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烟抿唇笑了笑,脸继续埋在他的胸前,然后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低低的说“我好累。”
凌骞看着她耍赖的举动,摇头轻笑,眼底尽是宠溺,弯了一下腰将她轻轻抱起,然后将外套盖在她身上,大踏步的走向电梯。
进电梯之前,他俯身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就算是报复我也不怕,以你的智商还伤不到我,我最怕的是找不到你,以后不许再不接我电话,更不许关机,听到没有?”
童烟眯着眼睛看他,小脑袋歪了歪,低低的反驳“那要是手机没电了呢?”
凌骞看着她雾蒙蒙的双眼,眼底渐渐有了小火苗,低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你自己想办法,总之要是再有一次,我就吃掉你!”
童烟脸红了一下,向他怀里钻了钻,轻轻嘟囔着“霸道!”
凌骞抱着她回到卧室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将她放进松软的床上,盖好被子之后,他便坐在床边盯着她安静的睡颜发呆。
脸上是一夜未眠的疲倦,眼底有着深深的眷恋和疼惜,对于她的逃避和彻夜不归,他本该是生气和伤心的,但是看到她红肿的双眼和无助的眼神,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浓浓的心疼,他甚至不想去问那个男人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只要她还能回来,还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
他不敢去质问她,不敢逼她,不敢奢望她能做出什么回应,他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宠她、疼她,只要她乖乖呆在自己身边,或许,他也可以接受她永远不会爱上自己!
这样的爱于自己来说太过卑微,可是他知道于她来说却是太过沉重了,所以就算他现在是真的想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也还是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给她自由呼吸的空间,要为她撑起更为广阔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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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会议和忙碌,凌骞空闲下来夹着一根烟将自己摔进椅子里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陆思哲看着他疲惫不堪的神情,手里翻看着文件调侃的开口“别人谈恋爱都是春风满面,你怎么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越来越憔悴了?”
凌骞低头揉着眉心,脸上的疲态一览无遗,喝了一口咖啡才哑哑的说道“昨晚一夜没睡,真他妈的累。”
陆思哲一愣“奋战了一夜?”
凌骞瞪他一眼“滚!”
陆思哲看他一副不爽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是一松,又换上懒散的笑容“是你家宠物又给你吃瘪了?”
凌骞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将手提电脑转了一百八十度推给他。
陆思哲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片刻后抬眼询问的看向他“你想要动尘阳?”
凌骞又点了一根烟,把玩着咖啡勺点了点头,看着他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挑战性?”
陆思哲皱眉“尘阳的根基很深,以远东目前在媒体业的实力还不足以扳倒它。”
凌骞深深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变得异常阴暗,看着窗外笑了笑“不是远东要扳倒它,而是我!”
陆思哲诧异了一下,然后拧眉“你想要靠证券公司操作?”
凌骞笑了笑,疲惫的神情闪过一丝凌厉。
陆思哲抿抿唇“为了童烟?”
凌骞掐灭烟头看向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尘阳目前的财务状况极其混乱,股票虚高的厉害,就算我不动它,也早晚会被别人吞掉。”
陆思哲看着他胸有成竹一脸坚定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你安排了多少人在尘阳?”
凌骞舔了舔嘴唇,眼里散发出猎人看到美妙猎物时的光辉,笑得风轻云淡“不多,但是肖亦尘的任何提议我都有权否决。”
陆思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后一脸唏嘘的开口“你真是够狠,幸亏我不是你的对手!”
凌骞起身给他一拳“行了,晚上我约了李睿,你陪我一起去,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不方便出面的时候,就由你全权负责。”
陆思哲也站了起来,犹豫了片刻低沉的说道“这事儿要瞒着童烟吗?”
凌骞点了一根烟走到窗边,没有说话。
“你可要想好了,万一她知道你在故意搞垮尘阳,可能会适得其反。”
凌骞看着外面,眼底轻轻颤动着,墨黑的双眸深不见底,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开口“思哲,你养过宠物吗?”
陆思哲微微一愣,摇头“没有,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做。”
凌骞低头浅笑“费力不讨好吗?就算你费尽心思、拼尽全力是不是也会有那么一天她因着别人的一句话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你?”
陆思哲走到他身边转头皱眉看着他“你在说宠物还是童烟?”
凌骞抿唇勾了下嘴角“有什么区别?”
“童烟是一个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很有想法、主意很硬,你最好不要用蛮劲。”
凌骞转头看着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的女人你研究的这么透彻做什么,找抽啊!”
陆思哲明显一怔,狠狠剜他一眼,转身就走“你他妈简直就不识好人心,走啦!”
凌骞看到他暴走的身影,微微皱了下眉头,在他印象中陆思哲很少说脏话的,刚刚他明显失态了。
困惑的思绪被短信的声音打破,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男人刚毅冷峻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柔和的笑容。
抓过电话直接回拨了过去,拿起外套,松了松领带,边走向门口边轻轻叫出了那个牵扯着心肺的名字“烟烟。”
作者有话要说:炸弹已经埋下,后面还有很多地雷等着凌某人去挖,第一关算是安全通过,接下来肖亦尘会正儿八经展开攻势,上帝保佑凌某人能坚持到最后~
第一十七章 【单恋是毒药】
晚饭后三个男人又去酒吧坐了一会儿,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凌骞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晃悠着,街边的路灯整齐的排列着,昏暗而透着些迷离,一如他深沉的双眸。
这个点童烟应该睡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手机屏幕,在发现车子已经驶向她住的小区时,终于拨出了那个号码,电话在响了两声后被接了起来。
“喂?”童烟显然是被吵醒的,声音有些慵懒。
凌骞打着方向盘,有些歉意的开口“睡了?”
童烟揉了揉眼睛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低低的应了一声“嗯,你回家了吗?”
“还没有,在路上。”
童烟打了个哈欠“哦,又是这么晚,那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凌骞将车子稳稳停在楼下,听到她困乏的语气,摇下车窗看着那个小屋里发出的昏暗的灯光,神情出奇的柔和“好,不打扰你了,晚安。”
童烟听着他沙哑的声音不知怎么睡意就散尽了大半,她没有说晚安,而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挂断电话,只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沉默了几秒钟,她低低开口“你怎么了?”
凌骞因着她这句关心的话,心里滑过一丝暖意,微微笑了笑“累了,想见你。”
童烟握着电话,心里轻微颤动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开口,声音有些不确定“你在楼下?”
凌骞没有说话,直接切断了电话,拉开车门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楼道口。
不知道谁说过因为我爱你,所以假如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只要你肯迈出一步,我会毫不犹豫的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而凌骞在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嘴角不断上扬,他想说的是假如我们之间有十万八千里,只要你有意卖出一步,我会拜老孙为师,几个跟斗云瞬间翻到你跟前。
他从不相信心有灵犀这种扯淡的事情,但是刚刚在童烟说出那句“你在楼下?”时却是有种被震撼的感动,他不敢再做更深一步的设想,只知道听到那句话后想立刻将她搂在怀里,他要确定每一次的幸福不是幻觉!
门铃响起的时候,童烟已经从短暂的失神中反应过来站在门口,开了门,看到那个一脸憔悴却是满眼含笑的男人,她的心里软了一下,声音轻柔的开口“进来吧。”
凌骞仔细辨认着她的脸色,很怕从里面看到一丝被打扰的厌烦或者不满,看到她轻巧的转身,他微微呼出一口气,幸好,她的眼里是一如既往柔和的笑意。
几步跨进屋里,将自己陷进有些狭窄的沙发里,才觉得浑身疲乏的没有一丝力气,眯着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柔和的灯光,皎洁的月光,来回走动的小小身影,一切都让他觉得很美好,当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放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看着半蹲在自己身边,一脸关切的小女人,咧嘴笑了笑,抓过她手里的药片就着水喝了下去。
“再喝一些吧,有胃病就不要喝这么多酒,难受的是自己。”童烟将水杯重新放进他的手里低低的抱怨着。
凌骞又喝了几口,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眉宇之间除了欣喜还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童烟起身,接着就被他抱在腿上,抬手在他额头抹了一下,然后把手指伸向他“证据。”然后又盯着他的脸看了看,眼里有着淡淡的心疼“脸色也很难看,你前几次难受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凌骞收紧了双臂,脸埋在她怀里嘴角上扬的厉害,这样体贴入微的关心让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表达了出来,心里暖暖的,笑得合不拢嘴。
童烟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扭动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开口“想不想吃点东西,我晚上熬了银耳汤。”
凌骞松开她,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笑道“好。”
厨房里,童烟用勺子慢慢搅着汤,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她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不算喜欢上他,但是她可以肯定,她不恨这个男人,心里释然的同时,想到肖亦尘对自己的说出的那几句话,心头滑上淡淡的惆怅,她是那么信任那个男人,而他却利用自己的这份已成习惯的依赖误导自己,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更多是失望,她无法接受曾经那么亲密的爱人竟也会对自己耍手段。
望着窗外浩瀚如墨的宇宙,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因为决定不爱了,所以才可以看到一些真相,是他一下子变得让自己觉得陌生,还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
童烟从厨房出来,看到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时,一阵心疼,是太累了吧,仅仅几分钟的时间竟然就睡着了。
凌骞歪头枕在沙发靠背上,明显不太舒服的样子,疲惫的脸上却是有着淡淡的笑意,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与眼底的青色重叠在一起,看着更让人心疼。
将汤碗放回厨房,童烟转身去了卧室,取了一条毯子,刚刚搭在他的身上,就看到他睫毛轻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的双眼隐含笑意,慵懒中带着些魅惑。
童烟像是一个干坏事的小孩儿被抓了个正着,有些窘迫的想要起身,却是被他扣住手腕直接拉着跌坐在怀里。
“你累了就早点儿回去吧。”她动弹不得只能无错的握着双手低低的劝道。
凌骞下巴搁在她的脖颈有些赖皮的蹭着“我本来睡得好好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