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真正让梵沐陷入困境的,却是从红莲裹满纱布的手上结果那纸擂台规则的那一刻!
每一行都有先辈留下的规矩,被奉为天条玉律,青楼楚馆自然也不例外,可这规矩却让梵沐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进门的时候,红脸的脸苦的像个南瓜——
他们哪里还有七天准备时间?
他们之前全然没经验,之前打听来的所谓一周时间那是擂台是分为五天、小倌和花娘分组同步进行,小倌擂台的安排是——
第一天,地点在京城有名的七星客栈里被包下来的二楼酒馆,当日正午开始“卖座儿”,酒楼里每个座位都是价高者得,想都知道那些位子会被众多一掷千金的富甲高管哄抢而光,重要的是,得到座位的客人便会成为这次擂台贯穿始终的考官!紧接着是所有参赛美人们各自一炷香时间的亮相,完毕后,就是由那些称为考官的客人来选择小倌们的去留不管多少人,谁报名都能上,但这天结束后,将只剩下二十名准备次日的正式擂台!
第二天,在琴棋馆,上午是黑白对弈,输者淘汰;下午,只剩下一半的打擂者表演琴艺,考官们以赏赐银两的方式打分,得到赏银最少的两名,淘汰。
第三天,只剩下八名打擂的美人,赛场在京城的一家民间书院,上午比的是文墨书画,下午比的是吟诗赋词,而淘汰方式跟前一天一样,不同的是这次是对半淘汰
第四天,比赛进入了白热化,比赛方式依旧,这是地点换到了赛马场,比的是骑马射箭,武场英姿,依旧是对半淘汰!
第五日,两名脱颖而出的美人,到了这最后一个阶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擂”——
在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设下真正的擂台,上面只摆两个席位,依旧是价高者得!做一个极品的小倌,不止要融姿出众、气质高贵,还要精通琴棋书画、擅长舞文弄墨,同时也要文武双全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伺候男人!
当然,这两名美人无论胜负、到了这一步都已经是个中翘楚、此时不仅身价傲人、也有了骄傲的资本,声音不会当众表演床技、不会再众目睽睽下涉及那些需要宽衣解带的服务。其实所谓“伺候”,就是简单的端茶递水、按摩捶背,陪客人聊聊天之类的坐在那两个坐席上的客人一边享受、一边观察对方身边的小倌,如果提出想要跟对方交换,那他身边的小倌便被判定为输,如果没有这种情况,则在三炷香的功夫后,由周围坐席上的其他考官继续用赏银的方式来判定最后的胜负。
如此规矩细读下来。由不得梵沐不紧张——擂台在七日后,这不就是说第一场比试,就是后天!
“那,梵沐这最后一场实在是太被逸尘知道的话”
——梵沐最担心得倒不是时间问题。
端茶倒水、按摩捶背被逸尘知道自家都舍不得让他劳动一根手指的宝贝老婆、堂堂的一国皇后,去给别的男人做这些那个倒霉的暴发户、擂台之后顺便给捏个罪名,满门抄斩是足够了!
“不然这样,到时候我花银子去买那个最贵的坐席,自家人的话就能保证绝对不越矩,更不会提出换人,逸尘是皇上,我又不是,我行动比较方便——”
——千夜还算是脑子动得快,拍着胸脯自告奋勇。
而且考虑到到这最后一关未必是梵沐所擅长,比起那些从小接受调教的小倌来,自小生在宰相府、锦衣玉食,开了蓝香宫的梵沐只是做老板、又不接客,他那个王者至尊的男人从来对他呵护有加、更不会让他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搞不好他长这么大都还从没有做过这些事
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过为了把这次的乌龙事件顺利解决他也只好牺牲一下“色相”,到时候由着梵沐想怎么揉怎么揉吧!
可梵沐却不领情——
“不行,为了防止作弊,确定了考官后,会有专人调查所有考官的身份你以前跟蓝香宫有些渊源,万一被识破的话,那蓝香宫才会名声扫地呢!”
为了潜入刺杀逸尘,故意安排的那场英雄救美,被众小倌众星捧月一样居住在这里的那段日子;
从天牢逃出后,为了躲避梵汐,在这里终日醉生梦死的那段日子
梵沐倒是记得清楚,害的千夜好心没好报,不由有些心虚的扯了扯身边爱人的衣角,轻轻的咬了一下梵汐微微泛红的耳尖——
“宝贝,我以后再也不会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脸皮儿薄的梵汐立刻被他弄得害羞起来,却舍不得推开他,干脆被他得寸进尺的又勾进怀中,这才满面羞红的连忙点头。
“不过,梵沐你现在骑马射箭没问题吗?”梵汐还是比较担心,毕竟梵沐如今功夫尽失,而且这还是千夜和他的责任,“要不这样,第四天我去替你,反正我们容貌很接近,不会被认出来,再说就像北冥说的那样,换上了花街的服饰妆容,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我觉得不用了!”
——本来梵沐到是也打算这样推辞的,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又被千夜抢了先。
“汐儿,梵沐虽然武功没了,但是多年习武的身体还很不错,加上那些基本功的招式也都在,又不是去跟高手对决,他现在对付那些小倌儿们还是绰绰有余吧,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个行业,万一去添了乱怎么办?”
千夜一本正经的“解释”梵沐那是别人老婆,他要怎么胡闹,那是那个皇上要头疼的事情!梵汐可是自己的心肝宝贝,他的汐儿要是就这样美美的站在一群淫贼的视线里,被那些贪婪的目光视奸光是此时想象,千夜都想把这群混蛋的眼睛挖出来喂狗!
加上梵沐也连连摆手,梵汐这个提议才被搁置到一旁,只是紧迫的时间,还有一大堆凌乱无章的准备工作没有开始,他们三个跟红莲一起,一直研究到日落才匆匆又从后门离开,被梵汐和千夜重新送回宫中、毫发无损的送回到担心了一天的逸尘手中。
只是关于擂台项目的内容,之前有梵沐交待所以谁也没有向这位可怜的皇帝老公透露半个字罢了。
这么一折腾,擂台还没开始,大家就都担心得够呛,可是晚上,好不容易忙了一天朝政国事的逸尘,想要安心的好好抱抱宝贝老婆,却也不能如愿——
大晚上的,北冥突然很正式的在御书房求见,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梵沐是个识大体的人,当然不会阻拦。
只是等那个让自已一生魂牵梦绕的君王离去之后,独自一人靠在窗前的梵沐,摒退了侍女,独自整理着乱糟糟了一天的思绪。
可惜,别说是在家好不容易可以安心温存的千夜和梵汐,就连此时正对自己已经身处险境还浑然不觉的梵沐都不会想到——
他们这一天,全都白忙活了,因为,“有人”不会让他站在那个擂台上!
皇宫里的侍卫正想往常一样严密的巡逻中,可惜那个一袭黑衣蒙面,却露出满头白发的中年女人,却悠哉的靠在树上、一双少见的犀利眼眸四下扫视,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东宫,那个后宫最高的琉璃屋顶上。
哼,在那个傻皇帝“议事”回来之前,时间已经足够用了这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得太快,只留下一抹冷笑,转眼像风一样消失了踪影!
与此同时——
靠在窗前的梵沐突然觉得身后一股冷气袭来,想要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感觉后颈一阵剧痛,便什么都不知道的倒在了白发女人的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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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之欲染狼烟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牵一发,动全身!
老百姓都说为官的享尽荣华,可谁知道为官的苦?
每天三更天出发,四更天上朝这份日复一日的幸苦,虽然梵汐这个小懒虫是最近因为刚刚落幕的“茗仑案”牵连甚广、朝中百废待新,才会临时被逸尘抓了“壮丁”,不会坚持很久,可是千夜每天在家看在眼里,还是会照样心疼不已。
然而,次日——
五更便回到家的梵汐,却没有了平日里一样把他从暖和的被窝里挖出来、叽叽喳喳的倾诉那些今天有趣的事、完全没了那热闹个不停的精神,看上去一副忧心忡忡。
“汐儿,出什么事了吗?”
千夜披上衣服,一把拥住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直接按倒在床榻上一段激情的“晨练”,却将他按在胸前、用自己温暖的体温帮他驱走满身的清晨寒气。
“也不是出了什么事逸尘今天没有上早朝,我和北冥偷偷问了内侍总管,说是也没有生病,也不知道临时出了什么事,居然也没用找我们去后宫商量总觉得怪怪的,你说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有时候,单纯的人第六感总是比别人更加灵敏。
“小傻瓜,原来你就在为这种事庸人自扰啊?你那皇帝朋友也是人,又不是神仙,人家也有偶尔想要睡个懒觉的时候吧?快别胡思乱想啦!把衣服脱了,快进来暖和一会儿!”
千夜一边笑他发傻,一边又宠溺满满的轻拍着他额前的碎发,把头埋在青涩的颈间心满意足的偷着香,另一只手却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帮他宽衣解带既然没出什么事,那“晨练”当然要补上了!
只是但愿是真的没出什么事才好!
但愿不是那家伙已经开始动手了可这一层的担心,千夜却没办法对梵汐说明。
然而,要来的,怎么也躲不过——
吃过午饭后,按照约定又到后宫去接梵汐、打算为了明天就要开始的“花神”擂台做准备千夜和梵汐,到了后宫才发现——
后宫已经鸡飞狗跳的乱了套!
——梵沐,丢了!
“逸尘,到底是怎么回事!梵沐他一个欢蹦乱跳的大活人,怎么就能丢了呢?”
突然得知发生这件事,梵汐不着急才怪,连他都很清楚——平日里梵沐任性,出出入入没人管,那是因为他是皇上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的心肝宝贝,谁敢管?但是,绝对不可能没人发现!守卫后宫的侍卫高手众多、梵沐如今又连武功都废了,他根本没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的本事!
更何况,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为什么要逃!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和北冥在御书房里讨论这次西域大国“罗伊国”派使臣觐见的事,罗伊王给我找了点小麻烦,他听说我专宠的皇后是男人,就送了两个男妃来做礼物,这种礼物我当然不会收可是那两个男妃还是罗伊王族,退回去等于打罗伊王的脸面!昨天他们的使团才到京城,是我让北冥去接待的,打算过几天等梵沐打完擂台再接见,结果北冥昨天跟他们的使臣聊天的时候得知这个状况,才会连夜找我商量谁知道,二更天的时候,我回到寝宫,梵沐就不见了!”
逸尘焦躁的坐在空荡荡的床上,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个平日里神采奕奕的帝王,此时何止憔悴了一点?
他已经从昨天半夜开始亲自带着御林军快把整个后宫翻过来了,去他的罗伊国!去他的什么王族男妃!普天之下,他只要梵沐一个人可是他的爱人到底去哪儿了!
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哪还有心思上朝,可他又没脸把这事儿告诉梵汐
“会不会是梵沐曾经去御书房找过你们,然后听到了只言片语的对话,误会了,以为皇上要再次纳妃,一气之下又离家出走?毕竟他可是有‘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