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竟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一脸愕然的花解语,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何转变得这样快。
第十一章 云雾山
云雾山,顾名思义,这是一座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的山峰,站在山巅极目远眺,若隐若现的陡峭山峰浸在无边的云海中,宛如仙境般奇幻。
峭如刀削的山峰半腰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缓缓的沿着山岩移动着,前方半米处的峭壁上,站着一株颜色深紫的罕见紫芝,在光秃秃的山岩上显得那样显眼。
花解语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彩,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
近了,更近了,她伸手一探,将紫芝握在手中,仰头拉紧左手中的天蚕丝,运气轻功,跃到山崖之上。
背篓中已放着大小不一的几株紫芝和一些难得的治伤良药,方才采的这株紫芝实属罕见,如果制成芙蓉膏,定能活肤生肌,祛疤平创。
她小心翼翼的将紫芝放入背篓中,重新背起来。
落日的余晖洒遍山野,山间葱郁的绿色都染上一层神圣的气息。林中的小鸟轻转莺啼,草虫窸窣作响,一片安定祥和的景象。
花解语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山下走去。
崎岖的羊肠小道蜿蜒曲折,延伸至一片深幽的灌木林,林中杂树遍布,纠缠交错着参差不齐的的各式树木,根本没有道路可循。花解语凭借多次爬山的经验,方能自由出入这里,不至于迷路。
激烈的厮杀声由远及近的从林中传来,花解语警觉的顿住脚步,身形微转,跃上一棵参天古树上,接着繁茂的树叶作掩护,极目远眺。
灌木林中一片略显空旷的平地上,两队人马正在进行殊死的搏斗。几个游客打扮的人被包围在一群黑衣人中间,奋力冲杀着,情势危险万分。人数的悬殊,让战斗的天平毫无疑问的向黑衣人倾斜。被包围的几个人,似是商量好的,拼命掩护着一个看似带头人的白袍的男子往外冲杀,在几人不要命的打法下,包围圈被迅速撕开一道口子,白衣男子举着长剑,边杀边向着花解语藏身处逃离。
林中忽然射出一阵剑雨,白衣人的武功奇高,他将手中的剑使得密不透风,有惊无险的不时击落黄蜂群般的羽箭,四周的树干上七零八落的插着凌乱的断箭。忽然,一条纤细的绳索出现在白衣人的脚下,躲闪不及的他被拌的一个踉跄,手中的剑使偏了方向,一只羽箭趁虚而入,“噗”的一声射入他的左肩,黑红的血顺着箭杆流淌下来,滴滴的坠落在草地上,草叶上也沾满了滴滴血珠。显然,箭上是啐了毒的。
这一瞬间,又一群黑衣人穷凶极恶的涌了上来,花解语不由心中一阵不平,从隐身的树上翩然而下,落在白衣人的身边,轻搂着他的腰,向远处掠去。另一只手打开折扇,按动机璜,无数只牛毛细针宛如毛毛细雨般,密密麻麻的向黑衣人射去,不时有黑衣人倒下,失去知觉。
花解语不敢停留,带着白衣人一路疾奔,往山顶而去,她记得,以前采药时,山顶有个隐蔽的山洞,旁人是不容易寻到的。
恰逢雷雨季节,方才还响晴万里的天气,瞬间便阴云密布,没等他们到达山洞,呼啸而来的山雨便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落在脸上,砸的皮肤生疼,不到一刻钟,两个人便被淋得好像落汤鸡一般。方才还略有清醒的白衣人,此时已完全陷入昏迷。头上灼热的温度显示出他极糟的身体状况。
山洞位于一丛茂密的森林深处,枝繁叶茂的巨叶性植物将洞口掩了个严严实实,除非拨开树叶寻找,否则很难发现这样一处绝妙的隐蔽处。
此时,夜幕已完全降临,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越加阴森恐怖。花解语将男子扶到一边的地上躺下,伸手从包囊中取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模糊的照出洞中的情景,幸运的是,不远处的地上居然放着一堆干燥的柴火,想必是到此歇息的猎人留下的。
她将木柴堆放在一起,用火折子点燃,一堆篝火隆隆生起,火花跳动,火光闪烁,映出白衣人苍白的面色。
她这才仔细的端详着这个白衣人,他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挺拔修长,一头长长的墨发披散在身后,外型出色。
他的脸上带着薄如蝉翼的面具,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想不到,世上竟然真有如此精妙的面具,不仅遇水不掉,还能映出人的本来肤色,真是神奇。
男子口中溢出蜿蜒的黑血,手脚剧烈的抽搐着,浑身缩成一团,薄唇更是血色全无。这时毒发的症状。
情况危急,她无暇顾及男女有别,一把撕开他肩上的衣服,露出狰狞的泛着青黑的伤口,毒气已经蔓延,再不将毒素排除,他必定会有生命危险。
------题外话------
正主出现了,请诸位给些鼓励吧。
第十二章 暧昧的邂逅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俯身吸向他的伤口,随着毒血的一口口啐出,他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些血色。直到啐出的血呈鲜红色,花解语才放心的将刚采的治伤草药嚼碎敷在他的伤口上。
看他呼吸渐趋平稳,花解语才彻底放心下来,甫一闲下,这才感觉到身上潮湿难忍,转身看到他尚未清醒,她放心的除去外衫,挂在树枝上,在火边烘烤着。
雨不知什么时候便已停了,夜寂静无比,不时有野兽的吼叫声传来,在这幽深的山洞中,听得竟然格外清晰。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声伴着男子低微的叹息隐隐传来,花解语心中一惊,蓦然回首,不期然的对上一双邪魅深幽如黑潭一样的凤眸中。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星辰难比其灿烂,日月难争其光辉,让人只一眼,便深陷其中。
男子沉静的眼中快速掠过一抹惊艳,一丝惊愕,一种难懂的挣扎。花解语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仅着黑色自制文胸和一条单薄的露膝短裤。赛雪的肌肤,高耸的浑圆,深深的乳沟,惹火的身材无一例外的暴露在男子的视线之中。
她急忙惊呼一声:“转过头去。”手中已抄起树枝上的衣裙飞快的拢在胸前,俏脸飞上一抹羞怒的红晕。
男子似是魔怔一般,定定的凝视着她的脸,眸光变化莫测的闪烁着,似震惊,似疑惑,抑或是别的一些什么情绪。
花解语见他仍置若罔闻的盯着她,饶是她素来镇定自若,也难掩心中的羞愤,刚要将手腕上的天蚕丝射出。不想,未等她动手,他便已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她惊讶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四周,没有发觉异样,便迅速穿好衣服,来到他的身畔,发泄似地用纤足狠狠踢了他两脚,不悦的说道:“别装了,快起来。”
一想到他无耻的偷看自己,她心中就抑制不住的恼火,是以方才这两脚可是丝毫没有留情的,然而,令她惊讶的是,他却仍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地上,良久没有回应。
感觉到不对劲,她心中微惊,急忙抚向他的脉搏,谁知,当她的手指甫一触上他的肌肤,便感觉到指尖传来彻骨的冰凉,丝丝络络沿着她的胳膊传入她的心底,冷彻心扉。
她小心的将他的身体翻转,平躺,却见那原本苍白的脸上似是覆上一层寒霜,须发也被镀上了白色。
她不由心中大骇,这样诡异的情形,她闻所未闻,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只好一边给他传输着真气,一边用手不停的揉搓他的双手,身体。
所幸,男子的脉搏渐渐恢复跳动,只是身体却依旧冷得骇人,浑身哆嗦着,不断无意识的靠向花解语,贪婪的汲取温暖。
她忽然想起师傅曾经说过,她是至阴体质,身上一年四季都温暖如一,可以自然抵御寒冷,即使在隆冬季节,也可仅着单衣外出,丝毫不用担心严寒侵袭,因此,十分适合练习玉女心经。不知用体温去温暖他的身体,能否救他呢?
她举棋不定的看着男子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愈加不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作为一个现代人,不受那么多的封建思想约束,她是绝不能见死不救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鼓起勇气,将他的湿衣脱下,挂到火边烘烤,将他抱到一边的草堆上,然后犹豫着,挣扎着,缓缓脱下自己的衣服,偎在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腰,将衣服盖在两人身上。
沁骨的冰凉沿着她的皮肤一寸寸侵入,她运起内力抵御着。温热丝丝传入男子的身体,他竟然奇迹般的停止了痉挛,生命体征开始变强。男子身上青草的馨香淡淡传入她的鼻中,让她的心不可遏制的怦怦直跳。许久,折腾了一整天已筋疲力尽的她抵抗不住困意的侵袭,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阴暗的山洞时,一切变得朦胧又清晰。
花解语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感觉到怀中温热的触感,蓦然一惊,猛一抬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惊骇的一跃而起,双手环胸,颤音说道:“转过身去,转过身去。”
男子慵懒的用手支起头,唇角隐着盈盈笑意,戏谑的说道:“现在才着急,昨晚和我肌肤相亲的时候可是甘之如饴啊。”
虽然面具遮着他的脸,但神色举止间让透着无与伦比的贵气和雍容,那温雅的气质,宛如高山上的雪莲一般清渺,脱尘,带着不容忽视的神韵和无意间透出的霸气。
她气恼的捡起衣服,胡乱的穿起来,满面通红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救你,才”
“才什么?”
男子似是要故意逗急她一样。
她一生气,一跺脚,不理他的调侃,冷着脸,转身向洞外而去。
一阵白影无声息的飘到她的前面,阻住她的去路,无赖的说道:“我的伤还没有好,你怎么能忍心撇下我,独自走呢?你好狠的心。”说罢,一手抚心,一副痛苦不堪的弃妇摸样。
花解语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随手将树枝上他的衣服抛了过去,冷声说道:“穿上衣服。”
男子接过衣服,却不慌不忙的靠近她,魅惑的说道:“我的身材就这样没有吸引力?”男子口中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垂,她偷眼去看,他白皙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没有丝毫赘肉,堪称完美。一想到她昨天就是在这个宽厚的胸膛中睡了一晚,她的心就不可遏制的狂跳着,脸也不自觉间红的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看看你,衣服都没有整理好,怎么出去呢?”
他轻轻绕到她的身后,温柔的为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指尖的温热轻轻划过她的肌肤,引起她阵阵战栗。
她挣脱他的碰触,狼狈的夺路而逃,连昨日新采的紫芝也忘了带上。
男子在她身后静静的站立着,神色异常的凝视着她的背影,眼中泛起狂澜。微风拂动他的衣衫,衣袂翻飞,迎风而舞。衬得他更如谪仙一般飘逸。
------题外话------
此章情动,为后面的感情纠葛埋下伏笔。
第十三章 舞动人心
夜凉如水,满月高悬,银色的光辉铺洒在大地上,满眼都是清冷。
花解语心中烦闷,信步走到庭院中,对月长叹。
夜风轻拂,衣袂飘飘,衬着夜色月色,她那出尘的俏脸盈满月色的清辉,更加像一个谪入凡尘的仙子,水面初放的新荷。
莫明的,她忆起那夜与陌生男人共度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