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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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国记-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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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仍是站立在谷主对面。
  她在等待,等待谷主揭下面纱。
  谷主的面纱真的能揭下来么?她真的情愿让孤独红看她的面目么?
  她究竟是谁?
  她慢慢揭下了她的面纱。
  没人知道孤独红此时的心情,她惊讶地叫了一声,她的叫声说明,她从来不曾想到谷主会是这副模样。
  是不是一个鸡面鹄颜的老太婆,使孤独红也惊叫了一声?
  谷主对她说话的声音仍是那么平静,说道:“你后悔了,是不是?”
  “我不知道会是你。”
  看来她从前曾见过谷主的真面目。
  “你后悔了?”
  “我不后悔。”
  她轻轻笑了:“你也可以与我动手,你要是与我动手,能胜得了我,你便可以不自毁了。”
  孤独红笑笑:“我不与你动手。你是流花女人谷的谷主,我与你动手,岂不是自取其辱?”
  二十九个女人待在外面,她们在等。
  她们知道,一定有不平常的事儿发生,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是孤独红求与谷主亲近得成,还是谷主对孤独红有一番惩罚?
  不知道会等来什么,但也得等。
  她们做了女人,就得一辈子等男人。
  她们到了谷里,没了男人,她们找到一个“男人”,她们必须得等这个“男人”。
  谷主看着孤独红,她说道:“你明白了?”
  孤独红叹一口气,说道:“原来是你!我想不明白,你师父怎么会把一谷的人交与你这样的人?”
  她一叹:“我明白,我明白师父的心思。”
  孤独红不得不问:“她是什么心思?”
  谷主说道:“她没有对我说下一代的谷主应该是谁。”
  她不说下一代的谷主,是不是她认为到了这一代的谷主,便是终止了?她不愿意再让流花女人谷传下去?
  但这么想一想,也算是大胆,就是上一代的谷主,她也无权让流花女人谷在江湖上除名。
  要知道流花女人谷在江湖上是最有名的帮派。
  天下各派,无人不知道有一个流花女人谷。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知道有一个流花女人谷。他们知道了流花女人谷后,再做恶事时,就会有所收敛。
  莫非她真的想让流花女人谷自毁?
  孤独红大声怒吼:“胡说,你胡说!”
  谷主幽幽道:“我对你说谎,有什么益处?”
  孤独红气得哆嗦,她说道:“不会,不会,我说不会就是不会!天下哪里有一个好地方?就只有流花女人谷。就是这里,这是没有一个臭男人的地方,你说天下没了这地方,还有女人的活路么?!”
  她上去,猛力摇晃着谷主。
  谷主屹立如山。
  孤独红放了她,低下头哭了,哭得很伤心,她再也打不起精神来了。
  她在流花女人谷里最是活得滋润。如果没了流花女人谷,她去哪里?
  她对谷主说道:“我知道了你是谁”
  谷主对她道:“你可以呆在我这里,我不让你出去,你便可以不履行你的诺言”
  谷主的心慈悲了,她不愿意让孤独红伤情。
  孤独红笑了,她笑时很是激昂,她苦笑道:“你小看了我孤独红”
  飞刀一闪!
  血光,刀光,再迸出一声低低沉闷的喝声。
  再无声息。
  二十九个女人在外面等,她们在等着孤独红。
  孤独红出来了,她的舌尖在滴血。
  她手里握着刀子,对着一个女人笑一笑,那意思女人很是熟悉,是让扶着她走。
  那女人哇地一声哭出来了,叫道:“快,快,来扶她走啊!”
  血在孤独红的嘴角流出,血流不止。她紧咬着嘴唇,血仍在流。
  二十九个女人都哭了,她们扶着孤独红,她们才知道,她们离不开孤独红,只有孤独红的身上有那种阳刚的男人气,她们离不开这种男人气。
  她们慢慢扶着孤独红走,天已经很晚了,夜深得无色。
  女人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悲泣。

  第四十六章 七十壮士(1)

  七十个人冲向谷内!
  明火执杖,七十个敢死之士抱必死之心,得把那钱不多抢出来。有了钱不多,才会有他们;如今钱不多遇难,他们得救钱不多。
  一冲入谷口,便见到有几簇篝火,篝火像是有意摆成阵势,五五分开,又嵌成梅花形状
  。坐在那篝火下面的都是些女人。
  从来不曾看过这么多的女人——其实他们也看过这许多的女人,只是看过的女人没这么扎眼罢了。这些女人身上绝少穿衣,有的竟像是丝丝缕缕,坐在地上,浑身透出一股野气,媚眼儿斜着,看着冲入来的七十个男人,竟是不理不睬。
  她们不怕男人。
  如果有男人敢在七月七日来找流花女人谷的麻烦,他必是死定了。
  篝火旁的女人,一个个明媚如春。声音也嗲嗲地:“你们来做什么?莫非也来看明天的好日子么?”
  另一个噗哧一声,乐道:“这么多的男人,一个女人就可以享用一个,你看好不好?”
  还有女人乐道:“让他们上天台,让他们上天台!”
  七十个人喝道:“钱不多在哪里?”
  女人撇撇嘴,对他说:“你对女人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儿,像怜香惜玉?”
  没人吱声。
  男人遇上了女人,像是无话再说。
  那深得钱不多的恩惠的人走上去,对女人笑:“你能不能告诉我,钱不多钱老爷在哪里?”
  那女人吃吃笑:“你找男人做什么?来流花女人谷的男人都是为了找女人,你来谷里,就找女人算了,何必找那些臭男人?”
  她斜倚过来,身子几乎要靠在那男人的身上。香艳,刺激。
  男人的声音似铁:“我只是问,钱不多在哪里?”
  女人不答。
  卟——
  一刀刺入了那女人的胸膛。那女人尖声怪叫,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男人。她至死也不相信男人会把一柄刀刺入她的胸中。她还在笑,那笑渐渐变成了苦笑,只是苦苦地看着男人。
  她的手是也染了鲜血,她慢慢对男人道:“你好狠你个臭男人!”
  女人倒地。
  所有的女人都站起来,她们看着这个倒地的女人。
  她眼光迷蒙,像是在看什么迷幻情景。
  一个女人说道:“好,好,来得好,不用等明天了,是不是?你们想今天死,那也好!”
  尖声呼哨,一群女人飞扬身子,像是一群蝴蝶,飘飘飞扬,向男人出手!
  一时血光迸溅!
  刀光,篝火下闪着的刀光!
  再看女人,都变成了凶煞煞的凶婆子,恶狠狠、笑嘻嘻,一招招绝招向男人死处杀。那些男人刀剑齐出,一心也想把女人杀死,冲入谷去。
  呼啸声起,直冲入谷里夜空。
  七十个男人一个心思,要冲入谷里,去救钱不多。一个男人叫道:“休要恋战,留下二十人,剩下的跟我冲进谷去!”
  五十条身影如飞般冲向谷内!
  一路无人,看上去流花女人谷也不像传言那般可怕。只是在七月七日前,她们都是痛快玩乐,才疏忽防守,还是流花女人谷本来就是这等不堪一击?
  看看冲到谷内,到了那个钱不多等人曾经小驻的小店。
  那店内忽地闪出一串灯火,从店内冲出来一排女人。
  是那些谷里的女人,是一些准备在明天好好过她们节日的女人。她们一个个浓妆艳抹,个个妖娆无比。
  女人见了男人,都哈哈大笑。
  男人在七月七日前来扑流花女人谷,岂不是送上案板的肉?
  女人乐道:“我正担心那几个臭男人不够我们玩的,原来世上的臭男人还真不少!”
  还有的叫:“今夜也休闲过,拿来一个臭男人解闷,看他好玩不好玩!”
  女人扑过来!
  流花女人谷的女人都是高手,她们都习过那“百兽舞”。
  要知道那百兽舞是一种奇技,她们像野兽,一时千奇百怪的兽技都在手下施出。百兽舞学的是百种野兽的护身绝技,你一施必用两种,如脚下蹬出的是狐突,便手中施出的是豹捷。两下不定哪一式是实,哪一式是虚。如是豹捷击中,这一式便成了实式,她突地发出一声豹吼,便一式用实,使你倒霉。如他那一式狐突用在正处,他便发出一声狐悲,狐突便成了实招。
  百种野兽,千种绝技,一时弄得男人脚忙手乱。
  卟!
  一蹬蹬实,一个男人大吼一声,哇地从口里吐出一大口鲜血。他仆地时,双眼兀自瞪着那女人。那女人刚才用一式“虎爪”抓实了他的胸,更用一式“兔蹬”蹬在他的下阴处。
  男人倒地,还不曾死,那女人笑眯眯道:“你早死早好,记得再托生时别做男人!”
  女人上去,叭地一掌击在头上。那男人看着她的手,极白极白,竟在他的头上摁着,一时心头血涌,不及吐声,便倒地而死。
  这女人踊跃而出,叫道:“我杀死了一个臭男人!我杀死了一个臭男人!”
  谷口的二十个男人打得很苦。 
  不知何时,谷口的女人多了,他们看来原来只有四五十个女人,如今竟是有八九十人了。他们的武功本来参差不齐,一时护着几个功夫差些的人,便不曾大大得手。如今那几个功夫差的人叫道:“别管我们,快杀那些贼婆娘!”
  卟!
  一声呼叫,一声惨吼,倒下一个男人。男人大叫:“钱大老爷,我要救你!”
  他倒地无声。
  那旁边的男人一时血涌,心道:堂堂男人,给女人宰了,岂不是笑话?他们此时也不想那些女人是些什么女人,竟是直冲向她们,身子毫无护防,直冲向女人!
  一个女人双手一抓!
  男人见她双手无兵刃,就也不在乎。哪里料得她的双手快捷如电,一抓便抓实在他的胸前!
  如撕裂般的疼痛,他大叫道:“狗婆娘!”
  那女人恨声道:“从来我老公便叫我狗婆娘,你叫啊,你叫啊,你怎么不再叫了?”
  她像是仇恨,又像是喜欢他再叫她狗婆娘,她一摇一扯,一拽一拖,把那个男人拖到了眼前。
  “你再叫我狗婆娘,快叫!”
  她一抓一扯,那男人大吼一声。他不料得这女人用的是虎抓,一抓便把他胸前的衣服都扯碎了,连他的胸乳都扯坏,胸前淋淋出血。
  他怒声而骂:“狗婆娘,狗婆娘,我操死你!”
  那女人笑道:“你好生得意,你休再说,你只是说你操我,怎么不说我操着你?!”
  她哗哗地一扯一撕,竟叫那男人怒声惨叫,再看他的身子,软软倒地,再不复起。
  女人比男人更凶残。
  女人谷里的女人,本来要好好整治那些来谷里的男人,但忽地来了这些男人,竟想救那些进谷的男人,岂不是让她们大大气愤?她们出手狠辣,一招招都是致命。
  又有一个男人抓住了女人,扯住了那女人的头发,喝吼道:“贱婢,你休想走!”
  那女人乐道:“我往哪里走?你看看你,那么凶做什么?”
  男人怒道:“我宰了你!”
  他手里的刀举起来,还不曾落下,便脸色僵僵的,再不复动。原来那女人头上的钗不知何时竟插在了他的心窝!
  二十个男人只剩下了十一个。
  他们自己围成一团,团团转。
  那些女人看他们,像是看着笼子里的兔子。
  一个女人笑了,她笑眯眯的样子,很有点儿风情:“臭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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