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前一段时间来过一次公司,霍平远那项工程现在他是总负责人,短短的一段时间,已经吸纳到差不多两亿的资金,包括傅家”常轩平静的道,“他们前几天见过一面,就在金品轩。”
霍知远的手顿了顿,手中的笔在文件上敲了敲,过了一会才停下,“没想到,短短几天,他就长驱直入了,我现在算不算得上是个被架空的空架子?”
“霍总。”
霍知远的眼眯了眯,“他这是要孤注一掷,这一把赢了,霍家是他的,要是输了”
他无奈的笑笑,老爷子年过八旬也没有散去自己的赌搏雄心。这次一输,他这辈子的心血就都全没了。
顾单还在医院,霍知远停下瞥见自己放在桌子旁的手机,嘴角扬起一抹笑打了顾单的手机,第一次没接通,应该是离开小航去做什么事去了。
自从知道她怀孕之后,霍知远就不太希望她把手机带在身上,她没有点头,但也很少再把手机放在身上。
隔了一会,他才重新打过去,接电话的顾单微微喘着气,糯糯柔柔的声音喂了一下,霍知远心头烦着的事情一下散了不少,嘴角扬起的弧度加大,靠在转椅上换了个姿势,“刚才做什么去了?”
现在两人关系确定,霍知远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所以不得不去规划的事情都被他暂时隐了去。
“嗯?
顾单单手接着电话,另一边手将毛巾轻轻的拧干,坐下给小航细细的擦着脸,“打水去了。”
“自己小心一点,别累到,晚上我就过去。”
“要是你忙的话就别急着赶过来。”顾单看着仍旧未醒的小航,眉头轻蹙,她知道霍知远最近会很忙,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得过来。
霍妈妈进来的时候只见她挂了电话,全神贯注的给小航擦着身子,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身上,轻抬起小航胳膊的左手少了一截小拇指,太过于明显,她一眼就看到。
这个孩子何尝不命苦,只是和霍家太没缘分,霍妈妈不再对顾单冷言冷语,但也没有过多的话,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只说了一句“饭来了”就坐在床边接过顾单手里的毛巾,自己给孙子小心认真的擦起来。
顾单半弯着腰,手里的工作一下被人接了去,她倒是显得有些惴惴的紧张,慢慢的起身,空着手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霍妈妈见她站着不动,没好气的指着食盒道,“饭是给你带的,自己做的总是比医院的好!”
“谢谢伯母。”
在公司的一天,霍知远跟着霍平远参加了两次关于工程的会议,霍平远作为主讲人,知远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他在台上从容的做着报告,老爷子果真是心狠,这一次这么大的工程,竟然全部交由霍平远负责,而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负责人。
名副其实的一个空位置,他什么都不能做,但最后要是工程出事,他却要被推出来做责任人,霍平远比谁都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是最恰当的时期,只怕他这一次不仅仅是想做下这个大单那么简单。
夏末秋初,A市的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天却还是黑得晚,霍知远乘电梯准备离开公司,前台的小姐见到他,忙的放下手中正在涂的指甲油叫住他。
“霍总!”
小小的前台,刚来的时间不长,对这个霍总倒是八卦听得多,却也没有多少惧意,见他走过来,就弯腰将今天有人送来的一大束玫瑰捧起来递过去,“霍总,这是今天花店送来,说是给您的,我帮您签收了。”
霍知远侧着身,看着眼前的这一大束白色玫瑰,眼往上一挑,顺手接过,“谢谢。”
“不不用客气啊霍总”
前台有些受宠若惊,还未说完,霍知远已经转身离开,手里捧着玫瑰,抽出放在最里面的小卡片,脚步顿了顿,卡片上的字迹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见到霍知远出来,司机忙的下车给他拉开车门,“霍总,是去医院吗?”
“去MUSE。”
司机愣了一下,“嗨?”
霍知远没有再开口,司机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也不再问,老老实实的开车。
霍知远将玫瑰扔在一旁,到了MUSE,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去又收回来,带上那一束玫瑰一起下了车,进了MUSE。
店里音乐萦绕,轻轻柔柔让人的神经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
视线在店里环视一周,而后朝着那一个熟悉的背影走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捧着玫瑰站在女子的身旁,居高临高的俯视着她,眼角却无一份的其他情绪。
“你来了”
女子的视线一直是落在窗外的,此时等到他来才缓缓的转回来,抬头看他,最后落到他怀里的玫瑰笑了,“记得吗?还喜欢吗?”
“”霍知远将怀里的玫瑰放到靠近她那一侧的桌子上,身子往前走,在她对面的座位上落座,“还给你。”
傅友心低头嗤嗤的笑了,“知远,见到我,你并不开心。”
“你以为,当你父亲让我爷爷对小航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我还会好声好气的跟你们叙旧?”
傅友心脸上的笑僵住,脸色哗的一下变得惨白,今天她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回来,“知远,我我代我父亲,向你道歉,这件事,是他做错了,我很抱歉”
“”霍知远面上看不出现在的情绪,平平常常的抬起看向窗外,最后才落到她的面上,语气松散,却是厉气逼人,“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傅友心说不出话来,“我父亲一生好强,只是不愿我受委屈,这次瞒着我做,太过残忍我知道,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我的父亲,就算我们两个,不再可能,我也希望”
“你让你父亲最好祈祷小航没事,不然我只能说对不起。”
“知远”傅友心有些哽咽,一向外向的她经历了这一段感情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再无之前的天真,“我们两个是你亏欠我的多,你承不承认?既然你亏欠我,那么可不可以,放过我的父亲?”
父亲她没有办法说动,但是霍知远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只要他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她只希望保得父亲一个安全。
“我知道你现在最在乎什么,你现在有了爱情,是不是就不顾其他的?你想一下,你坐上霍家的这个位置,是不是有我父亲的帮忙?五年前,你也不过是霍家的一个小主管而已,我父亲帮了你那么多,知远,就算我们做不成夫妻,也是一场缘分,算是我托你的最后一件事。”
“说来说去都还是霍家的权跟钱,他之前捧我,现在还不是捧霍平远,友心,你父亲也不过是在为自己,你放心,霍家的东西,我只要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我霍知远一分也不会动。”
傅友心瞪大了眼看着他利索的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友心,我对你确实是有愧,我希望我们仍旧算是朋友,除开这一件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还是可以来找我,你是个好女孩。”
“好女孩。”傅友心忽的笑了,扬起的笑脸里渗着泪水,看着他水雾迷蒙,“那么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你不要?是不是她更好?”
傅友心指的是顾单。
霍知远摇头,“她不是比你更好,她很平凡,性子还倔,只是,我爱她。”
一句话碎了傅友心最后的念想,落着泪点头,“是啊是啊不是她有多好,只是你霍知远爱她容易,我好羡慕她,怎么办,我好羡慕她”
“”霍知远走近她,伸出的手举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落下,默默的收回,“友心,回去之后,告诉你的父亲,商场的避免不了尔虞我诈,但是,请维持一个作为人的基本道德,小航的事,我不会就此翻过去,我有事要先走,再见。”
傅友心没有再拦住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服务员端着蛋糕上来放在她面前,“小姐,您点的德国李子蛋糕。”
“”傅友心的视线落到蛋糕上,这是她最喜欢的,此时却完全没了胃口。
他说再见,是再见吗?只恐怕是再也不见
霍知远是身不由己的聪明,当初和自己在一起,谁又敢说没有一分的心思是放在自己傅家的财富上?他脱身得干干净净,仿似从不流连一般。
傅友心将叉子插、进蛋糕里,苦苦的笑了。
☆、第七十四章
小航住的是医院的VIP病房,环境布置得很是温馨,霍知远过来的时候顾单在病房外碰到他,看得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拿着小水壶迎上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他抬手握住。
“怎么了?”顾单有些担心。
霍知远摇摇头,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周围有偶尔经过的护士,顾单蓦地红了脸,想要抽回手却不得,“你做什么!”
霍知远松开她,索性将她抱进怀里,手覆上她的肚子,“今天做检查没有?”
“哪有天天的做检查的!”顾单推开他,顺手抚了抚自己落到额前的散发,霍知远看她手里拿着的水壶,一下明了,“怎么不叫看护去打?”
“没事,我自己也可以做。”习惯了做事的顾单并不适应别人的照顾。
霍知远叹口气,“小航怎么样?”
说到小航,顾单的眸子暗了暗,“情况很稳定,但是还是没有醒。”
“”霍知远搂着她的肩,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无声的安慰着她。
两人回到病房,霍爸爸站在床边挡住了他们的视线,霍妈妈坐着竟然是捂着唇着呜呜的哭着。
顾单心里咯噔一下,拿着水壶的手也禁不住的微微发颤起来,脚下也不自觉的加快小跑过去。
霍妈妈他们听到声响,齐齐的向他们看来,霍爸爸脸上带着激动的笑退开一步,霍妈妈哭着指向床上,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小小航醒醒了”
顾单哆嗦着将水壶放下,和着霍知远走过去,只见躺在床上的小航,一直眯着的眼果真是睁开了,只是不像平时那般的水灵明亮,有些蔫蔫的半睁着,显得有些恹恹的无生气,呆呆的看着头顶的正前方,可是他醒过来了!他是真的睁开眼了!
顾单高兴得有些无措,捂着唇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扭头去看身旁的霍知远,只见他也是激动,扶着她在床边坐下,霍妈妈说小航醒了有好一会了,医生做了检查说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就是没有开口说过话。
“小小航”叫出来的时候顾单才发觉自己有多紧张!
小航受伤严重,出事之后就没有戴过助听器,顾单伸出双手在他微睁的眼前晃了晃,嘴里忍不住的碎碎念着他的名。
“小航有没有看到妈妈的手,嗯?”
随着顾单的动作,一直未动的小航终于动了动头,只是很轻微的,他的动作似乎显得很是艰难,视线先是转向霍妈妈,而后又慢慢慢慢的转到顾单这边,在看到顾单之后,小家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嘴巴微微的撇了撇,看起来委屈至极。
“”他的唇动了动,第一次没成功的发声,他停了停,又张嘴巍颤颤的发出了声音,“妈妈妈”
睡了好久好久的小家伙声音嘶哑小声得不得了,几乎听不见他叫的是什么,但是顾单却是切切实实的听到了,捂着唇,随着他的这一声呼唤,眼泪咕噜一下就滚了出来,沿着脸颊落下,往下凑了凑,同样的声音嘶哑哽咽,“嗯,是妈妈妈妈在这呢妈妈在”
“”小航嘴巴紧紧的撇着,很是无力的小模样疼了顾单的心,她伸手想要摸*也怕弄痛了他,力道轻得她连呼吸都不敢,小航见她伸过来的手,艰难的动了一下头,自动的碰上她的指尖,妈妈的手很是舒服,他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妈妈了,妈妈现在总是不爱跟小航住在一起了,妈妈说要听话,只有听话才可以见妈妈,所以自己就很听话,看见妈妈走了也不敢跟上去,其实,他最爱妈妈了呀。
他最想跟妈妈在一起了
顾单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