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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坐了在场的所有人,小沫拉扯了下我的手臂,而不元拧了拧眉头,“此话怎讲?”
周公子敛下了眼睑,平庸的姿色与对面的不元形成了一个对比,光从外貌看,不元大大的胜出,但从两人的沉着冷清、甚至机智与阅历来看,皆是周公子最是得宜,不论不元是怎样的激怒于他,他总是这般的淡笑待之,看似悠然的端起酒盏抿了小口,要不就是不置言语,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高贵与典雅的气质,却又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变化。
不元看到自己的问题又是这般的被他搪塞,心中自是不满,失了面子,脸色愈加的难看,才想要站起身,我赶忙按住了他的手臂,又是笑看向周公子,“一直叨扰了这样久,现下家弟又来接人,我想。。。。。。”瞟了眼小沫的严峻表情,还是鼓足了勇气说出,“是该回去的时候了,若是周公子有空,也可以到弘贞国的不府来坐坐,将来若是你和家弟能联手合作,那最是再好不过了。”站起了身子,不元亦是跟了起来,“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此离别!”
才要转身而出,周公子突然发话道,“将这碗饭吃完!”语调中带着难掩的怒气与命令。
“哎,我姐说不吃就不吃,不过是一碗饭,若是你心疼,我们大可赔你一百碗饭!”不元有些所急。
我扭过头,看到小沫和小厮两人脸上升起的担忧,甚至身子已是开始打颤,自知,若是我这般的走了,连不元亦地受到牵连。但是既然他已说出‘将这大碗饭吃完’,定是给了我自由之说才对,不然不会放出此话来。我眉头皱了皱,又是审度了一番周公子那看不出情绪的脸庞。放下不元的手臂,“刚刚是我们的错,哪里有吃到一半就散掉的!”笑了笑,“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虽说是感伤,但却是实话。”端起了碗,又是接着吃了起来。
而不元瞟了我好几眼,“不凡!”怕是心中实在不甘,看到我警告的眼神,无奈下,才老老实实的跟随着坐下,挨在我的身侧,却是没有端起碗,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周公子始终没有吱声,只是在不元叫我那一声‘不凡’的时候,轻抬了下眼眸,接着又是敛下了眼睑,用筷条夹起了一道菜,未想竟是放向了我碗里,似是看到我的吃惊,他只是自然的说道,“多吃一些,瘦了不少呢!”
我的手一顿,径自品着一番话语,竟是一股股酸楚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早已将我看待成了他死去的妻子,什么叫‘瘦了不少’,他竟是连自己死去了好几年妻子的容貌记得这样清晰,实是感人肺腑。而今日的我再次重演了他两年前遭遇的事情,是否意味着这一顿饭,他吃得更是味同嚼蜡吧。回去之后他又该像小沫说的那般折磨自己的身子,玩弄自己的命运,和上天在打赌。一想到了这里,我心头竟是隐约有些发颤。
我慢慢的吃着他夹来的菜,不管不元怎样的剑拔弩张,只是最后的一个小小回报,希望可以陪伴他稍稍长久一点。可我却发现,人一旦意识到了什么珍贵,觉得想要去努力的延长他的时间时,这时就突然觉得再长的时间其实也短暂的。在矛盾中生存,亦是在矛盾中结束。
临站起身子前,我用筷条亦是不断的向他碗里夹起了菜,“自是说我,我现下也该说说你,”声音带着些个哽咽,“瘦归瘦,若是天生那就算了,但若是自己执意糟蹋,实是天谴,上天给了你这样一个好的命运呢,何不就好好的享受,天涯何处无芳草。有时,在人老去之后,当你躺在床榻之上,回想自己的曾经,可能只是一夕之间。不要再做什么糊涂的事情了,好好珍惜自己的生活。”
“走啦!”不元越发看不惯我和周公子之间的互动,脸色白里透着肝,好像再多呆个一秒,他即将会大打出手。
我又是不甚放心的看了看还依然端着碗的周公子,还想要说句‘有时候放弃亦是美好的开始’,但话到口边,竟是说不出来,总觉得这句话可能即将是毁灭的燃点,终究还是吞咽了下去,和不元出了雅阁。
“主。。。。。。主子!”小沫哆哆嗦嗦的站起了身子,低垂下脑袋,早已不敢看面前的主子。
而一旁的小厮更是动也不敢动,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暴风雨的袭来。
未想,半个时辰过后,没有预料到大风刮起,才一抬头,却只是看到了主子端着碗筷,慢慢的咀嚼着食物,甚至连平日最不喜欢的酸甜口味菜肴亦是吃了起来,嘴角还淡淡的扬起一抹笑容?
这。。。。。。这是怎地回事?莫非。。。。。。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
“小力子!”一声听不出喜怒的语调,但声音却已不再沙哑。
“奴才在!”小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跟上他们,保证不姑娘的周身安全,任何人。。。。。。包括那不元,夜里不得袭入她的卧寝,每日午时,向我来汇报她的情况。”
“是!”待小厮离开。
小沫登时变了脸色,“主。。。。。。主子要对姐姐?”不敢想象。
周公子嘴角淡淡的扬起,连漆黑的眸子亦是注入了笑容,“回去收拾寝宫,娘娘要回来了!”
娘娘要回来了?什。。。。。。什么意思?谁?蓦地瞪大了眼睛,难道说。。。。。。
正文 [第一百十四]后宫之主
月华客栈内,喧闹此起彼伏,店家老板娘不停地叫喊着店小二招呼着客人,而客人更是络绎不绝,一波又一波的到来。根本就未有人注意到我们这面角落的动静。
不元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不说话,不出声,好似带着一股股怨气,呼吸越发的凝重。
我将手上的茶盏放下,被他上西天得甚是有几分的不自在,“我。。。。。。我又没有骗你,他确实是我的救命恩人!何故要这般的待我?”
他将手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桌面,“那干嘛他要和这样亲近,若只是一般的恩人,只要咱们重礼酬谢不是极好?搞得我。。。。。。我好像才是你们中间的插入者似的!”
我们中音插入者?我‘噗哧’一声喷笑了出来。
“你还笑?”他鼓起了嘴,心头自是不满,“你不晓得,你失踪了以后,我有多担心,我派人从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去查,没有,全部是没有,”声音开始打颤,“于是我又去向索大人救助,希望他能调动些人马,我快要恨不得将整个南癹国给翻了过来,你居然还敢笑,我想你若是去了,或是被奸人给害了,我定要他揪出来,不五马分尸,我誓不为人!”
我的笑容僵住了,未想他竟是想到了这里,顿时一股罪恶感悄然升上了心头,“不元。。。。。。我。。。。。。”
“你晓得我当时的感受吗?我甚至还想,将那贼子杀死后,就同你一起去了,昨日我一人上了这边的寺庙,求佛保佑着你在黄泉之路慢走一些,等等我。。。。。。”
“不元。。。。。。”我的泪水禁不住在眼眶中打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般严重。”我到底何德何能,让他这样的待我?而我刚刚竟然还这样的对他恶言。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的只是一个真诚!你待我的真诚。”他双手扶上我的双肩,碧绿的眸子此时更像是海洋一般,布满了晶莹,清晰的倒影着我泪眼斑驳的面孔,“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我知道像我这般残身子也不配得到什么,但我还是祈求能得到你的真诚相待,只有这一点点,可以吗?”
“不元。。。。。。不元。。。。。。”我的心竟是越来越感到了酸楚,什么叫贱身子?人生没有得选择,但是他可以掌握,他已经靠着自己的势力,打出了属于自己的生活,现下的这般是多少梦寐以求的呢。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是对他曾经的过往依旧耿耿于怀!
我想要开导,但是一张口,却是想到了八皇子的曾经过往,他和不元是一样的啊,同样有着不愉快的幼时经历,遂,他们的内心早已斑驳不堪,美好的生活,再多的钱财,一切皆是不能填补他们空虚的心灵。不能怨,亦是不能气,纵使他们变得再过分,只是为了满足那小小的期盼!
“不要再闹失踪了,我的心真的难以承受!”他我一把拥进了怀里。
我抽噎的点着头,“好,不会有了。”
“那个周公子不像是善人,他给我的第一面就是城府很深,实是不该再朋接触,不然,我有预感,咱们皆不会顺利的离开!”不元拉扯着我的手臂坐下了身子,面对着我说道。
我擦了擦眼睑的泪水,“我晓得,只是。。。。。。他自是救了我,我当是不能就这般的离去。”考虑再三,还是未有将那周公子的秘密说出口来。
“还好咱们回来了!”不元再次展开了笑靥,伸出手来,为我捋着发丝。
我和他笑望着,再无吱声。
又是超过了两日,可以说,在南癹国不知不觉中竟是呆了快有十日之多,按理,这已走出了我们的计划,本身在我看琰,第一日就应当可以见到南癹国皇帝,谁想,竟是一推再推,当不元决定放弃要见那皇帝之时,突然一道圣旨降临,竟说要我们明日赶往宫中想见。坦言之,经历如此之多,我的心已是没有了最初的那份激动,甚至有些个疲惫。不忍或是不敢见到八皇子现下的样子,生怕心会再一次破碎,不堪以忍受。
第二日一早,我在丫环的伺候下,换上了南癹国宫中的服饰,穿金戴银在我来说,并不重要,也并不是很雀跃,只因它是身外之物,抵不上那心来得珍贵,小丫环手巧,将我的发丝在后面绾了个髻,又是别了个镂空玉饰钗子,吊坠极其美观,煞是艳人。
“小姐看看如何?”说完,丫环找来了铜镜,给我照着。
我笑了笑,“为何不再向上一些?”有些头发散落下来,实是扎得脖颈难受。
“咯咯,”小丫环笑了笑,“小姐这样可是使不得,”将铜镜拿开,“在南癹国梳头发是有个讲究的,若是太高耸了,表现你已人妇,若是低下一些,就说明还是黄花闺女,小姐又没有和少爷完婚呢,当真还要叫奴婢梳个高耸的吗?”
我一听,竟是愣住了,原来还有这般的讲究,赶忙连连摆手,“那算了!”
一早儿就闹个笑话,谁想待我和不元两人进了宫时,又是接连因为不懂得规矩,受到了不少冷眼,后来,我就想到了诗韵姐姐的警告话语,少说话,多做事,先学后做。
我坐在稍远一侧的宽木椅子上,不敢有所动静,只是静静的打量着殿宇内的一切,占地约有千坪,前后整体通畅,怕是要有一百米长,整个大殿被六根蟠龙大柱支撑,最前端的龙椅两侧燃着炉子,怕是专供皇上取暖之用,而下面的我们,尤其是最远的,最为冰冷,本就挨着门扉较近,不断惯着冷风,偏偏还离炉子最远,但不得不说,整个殿宇,实是富丽堂皇,远远望去,有一种要人晕眩的感觉。
“呵呵,李大人今日来得可是早啊!”那些朝臣穿上了朝服,看见认识的,赶忙过去相互打着招呼,一般这椅子的排座更是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等级,像是我,坐在最外面,就是代表着无权无极,而不元就稍好一些,排在了朝臣的中央,说明是请的贵客。但是在同样一侧的最前方,亦是空了一个位置,据说亦是一名客人,可此客人非比寻常,不同于我们的身份。
“哟,不公子终是来了啊!”索大人看到我们后,热情异常,而旁边几位不熟悉的大臣们忙着附和了起来,“这是?”指着我和不元。
“呵呵,来来来,介绍一下。”索大人拉着不元的手臂,“他就是往后负责制作咱们宫中服饰的人,若按品级来说。。。。。。应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