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拥诙�
但是,第二也是相当强的,不能掉以轻心。
郁连城波澜不惊地问:“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谢木兰仔细地研究了表弟的神色,连微表情都没放过,最后才笑眯眯道:“虽然摇光城的那些里长掩饰地很好,然我的属下岂是好糊弄的角色?”
言下之意自然是:凭你掩饰得再好,也瞒不过表姐我的火眼金睛。
木兰公主洋洋自得吹嘘了半天,说什么强将手下无弱兵巴拉巴拉的,直到郁连城忍无可忍快要爆发的时候,她才笑道:“季摇光在四月上旬左右,和她弟弟一起离开了摇光城——”
郁连城惊道:“什么?”
谢木兰笑得更是得意:“自那之后,行踪全无,没人知道他们姐弟去了哪儿。”
郁连城更惊:“什么??”
谢木兰笑嘻嘻地摩挲着自己那线条不甚柔美的下巴:“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还没得到季氏姐弟的行踪,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没有来明域,否则你那遍布全国的眼线不是白瞎了?要我说,这季摇光离开了摇光城,最不可能来的就是明域了。这里是你的地盘儿,当初在碧水河畔十万大军天下看客面前,你跟她打得都擦出火花来了,谁不知道你们俩就好似那正与邪——自古同冰炭,她范得着来这儿给自己找麻烦吗?”
郁连城暗暗咬咬牙,冷哼一声:“若无其他要事,请表姐退下吧,寡人还有政务要处理。”
谢木兰对皇帝特有的逐客令嗤之以鼻,眯着眼睛笑道:“我来之前,我那在病床上都不忘寻欢作乐的父皇交代了,这回带来的十数位公侯小姐,最多只能带回去两三位。表弟,你怎么着也得给我点面子,我不管你是让她们做宫娥也好,打赏给你的臣子近卫也罢,总之我一个也不带要回去。”
郁连城头疼地挥挥手:“正好上次西征的将士还有许多没娶妻的,寡人会妥善安置你带来的人,你不必担心。”
谢木兰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你不若留,我到时候也有的是手段解决她们,只是麻烦罢了。”
郁连城看着表姐那英气勃勃不输男子的背影,暗暗叹气:怎么我身边这些女人,行事作风一丝不逊男子汉,这叫我这个男子汉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他深情凝视书案上的奏折许久,最终满腹思绪都化作一句话咬牙切齿迸射而出:“季摇光,你最好不要来!”
刺客惊魂
五月初三下午,居住在春姜馆的众位待选女眷迎来了天朝最尊贵的女人——银屏长公主。
春姜馆本是先皇赐给长公主的一个花园子,和皇宫御花园只有一墙之隔。此次天子选妃,考虑到参选的美人本身鱼龙混杂,不宜全部安置进宫,长公主就把春姜馆修葺一番腾了出来,作为远道而来的异国众美暂时休憩的场所。
等到了初五选妃的晚宴,各位参选美人献歌献舞,皇帝陛下走马观花,看中哪些就把哪些采进后宫,剩下的就赐给王公近臣,可谓方便。
郁银屏将春姜馆的主事李嬷嬷叫过来询问了半日,确认诸般事宜都妥帖稳当之后,见天色还早,便道:“将姑娘们都叫过来,我先看一眼。”
李嬷嬷忙道:“统共有一百六十二名女子,屋里一下子恐站不了那么多人。”
郁银屏想了想,道:“分成几回吧,今日也见不完;若是只见一部分,他们势必以为我朝厚此薄彼;若是不见,又怕里头有那些个没眼色的,到时候惹陛下不快,真是叫人难办。”
李嬷嬷思忖道:“要不,就到甘露台去?”
甘露台就是端午那天皇帝宴请各国使节顺便观花选妃的地方,肯定盛得下众美。
郁银屏道:“甘露台附近是不是有花匠小厮在那儿修剪花草?拿纱将他们隔起来,再叫管事在旁边督促着些,谁敢偷偷摸摸越了矩,立刻打死。”
伺候过郁银屏的仆婢都知道,长公主最恨不守规矩的下人,尤其是和“情/色”沾边儿的。和陆嘉刚成亲那会儿,府里那些婢女谁多看陆嘉一眼,就会非(…提供下载…3uww)常荣幸地得到长公主亲手鞭笞的机会,打死了直接卷席筒,没死的就关进地窖等死。弄得阖府丫环整日战战兢兢,暗恨自己老娘怎么没把自己生成瞎子。
后来有一回,郁银屏正在院子里鞭打一个小丫头时,流产了,自此之后就一直怀不上孩子。京城的百姓都私下里议论说,八成是遭报应了,长公主鞭下的少女亡魂少说有二三十,这女鬼要是一起来报仇,那还了得?
郁银屏听没听到这些流言不知道,不过从第一次流产之后,她就常常去寺庙里上香吃斋,也不会轻易就将丫环打死了,而是直接送去流放。
也许佛祖是受多了长公主的银钱,也许是他老人家感应到了长公主诚心向善,总之今年正月里连城帝出征回来,接着驸马府传出了长公主有喜的消息。
李嬷嬷看着长公主那大大的肚子,笑得满脸褶子:“是是是,陛下的人,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窥视的?奴婢这就去办。”
要说此次来参加选妃的异国美人,那是相当出色,南梁、北辽和西越这些向来与明域交好的国家自不必说,边塞诸国那是被西征的战神打怕了,为了讨好连城帝,这次进献的美人个个国色天香。
当然了,摇光城是个例外。
郁银屏坐在那儿,将一百多位佳丽大致看了个遍,挑了两个一团孩子气看起来特别乖巧的说要带回去亲自调/教了献给陛下,又把那些相貌狐媚的、神情妖冶的、风姿出挑的等等看不顺眼的暗暗说与李嬷嬷记下,交待说这些人到时候就不必让陛下过目了。
李嬷嬷忙不迭答应。
先太后在敬德帝归西没多久就病逝了,留下来的那些老太妃又都是不管事的主儿,所以这次选妃的事儿,由长公主全权负责,她本就有权利决定这些女子的去留。
粗粗看完一遍之后,郁银屏欣慰道:“辛苦各位美人了,请各回住处——啊!”
用于隔阻花匠的纱屏后闪电般射出一支半尺长的小巧弩箭,直取郁银屏咽喉。同时屏风后还有几个人跃过来,身手凌厉,目光凶残。
众位佳丽立刻乱作一团。
见惯大场面的长公主也不禁大惊失色,捂着肚子叫出声来,眼看着弩箭就要射到她时,斜里窜出个人影,轻轻将弩箭截住了,甘露台上响起一个人冷冰冰的声音:“杀!”
明域第一高手,辛醉。
原本空空的房顶上立即冒出一圈密密的人影,有的拉弓射箭,有的跃下来与刺客缠成一团。
郁银屏身畔此时早被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再加上辛醉也护在旁边,可说万无一失。
长公主劫后余生,诘问辛醉道:“刺客是什么来历?”
辛醉答道:“匈奴人。”
郁银屏皱眉道:“胆子倒不小,居然敢来长平。”
辛醉道:“为安全起见,请让臣护送您回府。”
郁银屏见禁卫军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便点头道:“他们能混进来,必有内应,查清楚。”
辛醉道:“是。”
郁银屏又对惊慌的李嬷嬷道:“那些伤亡的无辜,厚葬了吧,先不要对外人泄露此事。另外,好好安抚一下众位姑娘。”
李嬷嬷点头如捣蒜,本打算另外准备一辆马车给郁银屏要带走的那两个姑娘乘坐,急于回府的长公主等不及,便吩咐那两人上了自己的马车。
辛醉护送长公主车驾行到永靖寺附近时,碰上了闻讯而来的郁连城。
帝王的愤怒吓得街道两边的百姓瑟缩着挤在墙角跟下,后悔今儿出门怎么没看黄历。
小皇帝铁青着脸甩了跪在脚边的辛醉一巴掌,然后直冲到皇姐的马车前撩开帘子叫道:“皇姐?”
郁银屏在马车里苍白着一张端庄贵气的脸笑道:“我无事,陛下不必担心,快回宫去吧,万一再有刺客——”
郁连城怒道:“就怕他们不来!寡人正等着将他们碎尸万段!”
“陛下小心!”
辛醉大喊一声,抽出佩刀格开一支长箭。
“狗皇帝,看今天是谁把谁碎尸万段!”随着一声发音不太标准的暴喝,永靖寺对面的人群里有数十人纷纷亮出兵器杀将过来。
领头的人郁连城认识,正是去年在摇光城外一役中逃脱的匈奴人少布。
此人的功夫极好,小皇帝心中一凛,立刻命令禁卫军先护送长公主回府。
因为知道有刺客在京城活动,所以皇宫的护卫比平时严密百倍,但相对而言,这会儿是临时出行,郁连城带的禁卫军并不多,又要分出人来保护郁银屏,单就刺杀皇帝的时机而言,这是最好的时候。
看来春姜馆只是个圈套,为的就是引郁连城出宫。
郁连城迅速打量了一番附近的情形,见永靖寺临街的院墙某处开着一扇小角门,立刻下令道:“退入永靖寺后院,进落雁塔。”
长公主此时只得弃车步行,由那两个从春姜馆带回来的小美人搀着,被连城帝和十数名禁卫军先护送进永靖寺。
战况相当激烈。这是在明域京都长平,拖的时间越长,对皇帝越有利。少布等人自然明白这一点,因此从一开始,他们就秉着速战速决的念头。
寺庙的院墙不高,易攻不易守,见连城帝和长公主已经靠近落雁塔,禁卫军就放弃死守那扇角门,迅速往落雁塔转移。
先前那些百姓早已经作鸟兽散,永靖寺隔壁就是驿馆,驿馆守卫见遇刺的是陛下和长公主,惊慌失措稀里糊涂地加入了战斗。
这驿馆里此时住满了各国特使,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种经常出使各国的人一般都见惯了大场面且比较喜(…提供下载)欢围观,故而,一见战神陛下遇刺,这些特使们就好似打了鸡血,纷纷扒在二楼的窗子门缝里朝永靖寺后院望,观看连城帝大战匈奴人的现场直播。
而战神陛下也确实神勇,为了保护长公主,力挑匈奴几条大汉。
就在双方争得难分难解同时连城帝的援军快赶到时,落雁塔入口处却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一个温柔娇顺的小美人笑吟吟揽着长公主缓缓后退,比较不和谐的是,此小美人右手握着一把亮晃晃的牛角弯刀,锋利的刀刃正和一截雪白如玉的脖子贴得严丝合缝。
那一截脖子的主人,正是身怀六甲的郁银屏。
郁连城乍一看到这情景,骇得动弹不得,连少布的大刀砍过来都不及抵挡,如不是有辛醉护着,皇帝陛下以后就成独臂战神了。
少布大笑着用生硬的汉语叫道:“狗皇帝,叫你今日命丧此处,为我族人报仇!”
郁连城又惊又怒,几欲跳脚:“放开长公主,有什么杀招冲寡人来便是!”
少布不理会他,只一个劲儿朝着他挥刀,郁连城此时方寸大乱,根本不能与之争锋,完全靠辛醉抵挡。
偏偏那挟持郁银屏的小美人还在一边冲小皇帝娇滴滴道:“以前听人说,孕妇难产,曾有大夫剖腹取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多年不曾腿软的小皇帝一个趔趄差点跪倒。
小美人一手勒着郁银屏脖子令她不能发声,一手拿着小刀自她颈窝向肚皮慢慢移动,只要稍一用力,就是开膛破肚。因为画面中的一大一小两人都是美女,令这惊险的情景在残忍之余又带点奇特的冶艳,视觉效果极具冲击力。
小皇帝脸都白了,颤声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