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照顾顾单,也想要和她在一起,您可能会说我还太年轻,但是我并不花心,和顾单在一起之后我就没有想过会和别人在一起,既然已经打算和她在一起一辈子,那为什么不是现在?我愿意给她这个承诺也愿意给她名分,她和孩子的名分。”
“知远”顾单的眼睛早已模糊一片。
苏晓扯了扯已经完全沉浸在霍知远的话中不能回神的顾易达,顾易达握紧的手松开,又紧上,松开又紧上,唇开开又合合,就是不开口。
顾单也急了,她心疼知远又怕阿爸发脾气,自己挣开霍知远的手,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就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的时候,顾单已经扶着床在霍知远身边跟着跪了下去,霍知远第一时间稳住她,“单宝,你做什么!”
顾单握了握他的手,抬起布满水雾的双眸看向自己满脸全是痛惜的面孔,“阿爸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是女儿不好,是女儿让您为难让您担心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欢知远,真的阿爸,我很喜欢他,同时也相信他,就算女儿再怎么伤了您的心,女儿也希望您能相信我,相信我的眼光,知远他会是那一个照顾我的人”
“你懂什么”顾易达看着双双跪在地上的两人,怎么都再凶不起来,被苏晓扶着,重重的叹口气,“你才多大啊!结婚?结婚就是一辈子了!以后以后要是你后悔了怎么办!谁来帮你?你还怎么跳出来啊!傻女儿!还有你,霍知远!你们都还是学生,怎么结婚?你大四了!顾单呢?她才大三,大着肚子怎么继续学业!”
“伯父!虽然我们都是学生,但我已经大四了,我和顾单都到了结婚的法定年龄,顾单生产之前可以休学一年,一年等孩子出生以后再继续学业,那时候我的事业也已经稳定了,我会保证他们有安稳的生活!”
“”
顾易达闭上眼,脚下飘忽了一阵,亏得苏晓扶着他,看着丈夫一脸难过与无奈的脸,她更难过,担心的唤了他一声,“老顾?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阿爸”顾单担心的叫。
顾易达缓缓的摇了摇手,睁开眼,看向自家的女儿顾单,“你愿意吗?嫁给他?”
“我”顾单看着自己的阿爸,心情复杂难言,父亲是为自己好,她又何尝不知道?现在无论她说好或不好,顾易达都不会放心,但是,顾单现在的选择只能也只想是前者,于是她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我吧,愿意,阿爸”
顾易达就像是悬着的心终于被人剪断了线似的直直的往下落,最终落了地,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女儿,已经不再是小时候带着弟弟垫着小凳子做好饭在家等自己的小女孩了,在不知觉的岁月里她已经成长,长到足够大,长到已经足够飞起来,远离自己
这个选择不对他的心意,但他不可否认的是,现有的困境,这个不算好的选择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哎”顾易达说不出话,胡乱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阿爸”顾单痛苦的叫出声。
但顾易达没有回头,由苏晓扶着一步步的走出了病房,看着阿爸的背影,顾单心里难受得不行,霍知远转身将她揽进怀里,头抵在她的头顶上,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心口上,嘶哑着声音,“单宝,真的愿意现在就嫁给我吗?”
顾单闭上眼,两行热泪*来,他的声音嘶哑却犹如天籁,她在他的怀里点头,哽咽,“嗯我,愿意”
霍知远低头吻上她的额,久久的不离开,最后半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细细的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她。顾单脸上还有泪痕,霍知远一一的替她抹去,“对不起又要你承受这些”
“知远,我不想你这么说”
霍知远吻着她的手背闭上眼,“别说话,听我说,是我不好,这种事,我应该站在你面前撑着好是我太粗心了!”
“”顾单在他暖暖的吻里,不再出声,看着他安静自责的面庞,慢慢的笑出来。
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她相信他。
顾易达来给顾单送饭的时候,让霍知远回去休息一下洗个澡,霍知远一开始还有些愣神,顾单先反应过来,欣喜的推着他起来,“让你回去你就回去!阿妈在家里做了饭!”
“”霍知远皱着的眉蓦地松开,一脸欣喜的看向顾易达,“谢谢伯父!”
顾易达有些尴尬的咳了一下,挥挥手,“去吧。”
霍知远三步一回头,直到霍知远真的离开之后顾单才悠悠的看向父亲,心里有释然,“阿爸,谢谢你接受他”
顾易达哼了一声,“那要怎样?用扫把将他赶出去?哎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
顾单低下头抿住笑,“我知道阿爸是担心我”
“顾单”顾易达顿了顿,“阿爸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们家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再怎么不济,比起我们家也是绰绰有余,更何况他家里算是富裕的,我之前一直不同意一直都对他有芥蒂,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残疾,更担心的还是你,要是你们只是玩玩,最后分手了难过的不也是你?反过来,就算你们真的在一起,结了婚,嫁到他们家,我也怕你会受委屈!大户人家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隐形的规矩要求多得很,你夹在中间不是很难?哎我不想你过这样的日子,但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哎”
“阿爸”顾单想说不会的,但一想起霍知远妈妈和他小姨说的那些话她又顿住了,她不善于撒谎,更没有办法对着阿爸说谎,最后只能微偏开脸,看向顾易达的身后,“他以后不靠霍家
“是,他有本事!我也相信,但就算不靠家里,父母还是他的父母,他能真不管?你进门,还是在这样的时间,以这样的方式嫁进去,他们难免会看不起!到时候,我们家力量悬殊微弱,连给你撑腰都不行”
“阿爸”顾单抱住他的手臂,鼻子酸酸,“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从小就为我和小邯操尽了心,现在更是为我担了更大的心,我不想阿爸你这样!”
“”顾易达低头看向她盖着被子的小腹,眉头不禁又皱起,最后又松开,“太快了,时间太快了,转眼,你就是要做妈妈的人了”
顾易达的话里带着一种时不待我的凄沧感,让顾单原本就酸着的眼睛一下泛潮湿润起来,面对父亲,她还是觉得自责内疚!
“他打算怎么跟他家说?”顾易达想到了另一发面。
顾单眨着眼,声音糯糯细细,“他说等过几天我身体允许了,他带我两人一起去他家一趟”
顾易达皱眉,“现在你怎么能去?他应该先回去,看了情况再将你接过去,你大喇喇的跟着他回家算什么回事?知道的说你不得已,不知道的还说是你死赖着他不肯松手,逼着他娶你呢!”
“阿爸,知远心里有数的。”
“你就那么相信他?”顾易达心里不满。
顾单却道,“阿爸,你当初相信阿妈吗?我知道你信的,现在我也是,我信他就跟你信阿妈一样。”
“”顾易达被塞得没了言语,这是两人隔了那么久第一次面对面的说起顾单已逝的亲生母亲,那个神秘又不羁的女人,这是顾易达的死穴,别人碰不得,哪怕是顾单也不例外。
顾单知道是自己自信了,搬出他的心头痛处来刺他的肉,想着都疼!
“你自己的决定自己负责!”顾易达将饭盒打开,而后自己起身,出了病房。
“阿爸对不起”
顾单抱起饭盒,低头的瞬间,眼泪簌簌簌的往下滑。
霍知远是铁了心要娶顾单,其实在两人还未回到A市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电话给霍知路说了自己要娶顾单的事情,霍知路纵使平时再淡定也被他这一个突然的决定震到,想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有跟爸妈说吗?”
霍知远站在医院走廊尽头,转身进了楼梯间,干脆在楼梯上坐下,单手去揉自己戴着的假肢,这几天他都没有怎么卸下来过,现在被磨得再次破了皮。
“还没有,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第六十章
“我的建议是先不要告诉他们,不是准备过年?你顺着把顾单带回来过年,回来的时候你带着她先去外婆那边一趟,外婆喜欢她,知道她怀了孕,肯定是向着你们的,然后你再带顾单回家说你们的事,就算他们强烈反对,至少还有外婆,外婆的话对爸妈还是很有力的,爸妈又宠你,再加上顾单怀了孕,他们想不答应恐怕也很难。”霍知路顿了顿,“再说,还有我呢,你大哥也向着你。”
霍知远轻松了些,“哥,我想的跟你差不多,谢谢你,哥!”
“知远,这件事太突然了,连我都有些难接受,何况爸妈那边,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你是真想娶她,还是只是因为她怀孕了所以不得不娶她?我有话在先,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要是后者的话,你完全不用这么为难,能拿孩子来危险你的女人不见得有多爱你,给钱让她打掉!不能纵容!”
“哥!”霍知远红着脸有些怒了,“顾单不是那样的人!孩子是意料之外!她受的苦已经在我之上!是我自己说出要娶她,是我心甘情愿,不是你口中的‘不得不’!其实我们之前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这一次无论是为她的身体还是孩子本身,都不可以再打掉”
“”霍知路已经完全被震住,过了许久才吐出后续的话,“我知道了”
除夕前三天,霍知远带着身体刚好转的顾单登上了前往A市的飞机。
回去之前他已经给父母打过电话说顾单会跟自己一起回去过年,父亲倒是坦然,说了一堆的话,母亲却仍旧是有些别扭,支支吾吾反复问的就是为什么带顾单回来。
霍知远心里有些难受,母亲的态度让他怕顾单受委屈。
按照原先的计划,霍知远先带顾单去了外婆家里,准备住两天,等到了二十九的时候再回家。
外婆爱清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觉得太吵,于是过年的时候都会拒绝回去和霍家一起过年,自己和兰阿婆两个人在古镇上过年,清清静静,时不时有邻居来串门拜年,舒坦惬意得很!
霍知远和顾单回来的时候,霍外婆和兰阿婆正在准备过年的小吃食,都是一些下油锅炸的东西,油腻腻的,望得顾单直泛恶心,她好不容易压下,随着霍知远在沙发上坐下。
霍外婆见到小孙子和顾单很是高兴,洗了手小碎步走过来,在顾单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东叨叨西念念,怎么都不舍得停住口。
“外婆!休息一下!”霍知远笑着打趣,顾单瞪了他一眼,他眉一挑,只是含笑看着她。
“我不累!”外婆说罢就撩开顾单右手的手腕,看到上面好好的戴着上次自己送给她的那个镯子时,笑得更欢,“还戴着呢?”
顾单有些腼腆的笑了,点头,“嗯一直戴着呢。”
“戴着好戴着好,玉是养人的!”
“外婆,你和兰阿婆年纪都大了,炸那么多油腻的东西做什么?你们吃多了身体又受不了了!”霍知远有些嗔怪问。
外婆笑嘻嘻的,“你们年轻的喜欢就多做一些,反正我和你兰阿婆时间多,到时候过年邻居都送一些,再到古街上买一点,多自在快活!你们来得巧,刚起锅,还热着呢!”
外婆说完就伸长脖子精神抖擞的对着厨房的兰阿婆大声的叫,“阿兰!把刚做好的拿一点上来给小远和顾单尝尝!”
霍知远凑近顾单的耳畔,“你尝一下,这个外面都没得卖了,算是失传,就算有也没有阿婆做的那么好吃,以后要不你也跟着学?过年自己做,我吃!”
他笑得灿烂,顾单被他感染,一直以来都有些不安的人也在这一屋子的融洽氛围中一点点的被软化,她的心柔了下来,“嗯,好,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