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八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遍地八路- 第12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鐾蚁绲姆较颍峡展易乓还湓拢挥傻盟夹髌鸱愕蜕烈鳎�

父忍痛犹慰其子兮,子浸泪而难应。

顾子之凄悲兮,犹励晓以大义。

谆语父子之私情兮,勿使责任失归。

呜呼,革命之父兮,非敢私己之父。

革命之骨肉关联兮,我痛倍伤。

我痛倍伤兮,难违父嘱。

床头诀别兮,此伤何抑何扬。

痛吾父无所依恋兮,何忍遽弃儿辈。

未睹杀敌成果兮,何忍与世长辞。

问天无补兮,此恨谁遗?

父之倔强兮,儿辈将永做箴规……

一夜没有合眼的西卢贾太疲劳了,他一头扎进杨老太太的土炕上挣扎不起来,勉强喝了老太太做的鸡蛋汤,就往炕头上一侧歪睡着了。杨老太太推了一把蒲公英说,你也困一会儿,我在门口放哨。

蒲公英说,大娘,我不困。

杨老太太说,还说不困呢,眼皮子都打架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们在朦胧中听到成群的乌鸦在房后的白杨树上嘀嘀呱呱,抬眼望去,窗外洁净的弯月挂在山顶上打鼾。街上传来了近一声远一声的吆喝,在平原、在山中撞来撞去,仿佛是个宇宙的钟摆,那就是大山的脉搏。村里灯笼火把的,家家炊烟直上青空,老少爷们都到大街上往家里拉子弟兵。

哦,是十三团在村子宿营。

西卢贾低吟道:

晓鸦栖茂树,弯月挂高峰。

近宿一声唤,深谷语浮空。

村树明灯火,炊烟照碧穹。

街头拥老少,争迎子弟兵。

杨老太太到街上证实了这条消息,回来说,是豹司令他们来了。蒲公英一挺身就起来了,他早就不乐意在地方工作了,豹司令来的正好,快跟他回部队。他刚下炕,豹天和陈虎就进来了,和西卢贾、蒲公英打个招呼就上炕盘腿说,大娘,有啥吃的?

杨老太太说,有,有,玉黍饼子,甩个鸡蛋汤。

豹天说,饼子加水就中。

杨老太太端来用去了皮的柳条编制的饭签子放在炕桌上,里边盛着一面有苏黄嘎渣的饼子。引起豹天无限的食欲。西卢贾没有食欲也勉强咬了一口饼子,应应景儿。蒲公英陪着豹天陈虎大吃。杨老太太的那只虎皮小狗捡掉在地上的饼子渣吃,不时地歪歪头用一只眼看看豹天,乞求一点恩惠。豹天掰了一小口给了狗吃。狗晃一下尾巴说,我的主人都舍不得吃,那是给你豹司令的,我也不吃。

豹天说,下次我来别叫唤就是了。

蒲公英说,豹司令,这回我可是回部队了,地方工作真憋气。

西卢贾说,不,我们还没有实现鹿司令的计划。

豹天说,对,按原计划行事,向平津靠近,骚扰鬼子的治安模范区。我带一营向鱼子山、雾灵山一带发展。

蒲公英说,那就快动作,快见效,快结束。

他们正说着,一行数人缕缕行行地进来,向豹天、西卢贾说一阵话,又缕缕行行地出去。虎皮小狗不惊又不躲,因为,一个个都是熟面孔。

杨老太太说,你俩到哪里,哪里就招人。走了一拨又来一拨。

说话间白兰雪、蔡妞、求索斯文地进来。

陈虎先向蔡妞一笑,好像好久好久不见了。

蒲公英问,你们来了,他们呢?

白兰雪说,还说呢,我们在那个村等着你俩回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鬼子扫荡那个村,我们就逃散了。他们不知去向。

蒲公英待要抱怨白兰雪之时,四名女学员和四名刚毕业的年轻干部一拥而入。他们有的坐有的站有的来回转,七嘴八舌述说他们的困难问题。他们与白、蔡、求逃散之后,来到一个叫赵翰林庄的村子,吃饭就成了问题。最令他们头痛的是村里的大户王荩臣,老家在平谷,却在兴隆皇陵区占地千亩,山林无数,招募佃户,组织民团,他任几个县的联防团总,被炫耀为地方的耆老。对此公,我们杀不得,打不得。要团结他抗日,可是,他老是给抗日政府制造麻烦。动辙就是鹿司令如何如何,豹司令如何如何,不把我们年轻干部放在眼里。

求索一听他们说的王荩臣就是她舅舅,怕吃挂落,她不敢多语。白兰雪看出门道,就想起求索写的那封信来。但是,她不知西卢贾和豹天是什么态度,又不想先开口。蒲公英说,怎么打不得,这样的一吓唬就老实了,让他咋着他就得咋着。人都怕死。

西卢贾说,不,不能打,更不能杀。他眼里有鹿司令、豹司令就好,就可以团结他抗日救国,复兴中华。

求索一听八路军对她舅这个态度才敢暴露身份开口羞怯地说,那是我舅舅。

豹天从上衣袋取出那封信来说,我有了主意,老贾,你带几个人去一趟,求索同志引荐。

西卢贾带上了蒲公英、白兰雪、蔡妞、求索和李越、李尚、纪心、宋启出发了。一日进入鬼子的模范治安区。八路军可是寸步难行。他们几个不敢进村,不敢住店,早饭没的吃,午饭也没着落,大家饿着肚子走路,男的还挺得住,女的就趴了铺。特别是求索,没有锻炼,撑不得,饿不得。她的大腿拉不开大栓。她是这次行动的主角,没有她,事情成不了。

西卢贾看看四周,他问,这是什么地方?

蒲公英待欲说时,西卢贾啊的一声说,我怎么觉得面熟呢,原来是……

大家问,原来是什么?

西卢贾说,不忙,不忙。跟我来,我们有了吃饭的地儿。

求索说,在哪儿?

大家跟着西卢贾来到一个坟茔,寻找到一个新的坟顶,他估计是他姨表妹的坟头了。大家不解地问,啊?领我们到坟里吃鬼饭?西卢贾不语,他向离坟茔不远的村子张望一下就放声痛哭起表妹来:

别后数日兮,恰如十秋之隔。

相思之初兮,与日俱深。

人生在世兮,贤惠第一。

兄所眷怀之人品兮,仰慕之温馨。

与妹所恨之眼瑕无缘兮,不足挂齿。

不足挂齿兮,何当耿耿于怀乎?

爱君芙蓉婵娟之艳色,

若可餐兮难再得。

怜君冰玉清回之明心,

情不极兮意已深。

朝共琅彩常�

夜同鸳鸯之锦衾。

恩情婉娈忽为别,

使人莫错乱愁心。

乱愁心,涕如雪,

寒灯厌梦魂欲绝,

觉来相思生白雪。

盈盈汉水若可越,

可惜凌波步罗袜。

美人美人兮归去来,

莫作朝云暮雨兮飞阳台。

望穿秋水,怀念伊人……

西卢贾哭得十分动情,感动了在场的人们。他们听出是哭他与之非凡情感的表妹。原来西卢贾在聚沙之年,由长辈定夺与姨表妹定了婚。从此两家常来常往,一对恋人多有接触。西卢贾少年英俊,倾倒了他的表妹。每逢年节,假日,两人相聚,谈今论古,切磋学业。渐渐深化情感,如胶似漆。可是,一年三月,流行天花,表妹感染,虽然,病好了,保住一条性命,但,留下一脸麻子,又瞎了一只眼。自以为配不上表兄,就悬梁自尽……

西卢贾的哭声传进村子,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其中一位认出了西卢贾,忙上前恭手说,这不是姑爷吗?快请进家里叙谈。西卢贾擦着眼泪说,好吧,前边带路。

77
遍地八路

阎瑞赓著

第二卷

一棵草

(77)

游击队隐身造纸厂

六青年落难商王店

西卢贾一行在他亚老丈人家吃足了喝足了,也睡足了。就继续他们的行动。第一步派纪心在翰林庄创建一个产业,先探探风口,然后,西卢贾、求索等再从正面进去。

纪心接受了毕业后第一个任务,必须做得细致。他身穿灰色线绨长袍黑色缎子马褂,扮演了一位腰缠万贯兼有学问新潮派的老板,欲会见一位团总老爷。他借了翰林庄赵进士后裔家的小客厅,请赵家女佣钱妈帮忙,备了烟茶。小客厅很考究。墙上挂着名人字画,靠西墙下有个黑色老式书橱,满是线装古书,只是没有后人的指纹。

钱妈小声说,这就是你的家,你是二少爷,别露了马脚。

纪心说,谢谢关照。

院内传来脚步声,纪心隔窗望去,只见家人引来了一位半扇门似的大汉,年约五十多岁,螃蟹脸,猪胆鼻,扇子耳,说话瓮声瓮气,斜背着木壳盒子枪。纪心迎上去说,欢迎王团总光临舍下,小弟本应到府上拜访,只因商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请团总鉴谅。

王荩臣抱拳说,老板不用客气,我是个粗人,你拐个弯子,我就不知出哪家门,有用得着在下之处请吩咐,在下从命就是。

纪心说,不,你误会了,王团总是本地远近闻名的人物,谁敢小看?小弟在天津做了一笔生意,剩了几个钱,打算在家乡办一些实业。只是现在地面上不太平,办实业必须同您这样的名人合伙,于是乎……

团总说,于是乎就想起了我,谢老板抬举,我没别的本事,看家护院还行。

纪心吩咐上茶,推心置腹地说,话说到这儿,我也不拿你当外人。凭王团总的才干就甘心看日本人的眼色行事?何不自己干一番大事?

团总说,好,我马上辞职。

纪心说,不,何必要辞职呢?一面当团总;一面你我合资办个造纸厂。团总的牌子是个护身法宝。

团总哈哈大笑,说,还是你们吃墨水的道道多,好,我跟你干,回去卖几亩地,筹办一下。

纪心说,你出地方,我出人,资本各一半,赢利对半分,年底发劳金,纸厂同仁人人有份。

团总说,造纸我可是外行,全靠你赵老板的技术了。

纪心说,这方面你放心。早年我就读天津工学院,师承教授杨八五。杨教授你有个耳闻吧?

团总点头,听说过,没见过。

纪心说,杨教授留学美国,在塞瑞术斯大学攻读造纸,并考察了美国南北各大造纸厂。回国后,致力于故乡迁安造纸业,利用本地丰富的桑皮资源,造出了物美价廉的迁安纸,畅销国内外,年贸易额在千万圆以上。我是杨教授的学生,技术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

团总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说,我要发财了,我要发财了。

造纸厂开业的那天,纪心以股东的身份到场,拜见各色贺喜的人物。他把一棵草蒲公英、一窝蜂白兰雪和四个女学员等游击队员安排在纸厂当工人,当厂长、操作间主任、帐房先生等。总之,造纸厂的人都是八路军。王团总一看这些人都一个岁数,身强力壮,不由得喜出望外。他豁出了血本卖了十亩好地,买了一头骡子,一头驴,一架马车,一盘石磨,以及若干个桶啊,刷子啊等工具。

石磨隆隆地转起来了,纸浆源源而流。一棵草蒲公英及他的战友们拎着桶拿着刷子往白墙上刷纸浆,晒干就是纸。王团总好梦成真,那纸浆就会变成钱,他乐不可支了。不由得看一眼他的合作伙伴,心中暗暗翘起大拇哥。

一笑置之的纪心心中打着下一步行动的算盘。他说,我明天回天津,纸厂的事务,你多操心。我们的厂是办起来了,不过我担心树大招风,你有门路给工人们弄几条枪护院。院子里都是纸,一旦有人眼热,一把火,你我的指望可就全泡汤了。

王团总说,这个容易。莫说是几条枪,就是机枪大炮,我也弄得来。不瞒你说,我儿子就在天津治安军行营管军火库。

纪心说,你就给令郎写个条子,我就手把枪带回来岂不更好。

王团总说,枪好弄,只是路上不好走,过几道卡子,一旦出事,可就麻烦了。我以民团的名义向就近的据点要几条枪,就省事的多,何苦自找麻烦?

纪心说,说的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