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
“嘘!别说话!”他手指点在她的唇间,示意她噤声。
他领她走到桌前,斟了两杯酒,一杯递与倾城,一杯端于手间,她凝眉看他,端起酒杯,尚未端到唇边,他就把右手臂伸过来与她的交叉,然后他探过头把她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她诧异的望着他,不解他端给她酒杯,却为何不让她饮。
但他下一个动作让她明白了他的所作所为,他把自己手中的酒杯端到她面前,拿眼神示意她喝掉。
她红着脸乖乖照办,一饮而尽。
他满意的扔掉酒杯,垂首低问道,“现在总可以了吧?”
她皱眉,细细忖思,良久,低低回道,“还没拜堂呢。”
他仰头叹了一口气,不耐的轻抚她的脸颊,然后俯身在她耳间低语,“拜完堂就可以了吧?”
她轻轻颔首,矜持的如同每一位新嫁娘。
他拉她起身,握紧她的双手,肃然而立,朝窗外的方向一鞠躬,算是一拜天地,然后起身,朝房间正前面摆着方桌的方向一鞠躬,算作二拜高堂,再次起身,两人面对面一鞠躬,既是夫妻对拜。
“完了。”他陈述事实,俊颜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有眼里的宛然能窥瞅一丝戏谑。
她垂敛双手,眉目如盼,红颊如霞,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她轻轻点头,“恩。”一个恩字算是答复了他。
他喜极,凑上薄唇偷了一个香吻,然后湿唇一路情绪高雅的吻了下去,在他兴致正浓时,柔嫩小手再次阻住了他的行动。
“又怎么了?”这次,他的耐心全无,再无好脸色。
她觑他一脸,羞红中多了一丝忐忑,“呃,白白天!”
他瞪着她,怀疑她是故意的!
她扯扯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满的哀求,“拉拉窗帘啦!”
眉头皱的死紧,最终屈服在她哀求的目光中,他愤愤的起身拉上窗帘,阻隔了窗外明亮淡热的光芒照耀。
但他却伫立在窗前,没有立刻反身回来。她咬着唇瓣,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沉默着。
约莫一刻钟左右,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直视着她,眼里透着不解与疑虑,“你”是不乐意吗?说了一个字却再无法开口,只是大步走上前,不再迟疑的迅速吻上她的唇,不愿让她再次开口。
霸道缠绵的吻,缠绵悱恻的吻,全都吻进了她的心口,她低吟一声,双手情不自禁的环上他的项颈,再也想不起任何的理由或借口
夕阳西下,红阳似火。窗外秋风瑟瑟,万木凋零,而院中的枫叶却红如骄阳,火似情热。粗壮庞大的枝桠蟠曲伸长,占据院中一偶,宽长的树枝上载满嫣红的枫叶,似风中迎立的依恋少女,张扬着她自己的幸福。
埋在他胸前的头颅悄然抬立,瞪着大大的双眼凝视着沁透窗帘染满全屋的红光,心里亦如这火光灼热中透着阴凉,寒凉中裹着气热。
把玩着滑落胸前的一缕秀发,她凝视着沉睡中的俊颜,不满他脸上满足的靥餍,喃喃自语着,“谁会这样求婚的?没有钻戒,没有玫瑰。”瞪他一眼,“果然不浪漫!”但是,却深深的让她震撼!那般复古的婚姻,如同最神圣的誓言,在天地、高堂、夫妻之间写上契约,从此,君心似我心,我心若明镜。
这就够了。
“醒了?”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他拥着她,微笑着问道。
她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贴着他光裸的胸膛,微微点了点头,重新合上了双眼。这一刻,是如此的宁静,如此的心安,整个世界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没弄痛你把?”他亲吻着她如白玉般的耳唇,低低私语,话中少了几分担忧多了几丝的戏谑。
果然如他所愿,白玉耳唇瞬间侵红,红晕甚至顺着脸颊攀上颈项。他低低而笑,醇厚的笑声喧恃一屋,她捶着他,小脸更加埋进他怀里,虽无人观望亦让她情难为,“闭嘴啦!”
他收紧手臂,偎她更紧,“我要你永远都呆着我怀里!”现在,她是他的妻,他总算完全拥有了她!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吓得东方倾城赶忙钻进了被窝里。
他不悦的皱眉,“怎么不敲门!”轻斥着来人,有些不满自己的美好时光被打扰。
“我,他,那个”她着急的比手画脚,却因为心急越发说不清楚。
“慢慢说,到底怎么了?”似乎不忍看她如此着急,他缓下语气,轻声问道。因着注意力全在眼前女子身上,故没有发现被窝中的娇躯明显一僵。
“大哥,大哥来抓我了!呜呜,我,额,我不想嫁那个糟老头!”她呜咽着,满脸的委屈,满心的伤苦。
“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说话间,他就穿了衬衫下了床,“我现在去解决,你先回房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疾步离开。
所以他没有看到她嘴角蔓延着得意诡异的笑靥,而这却让倾城看了个正着。
她呆呆的望着恢复成她所熟悉面貌的女子,觉得阴气寒身,心里打了个突。横在两个人之间的刺,越发尖锐了
132。第三卷 情淡如风爱不悔…第一百三十章 淡不开的笑
“你都看到了?”她秀眉微挑,双手横握于前,神情中全无之前的娇弱不堪。
她望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女子,沉默以对。只是拢紧了胸前的被单,觉得越发的阴冷,寒意从心底渗透到全是你各处。
“你知道了也无所谓。”她耸肩,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讥笑,“你猜他会相信你还是我?”
“你到底是谁!为何总是纠缠着我们!你根本不是叶湘然对不对?”她质问着她,眉目间是无法隐忍的愤怒,为何这个女人总是阴魂不散!
她轻笑出声,拨弄着自己丹红的指甲,“你在害怕。”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惧怕的感觉。倾城咬着下唇恨恨的想着,却无法反驳。
“你和向小晴是好友吧?”她接着说道,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她好像很维护你,可是——”她顿了一下,眼瞟了一下心提到嗓子眼上的东方倾城,宣判了死刑,“你猜要是她知道小东不是她的侄子,而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又在婚后怀了同一个男人的小孩,她会是什么表情呢?”她交叉双腿,悠哉的斜靠在墙上,继续扔下炸弹。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拉紧被单猛然站起来,情绪颇为激动,双拳握的死紧。
“我猜她肯定恨不得杀了你!”酷似叶湘然容颜的女子,也就是重心微笑着摇摇头,像是一脸惋惜的说道,没有回答她的提问。
说完,就叉腰转身离去。徒留东方倾城颤抖着娇躯,呼吸急促,满心满面的惊慌。
她颤抖着惨白的娇唇,扶着墙壁缓慢的坐了下来,面白似雪,眉宇含愁,拿过床头柜上搁置的手机,却变态无法按下按键,内心惶惶不可终日,这一刻,终会来临不是吗?
一双健魄的手臂环上双肩,热唇吻上侧颊,“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她轻轻摇头,不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告诉了又如何,他就会相信吗?她苦笑一声,面对那样一张酷似他妹妹的面容,又是那般的楚楚可怜,他又怎会相信!怕反而会怀疑她在吃醋在无理取闹吧!
他抬起她的下颚,“我不喜欢你现在脸上的表情。”他凝眉,深情的黑眸中透出几分的忧虑不安,“那会让我觉得离你很遥远。”
她微微扯开嘴角,“你想太多了!”内心却在叹息,她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呢!七年,总是在毫不察觉中改变了他们,而她无能为力,只能含笑接受时间的鞭挞与考验。
她推开他,“我该回去了!”
他皱眉,不悦的开口,“这里就是你家!我会把小东接过来的!”他绝不会让小东留在一个身后跟随着一群持枪人的男人身边,他可不想小东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打打杀杀!
“可是,总要回去收拾东西。”并且她还要找微伦好好谈谈,她已经对不起他了,再不愿他为她神伤!
说着就拽着被单下了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他倚在更衣室的门上,隔着门板朗声说道,“需不需要帮忙?”
更衣室里一阵慌张,笨重的娇躯顶着门板,唯恐他会闯了进来,“那个,不,不用了!”穿了一半的衣服一只衣袖斜斜的挂在肩上,好不窘迫。颊上红霞如晕,娇羞难睇。
“那么多东西要搬,你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有这个能耐?”他状似不解的问道。
门内,尴尬如潮,她头抵着门低低呻吟出声,原来他说的帮忙是搬东西,她居然误以为他是想进来‘帮忙’!这下,糗大了!紧贴在门上的娇躯离了开,握住门把的手亦是松了。
“呃,那个,你要是不忙的话,谢谢你能帮忙。”她略显尴尬的开口相邀。
“那我不客气了!”说着,房门就毫无预警的被打开了!
倾城傻傻的举着双手,愣愣的望着突然打开门走进来的君无恋,无法反应!
他似乎很是喜欢她此时呆呆傻傻的模样,“我来帮忙了!”大言不惭的说着,他伸手就打算脱她的衣服。
“你,你骗我!”她倒退两步,一手捂着胸前,一手直指眼前憋着笑的男人!不敢置信这个男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她一直以为他是那种不懂幽默的人,却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一面!
“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破嗓而出,声音洪亮浑厚,变态不歇!这,又是她不曾见到的!
在他的笑声中,她脸上的红晕越发的烫灼。她羞愤难当,抬脚用力踩上他的脚背!
他闷哼一声,笑声反而越发的洪亮。她有些着迷的凝视着他脸上难得一见的笑容。
在他戏谑的伸过手里,拨开她颊上的乱发时,她方警醒过来。
“你!不理你了!”她迅速的穿戴整齐,出了更衣室。他随在身后亦走了出来,笑声慢慢止了,但嘴角挂着的笑靥却一直没有减色。
“算我错了,行不行?”他拉她入怀,贴着她轻轻私语的哄宠着。
她敛眉,微不可见的笑意染上唇角,“好了,我真的该回去了!”现在,她可不指望他真的跟她回去整理行李了!并且,她垂首,或许她不该这么快的做决定!出现在这间房里的女人,一直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而现在她有勇气面对吗?
被绑架那天的恐惧袭上心头,现在想来仍是后怕!
“怎么了?”他亲亲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不舍的问道。就是这种恐惧的表情,她在担心害怕什么?他眼中风暴沉匿,不敢她在担心恐惧什么,他都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她微笑着摇头,亦是摇掉心中的担忧,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吧!”他不再询问,只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微笑的向她伸出手。
她不确定的把手递给他,“你,要陪我回去吗?”
“那是当然,老婆!”他得意的宣布,亲昵的喊道,似乎喊一声老婆是上天赐他最好的礼物。
她还想说些什么,他早有准备的低头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让她再也想不起将要说些什么。
133。第三卷 情淡如风爱不悔…第一百三十一章 戳破谎言的伤
采桑子
谢家庭院残更立,燕宿雕梁。
月度银墙,不辨花丛那辨香。
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鸳鸯。
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