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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书此时只觉得无比安心,几个月来,虽然他总安慰自己芳华一定会没事,可当独处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会担心害怕,连收到家书後都忐忑不安,甚麽病要治那麽久?对芳华坚信不疑的他当然没想过治病是假养伤是真,也不曾埋怨她一声不坑的消失,他只是单纯的希望芳华能早日康复、一家团聚。现在看到她活蹦乱跳的在自己身边,那份喜悦使他的心胀得满满的,他情不自禁的亲了亲芳华的脸颊,又往她那边靠了靠。
芳华立即回亲了一记,之後温柔的抚摸他的肚子,小小声问:「咱们的宝宝多大了?有六个月了吧!有没有踢得你很疼?」
「快七个月了,她很乖的,偶而动动手脚,一点都不疼。」
芳华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她朝思暮想的孩子,此刻就孕育在行书的肚子里,而自己却错过了他的成长,还犯下无法挽回的大过,思及此处,她语带哽噎的说:「行书,我对不起你!我跟柳玉呜!我怎麽蠢成这样!要是那天不上马车就呜!」芳华抱着行书嚎啕大哭起来,她感觉心头沉甸甸的,悔恨的情绪如排山倒海般瞬间淹没了她,让她的泪水溃堤而出,想止都止不住!
「芳华,别这样!看你哭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柳玉的事情我全听说了,虽然是他姐姐设计下药,可他并不知情,外加他对你用情至深、非卿不嫁!你失踪之後,他偷跑来王府对着我跟小敏下跪哭求,希望能住近王府,就算为奴为仆他都甘愿,那痴情的样子就连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我们都愿意接纳他,总之多一个人照顾你也不是坏事,现在我有孕在身,咱们不方便同榻而眠,我看过几天你便将他们两个娶进门吧!」行书回抱着芳华缓缓说道。
芳华听闻行书的一番话简直不敢置信,甚至有些哭笑不得,这算甚麽?正牌老公帮着劝老婆找小三?这也太扯了吧!她慢慢止住泪水,痛快的发泄完後她感觉心情轻松不少,心想既然错误已经造成,再如何懊悔哭泣也无济於事,只能接受并把伤害降到最低了
她略为思考一阵後开口说:「行书,我不想这麽快娶,等你生下孩子,再过两个月之後先把小敏娶进门,至於柳玉,等年底再定日子吧!」
行书闻言虽然感动,可他想自己不能这麽自私,因为想独占芳华却让其他两个男子苦苦等待那麽久,正想开口劝说,不料马上被芳华扑天盖地的一阵热吻,将他的话全堵在了喉咙,完全说不出一个字,他迷迷糊糊间心想:看来芳华心意已决,所以才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罢了!由她吧!
芳华确实如行书所想,她不想再听到行书劝慰的话,既然躲不过,那麽至少让她最後任性一次,陪着孩子出生是她惟一能做的事情;至於小敏跟柳玉那边,她亲自解释,相信他们也能谅解吧!
一吻过後,行书问及芳华病情,她用和夜煞套好的说词应付,并不想吐露实情,反正事情都过去了,说出来也只会让行书白白担忧而已,他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经不起瞎折腾!
当天晚膳,芳华找来小敏、柳玉,在内院一同用膳,席间得知夜煞被达文带进皇宫,然後话题就一直围绕着她的身体情况打转,她只好再三保证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一点事情都没有,众人才稍稍安心;另外她并无提及任何婚礼事宜,毕竟这种事情还是私下各自谈比较好。
只是该何时谈呢?看着柳玉时不时射来的哀怨眼神,芳华头都大了!当下决定等用膳後,先把他给安抚好,以免夜长梦多,这小鬼又生出事来。
等用膳完毕,芳华先将行书扶至房内,她也不加以隐瞒,直接说自己要去找柳玉让他搬回自己家,并令如花小心照顾後,便着一下人带路前往柳玉住处。
柳玉一见到芳华,立即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那瞬间的笑脸让芳华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屏退下人後,她马上被柳玉一把抱住,痾!虽然他大胆了点,不过自己好像并不怎麽排斥反感,她随即回抱住柳玉,接着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拍他的背。
柳玉立刻亲昵的将头贴着她脖子蹭了蹭,撒娇着说:「芳华你来我好高兴喔!我知道大哥不太方便,你想留宿在我房里吗?」
芳华一听当场黑了脸,这孩子思想也太不纯洁了吧!是不是古人阿?她带着满脸黑线没好气的回答:「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来问问你甚麽时候回家去?总不能一直住在王府吧?传出去多难听!」
「我才不在乎那些呢!反正从小就跟你配成对了,再多些传言也不怕!我要住在这等大婚前一天再搬回去!」柳玉一副无所谓的语气答道。
「这样你娘爹会担心的!况且等你嫁进来之後,能见到她们的机会便少了,他们含辛茹苦把你带大多不容易阿!你应该把握这段时日好好尽点孝心才是!」芳华苦口婆心的劝着柳玉,这次改从亲情牌下手。
柳玉几乎快被芳华说动了,可他心念一转,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你甚麽时候要娶我?」
芳华心里算了算日子,等孩子出生大概都四月了,六月娶小敏,蜜月期加上陪伴行书大概三个月,差不多九月吧!那就再多一个月干脆今年生日再娶!
既已决定,她老实的说:「我打算等行书生产之後,大约六月先娶赵敏,等今年十七岁生辰再娶你进门。」
柳玉一听要等那麽久,立刻抗议道:「为甚麽那麽晚?人家等不急了,恨不得明天就嫁给你,而且行书他有孕在身还要霸着你吗?也不替你想想,这样几个月多难挨阿?」
芳华马上怒气上涌,不客气的教训道:「行书他让我赶紧娶你们进门,选日子是我自己的主意,不关他的事!之前不是让你要尊敬他吗?看你这态度,亏他还帮你说了半天好话,你真是不识好人心!」还有他那甚麽想法?甚麽难挨?当自己急色鬼吗?
「好嘛!我知道错了!可就不能快点吗?等九个月实在太久了!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娶我才故意推拖,他们说姐姐对你下药,所以你才跟我,是真的吗?姐姐还因此被流放到边关做杂役,你帮着说情放她回来好不好?」
芳华感觉自己头上的黑线从刚进房就没消失过,这柳玉也太跳tone了,一下说大婚一下说下药,一下又说到他姐,虽说她对柳风可谓恨之入骨,之前一直想着脱险後要整死她,可听见她下场这麽惨,自己也於心不忍,罢了!就当卖未来夫郎一个面子,说不定也是卖父后的面子,明天就去帮她说情吧!
「好!明天我就进宫找母皇求情,让柳风回来。至於推托那是你多想了,我是那种人吗?你看行书怀孕那麽辛苦,我都不在他身边,现在当然想要弥补他,换成是你,也想有孕时能得到妻主的关爱,而不是看着新人高高兴兴的进门,自己却形单影只,这样你能忍受吗?」
柳玉窝在芳华怀中轻轻摇摇头,他有些领会芳华的用意了,确实如她所说,要是换成自己,肯定哭个半死,千方百计不让芳华再娶,没想到行书居然还帮他说话,这番气度,是自己永远都做不到的
「那我能不能跟赵敏一起进门?」要等大哥生产,那二哥呢?总不用等了吧!
「凡事总有个先来後到,原本去年便要跟他大婚,现在要拖那麽久,况且你跟他一起大婚的话,对你们两人都是种委屈,谁不想要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外加浪漫的洞房花烛呢?到时候一定无法兼顾,还不如一个一个来,这样对你们都好,才不会留下遗憾是吗?」芳华娓娓道来,其实做出这样的安排,是她思虑良久後下的决定,宁可自己累点多结一次婚,总比洞房花烛苦恼来的好。试想如果有两个新郎,让她该去谁那?总不能通通叫到一起睡吧!
她眼见柳玉闷不吭声,连忙再接再厉的劝说:「玉儿,以後我这样叫你好吗?咱们可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何必在乎短短的几个月呢?趁这段日子,你回家好好陪陪娘爹,等姐姐从边关回来,一家团聚,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到时候在全家人的祝福下出嫁不是更好吗?」
柳玉从一开始的不情愿、然後犹豫、至芳华唤他玉儿,接着听到她一辈子的许诺,他感觉刹那间整个人飘飘然的,幸福的像要飞起来一样,心里涨满浓浓的爱意;他情不自禁垫起脚跟,直接吻上芳华的双唇,甫一接触,那温软甘甜的气息立即包覆住他,他屏气凝神,专注的投入,没一会儿,觉察到芳华的回吻,更是让他心醉神迷,全身心都融化在其中。
一吻之後,芳华支撑着玉儿的重量,心间激起一股不小的涟漪,原来自己还真是天性风流多情,居然能喜欢一个又一个,她心里不但有行书小敏,此刻对玉儿也充满爱怜之情,简直就像金庸笔下的段正淳一样!
多情就多情吧!日後好好珍惜他们三人,绝不再拈花惹草便是!
「玉儿,明日我就进宫跟母皇说咱们的事,顺便请她赦免柳风,等办好之後,我再送你回府,顺便拜见娘爹,你看如何?」
柳玉随极满脸兴奋的点头,接着毫不害羞的问:「那你今晚留下来吗?」
「不啦!你早点睡吧!我回去了!」芳华说完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再待下去她恐怕真的会无法脱身,这玉儿太过主动,万一扑上来怎办?自己虽然喜欢他,可没到坦诚相见的地步,还是先一步一步来比较好,慢慢培养感情吧!
接下来芳华眼看天色已晚,直接回到主屋陪伴行书,至於小敏那边,她让如花去传话,先让他在王府住下,过几日再亲自送他回家,这样也算暂时交待过去,等她抽出时间,再来详谈便是。
第三十一章 铁汉柔情
隔日,芳华起了个大早,看见身旁的行书犹自熟睡,脸上还挂着一抹笑容,她不忍打扰,轻手轻脚洗漱後,又交代如花一番,便独自进宫。
有上次小敏的前车之监,这次她学聪明了,母皇明显就是个夫奴,问她也是白搭,外加浪费口水,还是父后比较有决定权,因此她进宫後便直奔目的地:椒房殿。
见到父后,芳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禀明来意:六月娶小敏,十月娶玉儿。父后起先当然不答应,她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把十八般撒娇功全搬出来,卢了半天,更哄的父后心花怒放、笑逐颜开,最後当然是尽如她意,皆大欢喜噜!
不料等她面见母皇时,却被一件天外飞来的出差任务差点砸晕过去!
母皇让她带着小敏大白及苏院首,陪同夜煞前往拜月教协助整顿,然後监督迷药的制作,用於对付那只金刚巨兽。
芳华傻眼了,她何其无辜?甚麽烂差事阿?这种事情犯的着让她去吗?朝中又不是没人,居然不只找她、连小敏大白都要拖下水?
她忍不住抗议,自己延迟大婚是为了陪伴行书,而不是当苦力的好不?而且还是跟那个灾星去,谁知道半路又会杀出甚麽倒楣事?
对此母皇不但不予理会,凡而意正严词的说了一堆大女人当以事业为重阿、不可沉湎於风花雪月啦、拜月教以後属於暗卫之下是自己人啦、此行毫无凶险必当顺利回返之类的,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压下来,直把芳华说的敢怒不敢言,心里暗暗叫苦不跌
眼见母皇态度坚决,无言又无奈的芳华只能接下这公差,顺便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