芝,文三儿吞吞吐吐道:“我觉得也还行姜瑞年那厮虽然讨厌,可柳毓还行,陆曼凌也还行,太子也还行。”
外头有人在敲门。
景弘刚喊了声进来就看见乳娘抱着小金豆撞了进来。
“二殿下!——不好了,二殿下!”
“怎么了?”
“方才见着三殿下,硬是要跟小皇孙玩儿,小皇孙见了他就哭,他就”
“他怎么了?”
“他就一巴掌打上去了——”
我们三个立刻冲过去看小金豆。
那小娃还在哭,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左边脸还红红的。景弘一把将它抱了起来,脸色一下子青里泛黑。
连哄了半天小金豆才止住眼泪,慢慢在景弘怀里睡着了。
景弘一边轻拍着他一边将他放到小床上,眼神也不像往常那样呆了,而是一种很温柔很温柔的
文明芝拽拽我轻声道:“完了,我怎么觉得我表哥越来越有母性情怀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娃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文明芝:“”
我从长福宫出来,没赶着回家吃饭就去了卿云小筑。
我得去看看纪如月,不知道这些个日子她过得怎么样了。
卿云小筑的门虚掩着,我一推开就见着有个衣着朴素的女人在里头洗衣服。
我走过去,拍拍她,“这位大娘”
那人一回头,我傻了
居然是纪如月!!!
她高兴地朝屋里喊:“萧郎!!——柳公子来了!”
萧萧郎?
我差点趴在地上吐血!!!
萧人精从屋里头慢悠悠地走出来,看着我,他还没说话,肩膀上的那只叫央央的八哥便张口问道:“猫猫有伐?”
我想了想,凑近了摸摸它的小脑袋,道:“有啊!大——肥——猫——”
央央“扑拉”一下飞了起来,冲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上。
一边飞还一边嚷嚷:“柳闻烨来啦——啊——柳闻烨来啦——”
我无奈地看着那只猫在树上的傻鸟,喊了一声:“猫猫会爬树!!——”
又是一阵“扑拉”,大约是飞起来的时候撞到了树杆子——八哥央央从树上摔下来了。
萧华衣神色平静地盯着我,我知道自己犯了错,只能一把抓住他的手,嘿嘿笑着:“八八,我真不是故意的,不就看着它好玩儿么?”
萧华衣将手一抽,向树底走去,“柳闻烨,什么时候轮到你叫八八了?”
我发现,不吃晚饭就过来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可以蹭饭!
再此之前我都不知道纪如月会做饭!
看着纪如月从厨房间端出一盘盘菜的时候,我不禁郁结了,“萧八八,你也太狠心了,这么漂亮的美女给你当丫鬟差遣。”
萧华衣喝了口茶,淡淡道:“她愿意。”
我叹气,“她原先也是个大小姐,你忍心么?”
“哦?”萧华衣看着我,我发现说漏了嘴,立刻看房顶装傻。
纪如月把一盘红烧肉端了上来,然后坐下,笑道:“柳公子来也没给个信儿,如月和萧郎也没准备什么,您就将就着吃吧”
我看了看桌上的菜,有红烧肉,有花椒盐锔鸡翅,有清炖萝卜排骨汤,还有一盘香菇青菜。
“八八,你不是吃素的么?”
我以前曾经来过卿云小筑几次,除了抱一只肥猫吓唬央央就没干过什么好事。
我也从来不留下来吃饭,因为我老看见萧华衣一碗白饭就着青菜豆腐过日子。弄得我一度以为刑部尚书是个清水苦差事。
萧华衣一边把筷子伸向跟前的鸡翅一边道:“我讨厌洗碗。”
“哦——”
“尤其是很油的碗。”
“哦——”
纪如月一边给萧华衣夹红烧肉一边道:“萧郎还讨厌吃鱼。”
“哦——”
出来的时候纪如月送我,我小声抱怨道:“萧华衣是个人精啊你才跟他多久,就快变丫鬟了!”
你堕落了呀!!!
“萧郎待我挺好的。”纪如月说:“做饭洗衣原就是女人的本分。”
我将她从头到脚来来回回看了几次,道:“难不成,你已经从丫鬟变成通房丫头了?”
纪如月笑,“柳公子多虑了,我只是拿他当弟弟。”
弟弟??弟弟!!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只能同样认真地点点头,“嗯!当弟弟好,当儿子最好!”
“这些日子都没什么吧?”我问。
“没什么。”纪如月说:“就是前些日子来了个客人。”
“哪个客人?”
我记得,萧华衣不太爱让人家往屋里钻。而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