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帝都一锅粥(轻松,年下,党争)作者:汤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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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帝都一锅粥(轻松,年下,党争)作者:汤桥-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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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就去一天?”
  “你想去几天就去几天。”
  “你的意思是你能放我出去溜达?”
  “你不但能溜达,还能溜达得不回来。”
  “这么好的事情”他小眼珠子一转,道:“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我立刻看向冼清,他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拿出两个小布球塞到我耳朵里,对着我又是说话又是拍手,然后把小球拿出来,问:“听得到么?”
  我摇头。
  于是他把布球塞到自己的耳朵里,走到角落里背对着我们坐着。
  杨佑泽奇怪地看了看冼清,道:“什么事情,他都不能听。”
  我说:“一份遗书。”
  “什么遗书?”
  “宫女安如的遗书。”
  “宫女的遗书找我要干嘛?难道”杨佑泽愣了一下,问:“难道她也跟我有一腿?”
  “少装蒜!”我说:“我知道你娘后来给你了,快把它交出来!”
  杨佑泽笑了,伸了个懒腰倒在床上,懒洋洋道:“凭什么呀?”
  我把头凑过去,问:“你就不想离开这里,过以前的日子?”
  杨佑泽突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道:“我吃过整整半年的素,滴酒不沾的日子也有过,我还怕这里的日子?”
  他说:“在这里,什么都有人伺候,就是吃得清淡,没太阳,不过也不赖,至少不那么容易死。”
  “我在这里死了,就会有人追究天机狱的责任,可我要在外头溜达死了,能找谁算账去?”
  “你小子是不是得了我四弟的密令,把我骗出这里,然后杀人灭口呀?”
  我冷笑,我说:“不是他让我来的。”
  “是你亲爹,让我来问你要这样东西。”
  “我爹?”他一听立刻又蹦了起来:“他怎么知道这东西在我这里?”
  我瞥了他一眼道:“你妓院逛太多,上了多少姑娘估计都记不清了吧 ”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杨佑泽回想过去意犹未尽:“我曾一夜御七女,仍长枪不倒。这种事情你们常人是羡慕不来的。”
  我没理他的话茬,问:“那你还记不记得纪如月?”
  他说:“那不是你家相好么?不过我们是睡过,可她的价开得太高,我觉得不实惠。”
  我说:“就在那些个不实惠的晚上你让人把话给套了。”
  “啊?”杨佑泽道:“她是我爹的人?”
  “我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不过现在是了。”我说:“现在你要不要看在你爹待你不薄的份上把遗书交出来?”
  杨佑泽想了想,摇头:“不,我爹这人太不靠谱了。”
  我无奈道:“你们皇家的人,怎么连亲爹都不信?”
  杨佑泽苦涩一笑:“皇家的人,只信自己。”
  “不过,你可以用另外一样东西换遗书。”
  “什么东西?”
  “我儿子。”杨佑泽道:“只要我哥放手把儿子还给我,我就把遗书给你。”
  我问:“你现在在牢里,要儿子有什么用?”
  “你笨呀!”杨佑泽瞪了我一眼道:“我大哥瘫着,二哥傻了,四弟又不是我爹亲生的,就我聪明伶俐活蹦乱跳的,手里还有个皇太孙,你说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你可真是得了你爹的真传。”我冷冷道。
  “那是!”杨佑泽又倒了下去,把腿一翘一下一下地抖着:“我知道你跟我二哥是铁把子,就给你时间多想想,想好了来告诉我一声,大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冼清一边走一边朝我看着,乐道:“别说,你穿太监的衣服还真像!”
  “去!——”我怒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怎么了?心情不好?谈崩了?”
  我说:“也没那么惨,不过没谈拢就是。”
  我说:“快带我回太医院把衣服换了,叫熟人看见脸往哪儿搁呀!”
  “干嘛换?”冼清道:“继续穿着,再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说:“我今儿还当着值呢,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行呀!”冼清说:“现在我去长清殿,你要还想回去当值就右转不送!”
  长清殿。
  允琦正坐在里头披着睡袍写东西,头发没有束只是用绳子随意扎了扎,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地上都是揉成一团的纸头。
  新竹在一旁伺候,除此便再没别人。
  一旁的窗大开着,殿中四处生风,他的衣袂随之翻动,人却稳稳地坐在几案前,静静地写着字,眼底有些异样的光彩。
  冼清带着我走进去,新竹迎上来,轻轻道:“冼太医来了。”
  说着还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怕他认出来,低着头,尽量让帽子遮挡着。
  冼清指了指我道:“这是太医院熬药的小太监,口风紧的很,做事也乖巧,带身边多个帮手。”
  新竹点点头,道:“皇上还在写折子,要不你们先等会儿吧”
  “不用了。”前方突然传来了略带病倦的喊声。
  “让他们过来吧。”
  冼清替他请了请脉,问道:“皇上喝了早上的药觉得如何?”
  “像是好了些。”允琦淡淡一笑道:“听说这是新方子。”
  “是。”冼清道:“这方子皇上可千万不能断了。”
  新竹突然一旁插嘴道:“皇上现在简直以为自己没事了,一大早就起来写东西,怎么劝都不听。”
  “要累倒了,冼太医就又得多跑几趟了!”
  “多嘴!”允琦笑着斥道:“你不也说他升官不容易么?写个贺词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不是难事。”新竹道:“可您写了几十份了,也没个满意的。”
  允琦没理他的话,只是抬起手在砚台上磨着墨,眼睛里有异样的神采。
  如果不是那张苍白的脸,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个病人。
  原来,高兴竟也是一种解药。
  他的欢喜竟是那么简单。
  我的心突然轻轻地疼了一下。
  冼清凑过去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哦!——是柳大叶呀!他小子也就升了半品,皇上,您还真当回事儿!”
  “他那半品,没靠他父亲,没靠关系,况且老司正原本不看好他,他这个司正来的可比去年的工部侍郎正道!”
  “他从小也没什么比人家好的,处处落下风郁结着呢,这次就让他得意一回吧”
  冼清点头:“嗨!——他且得意着呢!今儿一大早就去上班,已经打算给大家伙当楷模了!”
  允琦笑道:“他就这样,跟小孩子似的,小时候被师傅夸字写得有进步就回去一个劲儿地练字。”
  嗯!后来我发现篇文章是允琦替我写的,为了不让师傅看出字迹,他用的还是左手。
  我的右手还不如人家的左手,这事儿一直让我很郁闷。
  允琦突然朝我看过来,我立马低下头,只听见他问:“这个是太医院的小太监?”
  “是。”冼清说:“刚从御膳房分来的,既听话又乖巧,手脚麻利口风特紧。”
  允琦道:“也好,能有个人帮帮你。”
  允琦突然问:“你御膳房的,不知道以前跑没跑过腿?”
  我不敢说话只能连连点头。
  “跑过!”冼清接口道:“他以前就是送饭的!”
  见允琦不接话我微微抬起头,看见他拿了笔在折子上写了几个字又立刻合上,递给我:“把 这道折子交到司务厅柳司正手上。”
  我立刻低着头,伸手接了过来。
  走出长清殿,冼清拍拍我:“你瞧,还能动还能写还能说话,心满意足了?”
  我说:“往后你再带我来吧!”
  “那不行!”冼清两眼一瞪,道:“要被发现了,皇上不要找我麻烦?”
  “反正我每天都给你带点消息就是了。”
  他说:“你眼睛怎么红红的?难不成他夸了你几句,就把你给喜极而泣了?”
  我抽了抽鼻子,道:“我看到他,又心疼又欢喜,可又不能跟他亮身份。我就想,他这样多孤独,一个人硬扛着,他就不知道我多担心么?”
  冼清叹了口气,道:“不见吧担心着,见了吧又心疼,什么娘们脾气,改掉!改掉!”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看着我手里的折子说:“你就不看看他的折子怎么写的么?”
  我刚想打开折子,冼清就把脑袋凑了过来,我往旁边一闪,飞速瞄了一眼,却瞬间定住。
  ——下次说点话吧。

  第四十七章 送别

  晚上,我把姜瑞年带回府上,我娘立刻叫人把门锁了,表示决不放一只苍蝇出去。
  我表弟一脸无所谓,胃口不错,吃了一碗半的饭外加三个狮子头和一只鸡腿外加半盘皮蛋豆腐。
  一边吃还一边给丫丫喂东西,桌上没有红烧肉,他就挑排骨喂,没想到它也吃,吃得起劲了直接蹦过去蹭盘子,我娘看得一愣一愣的。
  吃完饭,他就拿了帕子给丫丫擦了擦三瓣嘴,抱着这只又肥又重的耷拉兔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
  没有丝毫做错事的样子。
  不过他从进门到离开,没有说过一句话,脸上也始终没有表情。
  他前脚刚回房休息,我娘就对着我轻声低估:“看着他吃嘛嘛香的样子,我又不安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我舀了勺汤,捣着饭道:“您就是闲着慌,说不定人知道错了,自我反思呢!”
  “不可能。”我娘道:“他做事从来不反思,跟他娘一样,就爱一路走到黑。”
  我一连扒了三口饭,慢慢嚼着,等全咽下去了才道:“照我说,他也没什么错,就是喜欢了一男人。”
  我说:“我问你,要是文正同意了这亲事,你和爹还生气么?”
  我娘想了想,沉默不吱声。
  “这不结了!”我说:“我看你们就是好面子!”
  “要是我表弟跟文玲珑提亲,他们文家不答应,你们也得怒!”
  “那可不一样!”我娘说:“他现在要娶的可是个男的!”
  “这事情摆在哪朝哪代不是个丑闻?人家国君搞男风还得藏着掖着呢”
  我点头:“那是因为少。等满大街都是男人娶男人,女人娶女人,你们就不奇怪了!”
  “臭小子!还跟老娘顶嘴了!”王淑仪突然一个拍着桌子道:“我要找个女人,你爹要找个男人,哪儿来的你?”
  “我就知道你向着他,尽替他们俩说话!”
  我一看情况不妙,再这么磨蹭下去我搞不好又要被打得到处乱窜,立刻把剩下的饭扒了,冲到房间关门睡觉。
  但我跟这大月亮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天也没一点睡意。
  我总是去想允琦,想他在折子上的那句话。
  那么多天,一个人,顶着猜测闭门不出,怕走漏风声,连熟悉的人都不见,怕我担心,还让人编排谎话。
  他一定会寂寞的。
  我推开门,见院子里没动静,便一个人偷偷跑到大门前。
  我只是想陪他说说话,我们好些天没见到了。
  门一开。
  我不禁愣住。
  文明芝站在哪里,眼睛红得跟长毛兔似的,右边脸还有些肿。
  “你——”我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听说他在这里,就想来看看。”文明芝哑着嗓子道:“不知道他好不好?”
  我点头:“他好着呢,今天吃得比平时都多。”
  我拉过他,道:“你放心吧,他那脾气至少不会闹自尽。你要愿意,我们出去喝一杯。”
  三杯酒下肚,文明芝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我爹打我,我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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