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得很慢,很慢,似乎在预谋和等待着什么
慕向惜遗世而独立,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朝她看来,顺着视线瞄过去,只见许南川正蹙着好看的眉毛回头瞪着她,心里哀号,完蛋了完蛋了,这以后不被他怨念死才怪。
可是,她今天是真的不知道他有重大事情要去办理!唉,她怎么就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于是,慕向惜惨兮兮的看回去
这样互相瞪视了一会儿,他撇开了视线。
终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电梯的‘叮’声一过
慕向惜气喘吁吁的出现,两个男人一起转头看过来!
封子勤已经率先迈步进去许南川的一只脚也要进去了
她咬牙,大声的说,“我给你带了中饭,都是你喜欢吃的,所以”
他一只脚缩回了,站立不动
她又说,“所以,先吃完再去吧?”
许南川低头,掩藏了眸子里的欣慰笑意,抬头看电梯中冲他挤眉弄眼的封子勤,此刻,正用嘴巴无声的邀功,“看吧看吧,我猜中了吧!”
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慕向惜眼睁睁的看着向她走过来的男人,一时之间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的一句话,就如此顶用?他不是要去见极其重要的客户吗?这个向来以事业为重的男人竟然会因她而舍弃工作?
天啊,这个事实简直是让她心花怒放得想要尖叫了,那些被她心烦意乱驱散的小鸟又重新飞回来了,啾啾唱歌的声音相当的悦耳动听,心头像是被高贵的波斯猫儿舔了似的美!
他从她身边经过,没有给她多余的一个眼神,她也不在乎是不是有收到他的任何暗示,反正没有拒绝就是默认了,于是乎快步跟了上去,进了总裁室,他把手里的公文包什么的都扔沙发上,吩咐说,“把门关上。”
“哦。”慕向惜回头看了看,那门就露了一条缝而已,还要怎么关?
第114章
“哦。”慕向惜回头看了看,那门就露了一条缝而已,还要怎么关?
心里思量着,还是行动快于思维的老老实实走过去,关上,只差一个反锁了,这个,她傻了才会去那么做!而且,许南川的意思肯定也不是那样吧!
转回身,慕向惜愣住。
他在脱衣服
先脱外面的西装她盯着他,盯着他修长饱—满的手指
脱下来的西装拿在手里,外面的黑色开襟针织衫被解开了扣子,被脱下,被扔到一边,里面的丝光衬衫也被解开一颗纽扣直到柔韧的指尖缓缓的从第二颗纽扣上滑下来,他的眼睛含笑,望着情绪激昂,心潮澎湃的她。
所以的一切就像一场进入到最最关键的电影突然被人按下暂停键!以至于观众还回不过神来,完全没有察觉,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不演下去了!似乎愣了几分钟,又似乎过了好几个世纪一样漫长,慕向惜这才从余韵未消的表演中,迟钝,缓慢的清醒过来
原来,表演真的结束了,如果戏剧完整的落幕,这时应该落下帷幕,然后熄灯,追光,全剧终,演员谢幕,观众们掌声雷动,惊喜赞叹得连连尖叫!
但是,他若有兴味的笑,目不转睛的她终于满脸燥热的清醒了!
事先声明,她慕向惜不是好色之人,但是她的心却像被猫爪子挠似的,痒痒的,难以按耐,可理智上又告诉自己,她不是故意要看的。
因为,他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让她不看都不行,虽然只是脱个外面的衣服,但是这动作怎么就这么好看呢,他的身材一点儿赘肉都没有,平常的锻炼肯定不少!
唉,怪不得有人要买票看脱衣舞,原来,这享受实在是不错啊不错看一眼就有种深陷其中得不得纾缓的情绪,这是为何?这是为何?最近她体—内的雌性—激素积累得太过于剩余了吗?
她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回来傻站着,他将脱下来的衣服一股脑的塞给她,她捧在怀里,石化了,“干嘛?”
“里间的床头柜上有一管药膏,去拿来。”
慕向惜没问为什么,直接听命行事,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直挺挺的趴在了沙发上,长长的沙发被他占了全部,还剩下半条腿挂在外面,让她当场喷鼻血的是,他竟然连那唯一的衬衫都给甩了,光溜溜的上身,宽宽的肩膀劲瘦的腰杆。
可是,那背部上一片片一道道的红色痕迹,还有用手抓过的指痕,有些地方都已经淤青了,显然,他用的力气不小!
眼看如此,充斥在她心头的除了浓浓的心疼,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的走过来,两腿一曲,直接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满眼的担忧,“又吃海鲜了吗?又过敏了吗?吃药了吗?一瓶药吃完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呢?城城最严重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呢?天啊!”
一连串的问句,他转头看过来,口气懒懒的,“抹药!”
慕向惜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冲动了。
指上蘸取了一些药膏,在他背上来回的划着圈圈涂抹着,然后,他的肩膀可疑的抖动几下,他不满意的冷哼,“用力点!”
“那么用力干嘛?”涂药嘛,不都是温温柔柔才对吗?
他忍了忍,“你这样我更痒。”
“呃”她为难了,指下多了几分力气,刚过了一分钟,他又发牢骚了,“帮我抓一下。”
“指甲上有细菌在的,越抓越痒。”
他不说话,咬着牙的样子,看起来极其的不好受。
慕向惜提议,“要不,我下去给你买药?”
“不用了。”他显然被这噬心的瘙痒折腾得够呛,很是烦躁的拒绝了,然后又说,“吃饭!”
“哦,我去给你拿新的衬衫。”
“冻一下更舒服。”
既然如此,她又僵立在那里不动了,他薄唇一凛,“我说吃饭!”
“不是在那儿吗?”她无辜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饭盒,不解的看着他,他却依然是这样直直的瞪过来,她猛然了然!
悻悻的走过去,将饭盒端来,一盒盒摊开在他面前,他看也不看一眼,皱眉忍受着背后那似乎非常折磨人的痛苦,见他如此惨兮兮,她便拿出一次性手套,想要套在他手上。
他却不配合,故意将手蜷起来或者干脆压在身子底下,如果说他的眼神和话语有二分之一的暗示意味,那么,他此刻别扭的动作就是百分百的在命令和要求她,让她亲手喂给他吃!这个慕向惜为难万分!
论两个人的婚姻关系,也并没有什么不合情理的;论两个人的感情现状,确实有些牵强和突兀;论她一贯的行事作风,这样做实在是多此一举;论当前他的身体条件,那是绝对不用如此暧昧的;
可是,论她心底的真正想法,她甚至是有些莫名期待的;所以,不论这种亲手喂饭的做法是不是尚待斟酌和考虑,她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讨得他的欢心,那事情应该会好办一些吧!
既然想通了,慕向惜便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动作也不那么生硬了,将食物掰成小块一口一口的送到他嘴边,间或还体贴的送上一勺浓汤或者饮料,看他吃得似乎很香甜,她心里也美滋滋的,“好吃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慕向惜微怔,果然,美食和诱~惑也阻挡不了他的毒嘴!
看他快要吃饱了,她终于思索再三的说起了来这里的目的,“我这次来”
“那个!”
极其尊贵的手指终于动了动,指了指迷你香酥鸡球。
慕向惜立刻照办。
他拧眉不悦,“我嘴巴很小吗?”
“不大不小吧。”打死她也不敢在爱美的男人面前评价他那张保养得宜薄厚适中的嘴唇的型号,犹豫再三,就用了一个模棱两可又不会得罪人的模糊回答。
他盯着她手里被掰得碎碎的东西看,她顿时明白,他在嫌弃她没有把握好食物的尺寸问题!
额头顿时冒出一阵冷汗,心里咕哝,伺候他怎么就如此的劳心劳力呢?她以前只给儿子喂过饭,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付诸心血认真的丈量嘴巴和食物之间的协调度这些问题,是他太挑剔了,还是儿子太不挑了?
看着所剩无几的残羹冷炙,她问,“吃饱了吗?”
“嗯。”
懒懒的哼着,还是照吃不误,看她不动了,他又伸出手指瞄准一物,慕向惜白眼一翻,他倒是吃饱了没有啊?
梆梆梆,敲门声毫无预警的响起,正呈现享受姿态卧倒的许南川闪电般从沙发上疾跳而起,却失态的碰到了茶几,剩下的半杯橘汁一滴不剩的浇在他裤腿上,黄橙橙的一片煞是狼狈。
萌萌在要跨出第三步时像被人踩了紧急刹车,整个僵呆在原地,手上的食品袋也差点掉落在地,多亏她手忙脚乱的抱在怀里,脸上温柔的笑意也在瞬间安全定型,像盯看外星人的飞碟一样傻傻的瞪着狼籍不堪的现场光着上半身的男人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食物送出去的女人
一个急于开脱一个僵立当场,这动作可疑
流窜在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朦胧啊情网啊绝对有好事要发生
如果她进来的晚一步,也许,这里正是事故案发进行时
此刻,萌萌的脑海里这些念头在疯狂的高速旋转啊,最后成了混沌的浆糊状,丝毫没有要立即闪躲的觉悟!
当事人却终于耐不住了,一抹懊恼的暗潮在俊脸上稍纵即逝,许南川的双眼倏地眯成一线,他冷喝,“出去!”很好,没有用‘滚’
“您您的中餐”留下呢?还是跟她一起出去?
眼看许南川就要恼羞成怒了,终于反应过来的慕向惜嗔了萌萌一眼,这女人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卡壳了?
以前总是她慕向惜有被她们拿来训话的份儿,想不到今日终于见到她出丑了,得报此仇,真是痛快啊痛快!笑意在喉咙里被按压得叫嚣着要冲出来,她赶忙垂下头,却再怎么咬唇也强抑不住要笑。
接收到她的眼神警告,萌萌这才惊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您继续”连声的道歉,惶恐万状地后退,慌失之下撞到了半开的门沿,她一脸手足无措的表情,门完全掩上之前,她还不忘向慕向惜频频眨眼,加油啊,小惜,姐姐我一直看好你的!
慕向惜笑趴在盘着的腿上下一刻,被人毫无礼貌地扛上了肩头
他长腿一跨大步迈进休息室,凌空把她扔往床上,“不许笑!”
慕向惜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到几乎要岔气,英明尽毁是他始料未及的吧?
“你很开心?”耳边是他的低语逡巡,她想也不想的点头,“嗯,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那么,我是不是功不可没?”声线柔和得让她一颤。
猛然间,慕向惜意识到了与刚才的气场完全不同的情境,他将她圈抱在怀里,轻缓的抚摩着她的后背,静默良久,她感觉自己在发抖,半响,温—热的唇瓣微蹭在她耳际,含着她粉色渐回的细致耳垂,她挣开,“你别这样我今天来”
“一会儿再说这些。”
“你不去和那个客户见面,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封子勤不是说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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