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这招,实在太狠毒,他这一枪,打爆的不是B的头颅,而是A的心。当A亲眼看着心爱女人的头颅,在自己面前炸开的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需要了。两行血泪,从A的双眸中流出,他疯狂的不顾一切冲向了李正光,宛如一匹受伤的狼。
“来的好,老子等你好久了,都他妈的给我滚下去,谁敢开枪,我宰了他全家,他是我的”
以A现在的状况,杀死A并不难,乱枪打死即可。可面子不是靠金钱和人多势众能买回来的。疯狂的李正光,存心立威,他用了那么多违禁手段,残害自己的身体,结果最后威都没立成,那不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自作聪明了。
剧烈的碰撞,整个祭堂都在颤抖,两个疯子间的战斗,天都惧怕三分,更别说凡夫俗子。A由于强烈的刺激,大脑已经陷入短路,神志不清,他只知道,杀死面前这个男人,其余一概不知,也不需要知道了,当人生只剩下痛苦,那还有什么必要存活,人活着不管受多少苦,终有甜蜜快乐的时候,只要还有希望,就有动力,活下去的动力,可若是连希望都没了,有多少人还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不倒下。恶魔般的笑声,从李正光的嘴里猖狂发出,直冲云霄。李正光由于多重药力的发作,眼珠子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哪里还有所谓的清醒头脑。两人喘着粗气,犹如两头受伤的野兽,用最原始的碰撞,用鲜血,发泄着心中各自的不满和愤怒。
“草,正光在这墨迹什么,发什么疯”
不知何时,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来到了祭堂。小克、郝瘸子、黄庭利,以及各分舵的舵主和杨馒头,骨干成员,清一色收到了消息,赶到了这里。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心急如焚的郝瘸子。
“不错,二哥说的有道理,我们要以大局为重,速战速决,抓活的,问出幕后的主谋”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黄庭利怎么会知道郝瘸子想什么呢,同样的话,从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意思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和人是不同的。试想,郝瘸子好不容易看到了A,生怕A会活下来,巴不得立马弄死,能不急吗。可没想到,同样的心思,在不同人的耳朵里,传达的信息完全不同。郝瘸子颇想给自己两耳光,他的嘴怎么这么贱呢?
“正光,大局为重,抓活的”
形式一下逆转,小克等人很想给李正光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可个人利益,不可以影响大局。A只不过是个杀手,不是真正的凶手,他们要做的,是揪出幕后的黑手。
李正光眨了眨双眸,有些无奈,他的药力已经挥发了一些,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他不甘的咬了咬牙齿,颇为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天生一物降一物,他能不把那些马仔放在眼里,可面前的这批人,他是想发火都没脾气,惹不起啊。反正他也和A激斗了良久,实力已经得到了展现,也够立威一雪前耻了。犹如那位叫兽的发言,遇上强JIAN的,要主动递上安全套,也不是没有道理。明知反抗也没用,还不如逆来顺受,少受点痛苦。别为了那所谓的贞洁,失去性命,反正现代女性,也没什么贞洁可言。
好虎架不住群狼,不管A如何勇猛,一下子冲上来这么多好手,哪里顶的住。他的身后,是郝瘸子和大小地主兄弟。左右两边是小克和黄庭利带领的好手,正面则是杨馒头和大批的舵主,全都是横行一方一等一的打将,饶是大罗金仙,也只能落荒而逃。可让众人想不到的是,按住发狂的李正光不难,但想阻止红眼即宰人的郝瘸子,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老大乔四走了,那最大的,当然理应是二哥郝瘸子,人有什么样的身份,就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当所有人都想抓活口的时候,郝瘸子的长刀,却准确的从A心口刺入,捅了个透心凉。不过,A死的很安详,或许只有死,才能让他真正解脱吧。
“二哥,你”
黄庭利皱了皱眉头,事到如今,就算白痴也发觉有点不对劲了。所有人都想抓活的,想要查出谁是内奸,只有郝瘸子这么急着杀人灭口,这年头,谁真的傻啊。不过,A还没有死呢,他躺在地上,笑容有些变态,有些狰狞。人在将死的时候,总会回光返照,头脑恢复清醒。轻微的声响,让所有人面色巨变,疯了一样各自向外狂奔,然后抱头就躲了起来。剧烈的爆炸,尘土飞扬,所有人都灰头土脸、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草,麻痹的,这王八蛋,杀了大哥,又想杀李正,我一时冲动,失手了”
郝瘸子倒也不是真的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开始解释。他明白,自己给人的印象一直是鲁莽、狂暴、冲动,只要善加利用这些印象,他做出的事,就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不会引人怀疑。事实上,就算怀疑也没用,死无对证。经过他一解释,所有人这才发现,李正的肩膀,正淅淅沥沥的往下滴着血,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郝瘸子和李正关系比较好,尤其是各分舵舵主中,实力较强的大部分都是当年的绿军装成员,和李正关系铁的一塌糊涂,见到郝瘸子是为了救李正下了狠手,顿时哑口无言。加上A最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做法,让这些人有些怀疑,根本不可能抓住活的,就算侥幸抓住了,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不过,像黄庭利等少数精明的高手,仍会感觉到有一丝不妥、不对劲,一切巧合的太过分了。试想,李正一向是走的参谋路线,贪生怕死,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勇猛,身先士卒的。而且,以李正的精明,怎么会不知道,现在A已经是死路一条,插翅难飞,根本没有必要冒险呢?有些事情,做过了,反而不好。若是郝瘸子不那么急功近利,等着A自己明知无望,拉响手雷同归于尽,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可现在,有些弄巧成拙。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说李正忽然转了性子,这恐怕难以解释,说不过去。可若是深究,那更为不妥。郝瘸子和李正背后,都有强大的势力,除非乔四再世,或有真凭实据,不然仅凭推理猜测,根本难以服众。
“哎”
小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惋惜,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况且让他去怀疑郝瘸子,这他也做不到。毕竟多年的兄弟,他不想因为猜测怀疑,兄弟反目,以至于再失去一个哥哥。一切仿佛只能不了了之,即使黄庭利如何不甘,所有事情都只能画上句号,到此为止。或许,人生本就是一场梦,难得糊涂,乔四已经走了,何必再因为别的原因,让郝瘸子也消失呢,若是连郝瘸子也走了,那他们几兄弟,真的彻底散了。
李正暗中向郝瘸子使了个眼色,表示佩服,A终于死了,一切都在朝着郝瘸子希望的方向发展,以后,东北就是他郝瘸子的地盘了。他将会成为,新中国最大的hei势力团伙大哥,而且是一名残疾人大哥,历史,会记住他的影像,他将会和杜月笙、黄金荣一样,被后人所铭记。
第263章 兄弟反目(1)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幸福总是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当幸福真正来敲门的时候,许多人都会感觉有些突然。理想这个词语,恐怕绝大部分都记不清了,若是此生有实现理想的那一刻,相信大部分人不是兴奋的大笑,而是流下泪水,感动的泪水。
郝瘸子手中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白兰地,久久无语。喝完这杯酒,他将走出面前的这扇大门,参加乔四的葬礼。从此,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他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权力和兄弟,究竟哪个重要,他不知道,他这些天,天天晚上梦到少年时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那时的他们,天不怕地不怕,有肉吃,有酒喝,就很满足,可现在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成年人和少年的区别,就在于控制,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不管是对是错,郝瘸子都不会承认后悔,因为男人不可以后悔,后悔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证明自己没错。
乔四揉了揉鼻子,把帽子尽量向下压低,混杂在面色沉痛的送葬人群中。声势浩大的葬礼,一群人哭哭啼啼,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来来往往的黑白两道各路人马,在上完香之后,忙坐在一起,互相攀交情,打招呼,完全把葬礼当成了交际场所,这让乔四有些无奈。尽管他还没死,尽管他能理解,可看到这些人如此作为,他还是有点心凉。不过,戏已经演了一般,怎么也要演完,不能功亏一篑,他只能继续呆在人群中,冒充一名小混混。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奇怪,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尸体,是用一块上好的木头雕刻代替,栩栩如生,宛如珍贵的艺术品。小克、郝瘸子等人,泪流满面,悲痛不已,不过悲痛是真的,但心里正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人死不能复生,人要往前看,乔四死了,不管有多悲痛,他们都要面对一个事实,群龙不可以无首。可怕的是,人难免都有点小算盘,即使李正光、小克等人明知大哥走了,应该二哥上位,心里难免还有一丝幻想。这世上不在乎金钱权利的人很多,可不代表不在乎就会不要,近在咫尺送上门的好事,干嘛要拒绝,难道不在乎钱就不能有钱了?
春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好的戏,终有终结的时候。谁是幕后的黑手,乔四心里清楚地很。只是兄弟之间,不能空口白话,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能服众。不过,这些天以来,他虽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也做了一番调查,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天在做,人在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初,刺杀乔四的司机,清楚地告诉乔四老婆孩子在对方手中。以乔四对郝瘸子的了解,郝瘸子百分百杀人灭口,绝对不可能放人。可杀人是需要有人执行的,难不成郝瘸子会自己动手,自己掩埋尸体。既然有人动手,就有突破口。试想,让一批亡命徒把人杀了、埋了,然后再让另一批心腹,干掉动手的这批人,那另一批心腹怎么办,难不成再继续派人杀?若是如此,恐怕不用乔四动手,郝瘸子旗下的人就死绝了。所以,乔四相信,只要找出动手的那批人,就可以让郝瘸子无所遁形。不过,乔四一定要快,要赶在郝瘸子未成为龙头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否则,人走茶凉,一旦郝瘸子坐稳了江山,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
寒风,依旧吹个不停,天空中飞舞着圆饼般大的纸钱。乔四走进了一家水果摊,看了看四周无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迅速把门关上。水果摊的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把花生,滋润的边吃边喝上一口小酒。按理说,小本生意,见到客人上门,应该马上迎接,介绍,可这位中年人压根就没反应,直到乔四把门关上,他才警觉的抬起了头,右手迅速的抓向了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
“日子过得还好吗”
乔四缓缓地把帽子向上提了提,抬起了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因为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人其实都是自私的,乔四对别人好不好是一回事,可只要对自己人好,对自己人露出真诚的微笑,那就够了。乔四对待兄弟、马仔,那是出了名的大方,不然谁会傻傻的替他卖命。
“四四哥”
胖胖的中年人,有些吃惊,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