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百般宠溺又有几分真?
她不是傻子,杀母之仇,多大的仇啊!仇恨在一个人的心中生根发芽,又岂是那么好轻易拔除的?林家的势力越发壮大,一个帝王怎么可能不忧心?当年先帝赐婚,不也是为了牵制林家吗吗?
倘若不是为了整个林氏家族,不是为了爹爹娘亲,她又怎么会甘心入宫?可是如今,她却是想走,也舍不得了。
那么如今的甜言蜜语,是不是就如同水月镜花一般,弹指即瞬。
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一切,如果一定要说是天命的话,那么她宁可不要这绝世容颜,倾世才华,宁愿做那乡野间的少女,倒也随心快活。
“我问你呢?你对我是不是真心?”林夕若见他久久不语,越发心急起来,隐约伴随着的是愈来愈大的恐慌。
“自然是真的,若儿对这还需怀疑吗?”夜宫昊将她搂得更紧,眸子也更加深邃起来,有着难说的情愫,难道她察觉到什么了吗?
“都说帝王家最寡情”林夕若痴痴地抬起头,呢喃道:“你若负我,我必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好,此生定不负卿”夜宫昊心下一震,望过去,怀中的人儿已经沉沉睡去了。
的确,她太累了,或是说她的生命也所剩无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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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花落雪见到来人,恭敬的行了礼。
“这是在琉璃王朝,你是水玉国的长公主!”花叶熙皱了皱眉,冷言出声。
“是,落雪知道,皇兄可是有什么事吗?”花落雪虽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花叶熙,可在触及那张近乎完美的俊颜时,心下还是黯然几分。
“今日,我离开之后,你跟那琉璃皇后又谈了什么?”花叶熙眸光有些犀利。
“她看到那样的场景,认为我欺骗她”花落雪声音愈来愈小,甚是觉得惨然,她一直以来都将夕若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却因为不同的身份隔阂越来越大。
“皇兄,今日你发病怎么这么奇怪,没有吃药吗?”花落雪想了半晌终于恍然大悟,半犹豫道:“皇兄和夕若是有什么瓜葛吗?竟会见到她情绪那么激动?”
“不该知道的事不要多问。”花叶熙在听到“夕若”这两个字时,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温柔的笑容,夕若,阿瑶,慢慢咀嚼着,忽然笑了起来,原来这个才是她的名字。
花落雪当然是没漏过他脸上的神情变化,作为一个女子来说,她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夜宫昊的女人,一国之后!”花落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情,花叶熙是她所爱的人,夕若,是她的朋友,她希望他们都好,她也清楚夕若虽然说着不喜欢夜宫昊,但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也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我自然知道。”花叶熙的脸色又冷然起来:“她以后,会是你的皇嫂!”
“那么,请不要伤害她。”花落雪一如既往优雅贤淑的笑,却着实有些生硬,十几年了,他本来就没喜欢过自己,也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反正今生的宿命就已经这样了。
可纵然这般想,还是忍不住疼痛的泪珠,半刻抬起头:“叶熙,我可以最后这么叫你吗?”
花叶熙没有再说只言片语,慢慢的打量着她。
花落雪分明感觉到了那束目光,突兀的笑了:“叶熙,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
花叶熙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扯动嘴角,嗓音有些沙哑:“照顾好自己”便留下这样一句,匆匆离开。
或是说,落荒而逃。
他早就知道,不是吗?可是从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就不能回头,除了那个人,他绝不留情,绝不能!可为何,还是会乱了心思呢?
“呵呵呵”黑夜里,花落雪平白无故的笑了,笑出了泪花,月光如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也或许是祭奠自己毫无结果的爱恋。
第三十四章:巫族蛊毒
当林夕若再次悠悠醒来时,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一张完美的俊颜,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握住。
脸上不由自主的发烫,偏偏夜宫昊也不放过这能戏谑林夕若的机会:“若儿这样,都要误会,是被为夫迷住了。”
林夕若冷不丁抽开手,那红晕却一圈一圈的在脸上扩散,“你给我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真的吗?”夜宫昊眉间凝起笑意:“若儿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我的心都要碎了”
然而林夕若却毫不客气:“心?你还有心?!”
夜宫昊只得悻悻作罢,却也没放过继续损她的机会:“是谁昨天晚上硬拉着我的衣角”
“没有,没有!”林夕若摇着头,去推夜宫昊,脸上尽是愠怒之色。
夜宫昊作势要摔到地上去,顺手将衣服从衣架上拽下,黄紫色的朝服穿在他的身上竟显一种魅惑万生的美。
也顺带着将林夕若揽在怀里,林夕若挣扎了几下,终是无奈的放弃了挣扎,真是的,每次都这样,还真当她好欺负呀!老虎不发威,难道她是病猫吗?
但是在回想起那道人人皆知的传言,皇室之人都是武功莫测之辈时,又迅速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牙痒痒的看着夜宫昊低下的俊颜,接到他那充满危险的视线时,狠狠地瞪了回去:“喂,你打算什么时候松开我?!”
“到你死,也不放手。”夜宫昊狭长的双眸里涌动着不知明的情愫,林夕若却不知不觉深陷。
等到自己发觉时,夜宫昊已经看着她看了多时,不知道是不是生来的多愁善感,林夕若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很好意思的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
夜宫昊的笑意慢慢加深,以往若是算他“乘人不备”,那么这一次算不算她自己“投怀送抱”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宫昊的贴身太监就从殿门进来,极为恭敬的行礼:“皇上,该早朝了。”
许久没听回声,诧异地抬头,就见帝后相拥,又慌忙低下头去,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这,他看到了什么?打扰了皇上的好事,他还能活多久啊?
“咳咳”
显然夜宫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正色道:“下去吧!传令百官,今日不早朝!”
“是。”得了命令,那老太监欣喜地起身,退了出去。
然而当夜宫昊转头时,林夕若已经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纱裘,正仰着头看着他:“昊——”犹豫了半天才继续开口道:“也许我不是不可以喜欢你?”
“所以?”夜宫昊强忍住笑意,也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刚见着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妖孽,哪有男子长得比女子还漂亮的?反正我原先是不想做这个皇后的,搅进这滩泥水,我至少得少活十年”
林夕若不由自觉的缠着手指,不敢去看夜宫昊的脸,怕这一时的勇气在看到他眼睛的时候崩然烟消云散。
“而且你后宫麻烦是还那么多,还那么蛮不讲理的把我打入地牢,不过虽然说你有点妖孽,不对,是很妖孽”
林夕若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快速的抬头扫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好像再没机会说了,要一次性说完:“然后我想了很久,如果,如果你愿意为我遣散后宫,那么我可以考虑喜欢你。”
等了半天,心“砰砰”的直跳,半晌都没有动静,心顿时像坠入了谷底,慌忙的转身,想要逃离这个令她尴尬的地方,踌躇好久,才发现,这里貌似本来就是她的宫殿。
“算了,你当我没说好了。”
而夜宫昊却望着她惶惑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若儿——”
似低叹,也似无奈,手轻轻穿过她披散下来如墨的青丝,“我不是早说过”又慢慢凑到她耳边:“笨蛋,我也喜欢你啊!”
“你!”也许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林夕若惊讶的抬头,手嗔怒的打在夜宫昊身上,也似撒娇:“我明明是整个琉璃王朝最有才华的女子,明明就是你眼光不好!”
“那么我看上若儿,也是眼光不好了?”夜宫昊笑得深邃,林夕若这才意识到入了他的套。
却在林夕若还没发作之前,夜宫昊就轻轻拥住她:“知道,若儿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林夕若嘴角浮上一抹笑,也拥紧了他,煞为郑重的抬起头严肃道:“那么你后宫的其他女子呢?你不可能把她们不闻不问的,那样我也要被那群老大臣骂成‘祸国妖后’的。”
“那就把她们遣出宫就好了。”夜宫昊笑得温柔,“他们爱说就说好了,朕才是皇上!”
“嗯。”林夕若蜷在夜宫昊怀里,点点头,“那么以后你要记住了,不允许再和其他女子有任何瓜葛,也不要看人家曲儿唱得好,舞跳得美,就莫名奇妙的去别人宫殿里睡觉!”
“感情,若儿还是一个醋缸子啊!”夜宫昊作叹状,心里却是蜜一样的甜,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他呢?
还是忍不住会想起那件事,为什么他竟会不忍心呢?为什么他有时竟也弄不清真假?
他下了一局棋,可是为什么局中的一颗棋子竟牵住了他呢?失去?难道真的动心了吗?不行,林家,他不能手软;夕若,他也绝不放手!
“喂!”林夕若见他神游飘忽,不满的开口:“你是不是不情愿啊?!”
“不情愿啊”夜宫昊故意拖长了音,却还没等林夕若恼怒出声,一口猩红的血便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好痛。”林夕若捂住胸口,脸色瞬时变得苍白。
“若儿,若儿——”夜宫昊心也慌了起来,那触目的红色,竟让他一瞬之间有了整个世界要瞬时倾塌的错觉。
“好疼,昊,心好疼”林夕若的身子微微颤着,就好像风中的一片落叶,就要随风而逝,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滴滴汗珠。
“我在这儿。”夜宫昊握住她的手,皱着眉大喊道:“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安。”门外的一个内宫太监闻声而进,一见这架势,也是胆战心惊。
“你眼睛瞎了吗?”夜宫昊心急,一时气不打一处来,黑青着脸,几乎是咆哮道:“还不去给朕叫太医来!”
“是,是是”那太监浑身一哆嗦,飞一般的窜了出去,然而还没踏出殿门,又被夜宫昊一身大喝召了回来。
“皇上,可,可还,有什么事?”太监心下发颤,连话都说不完整。
“把离王爷也给朕召进来!”
“是。”
夜宫昊低下头来,眼中焦虑十分,怎么回事?离半年之期不是还有三个月吗?为何会发作得如此痛?
安言抚慰:“若儿,就好了,太医很快就来了,再坚持一会儿。”说着暗自将内力缓缓注入,希望能暂时抵缓檀香蛊毒的毒力,哪知真元相撞,不仅没让林夕若好一点,他自己也差点损耗半成功力。
林夕若脸愈发苍白得就像一张纸一样,竟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夜宫昊的手。
“臣楚鸿昭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一个中年人样貌的太医挎着医箱跟在刚刚传令的太监后边低着头走进来,行了礼。
夜宫昊抬头注意到他,将怀里的林夕若慢慢放在床上,双眉紧皱:“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给皇后诊治,若是耽误了治疗,朕定叫你生不如死!”
“是,是。”楚鸿昭一吓,身子微微颤抖,从医箱里取出几根红线,哆哆嗦嗦的走上前,将一根红线缠在林夕若手腕缠了几圈,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