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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李豫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就依尚父所奏,速速令杨傲寻访贵妃下落,务必尽快救回!”
“老臣遵旨!”李辅国得意地奸笑,拂尘得意地一甩,便下去了。
李豫冷着俊脸,心情沉重而疼痛。原本期望百日之后与独孤灵圆房,从此琴瑟合鸣,朝朝暮暮。不料与独孤灵却仿佛总是有缘无份,为何总在关键时刻阴差阳错?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失望的感觉一次比一次更令人难以承受!是因为自己越来越喜爱独孤灵的缘故吗?
他仰天长叹!贵为天子,却总有许多事都无法称心如意!
不知何时,沈珍珠娉娉袅袅地走到李豫面前,跪了下去,哽咽道:“都是臣妾不好!如果祈福完后直接回宫,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臣妾听说大雁塔下有一个漂亮的花圃,有些稀奇珍贵的花种,就邀贵妃一起去观赏一下。如果没有去那儿,那蒙面刺客怎会趁虚而入呢?都怪臣妾无能,一点武功也不会,保护不了贵妃,请皇上惩罚臣妾吧!只有皇上惩罚了臣妾,臣妾心里才会好过一些!”
她说着说着,晶莹的泪珠潸潸而下。那梨花带雨的俏模样终于引起李豫的怜香惜玉之心。他轻叹一声,扶起沈珍珠,轻轻地将她搂进怀中:“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李豫在她光洁细腻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唇边勾起一丝淡淡的笑,他放开她,转身便要离去。他心里的郁闷只有靠在骑射场上发泄才能酣畅淋漓。
“皇上,晚上到臣妾那儿去吧!臣妾备好皇上爱吃的菜,好吗?”沈珍珠唤住了他。
李豫回头淡然道:“不了,你累了一天,晚上早点安歇。晚上,朕会到崔妃那儿!”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沈珍珠身子一颤,眼前一黑,差点跌倒!拥有一把漂亮白胡子的沈太尉近前适时扶住了女儿,轻轻劝道:“冷静,珍珠!给咱们的皇上一点儿时间,他会发现你的好,也会发现咱们沈家的忠心的!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早晚他会明白的!在这种时刻烦他反而显得不懂事了!珍珠,记住!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千万别自贬身份,流于小家子气。你一定要比别的妃子更加大气,更加宽容!这才是你的位置,也是皇上需要你处的位置!只有你真正做到了这点,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才会真正的不可憾动!
沈珍珠凝视着父亲老谋深算的脸,默默地点了头。
度日如年地过了八、九日,还是没有独孤灵的消息。李豫坐立不安。他开始胡思乱想,或许,确切地说是一张俊美绝伦邪魅妖孽的脸容总是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里。会是他吗?越是怀疑,越是难安!
这日,他亲提御笔,写下“龙啸山庄”的匾额。然后召来独孤良,吩咐道:“独孤将军,你带着这块匾额去一趟龙啸山,朕要御赐给司徒羽,希望龙啸山庄能够扬威江湖,重振雄风。沿途,你也顺便打探一下令妹的下落。或许到了龙啸山,也可请司徒羽帮忙,你知道,他有许多江湖朋友的。”
“是,遵旨。”独孤良早想亲自冲出皇宫寻找妹妹,这个旨令正中下怀,怎不令他欣然接受?
☆、第55章 原来是你
一进泗州,沿途皆祟山峻岭,独孤灵不得不提心吊胆,时刻警惕!第六感告诉她,袭击她的蒙面男子并没有远离,而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某处,窥视着她,寻求下手良机!独孤灵一路上都在寻思,这蒙面男子的身形、眼睛以及武功招式都十分熟悉。可惜,中了情毒后,脑袋反应明显慢了,猛然胶着住,一下子竟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人!
唯一安慰的是假若他所要的只是九凤银锁,那她的性命应该无需担忧!纵然如此,自单独上路后,她日行夜宿,专到县城客栈投宿。中途宁愿饿肚子,也不肯在峡谷山林中停下来吃干粮。只不过,这一日,骏马奔入一座小山谷,刚随着山势右转弯,赫然惊见山路中央竟挡着一块巨石!
“啊”独孤灵的惊叫伴随着骏马的嘶鸣,响彻山谷。本是策马狂奔,乍见巨石,独孤灵紧拉缰绳,却哪里来得及?骏马嘶鸣着,前蹄扬起,却也忍不住一头撞在巨石上,独孤灵惊叫着飞了出去。幸好她反应快,在半空中施起轻功技法,才能漂亮地落地。但回头再看那马,却是哀鸣着瘫在地上,额上渗出了血。但那红色的液体融在黑色的鬃毛里,竟不甚明显!
独孤灵刚想过去一探究竟,处理一下马儿的伤口。突然,一股生冷的寒意直往脊梁骨袭来。她想都没想,即刻抽出佩剑回身便挡。正是那蒙面刺客!他的内力好深厚,独孤灵虽然挡住了这一剑,却被内力震退了好几大步!握剑的虎口隐隐生疼!身后便是那块巨石,独孤灵只得飞身而上,伶立于巨石上。
如瀑的青丝随风飘扬,粉色的雪裘披风亦猎猎飞扬,宛若九天玄女似的,翩然若仙。凝望着这绝美的一幕,蒙面男子喉结微动,艰涩地咽了下口水。可独孤灵的心剧烈跳动着,她半刻亦不敢怠慢。她深深明白,生死关头,取胜的关键在于武功的强弱,而不在于姿态的好看。
“你究竟是谁?为何三番两次袭击我?是谁派你来的?还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请阁下明示!畏首畏尾蒙着面算什么英雄好汉?”独孤灵冷着俏脸,带着讥诮的语气诘问。
那蒙面男子也不言语,挥剑直刺过来,独孤灵只得施展独孤剑法应战。双方拼斗了十几招,独孤灵发现那男子并非想要取她性命,招招都是为取她颈上的九凤银锁而攻的。独孤灵避开身去,冷笑一声:“原来,你真是为了九凤银锁而来!究竟为何要取九凤银锁?十六年前的龙啸山庄血案与你有没有关系?”
他闻言更急,只想速战速决!于是一招比一招更加凌厉,独孤灵渐渐体力不支,手忙脚乱。一丝冷意袭来,颈上的九凤银锁竟被生生夺了去。她微蹙秀眉,扯断九凤银锁的同时玉颈上也留下一道血丝,忍不住抚着这道血丝,含嗔带怒看着蒙面男子。
那蒙面男子得了九凤银锁,忍不住得意地轻笑,又似冷哼。但就是这低低的一声,却像触动了独孤灵记忆的开关似的,使她脑袋灵光一闪。对,分明就是他嘛!
“杨傲?!原来是你!你是杨傲!”独孤灵恍然大悟,“我真笨,早该看出是你了。你的身形,你的眼睛,你的武功,和当日在睢阳所见如出一辙!上次在洛阳我就觉得你的一切都很眼熟,偏偏一时想不起来!杨傲,你为何要抢九凤银锁?难道你真的和龙啸山庄的血案有关?你就是当年的凶手?不不会的,依你的年纪,当年你不过是十三四岁,怎么可能会是凶手?那么,你听命于何人?皇上?你是皇上的亲信,可是皇上怎么会派你来呢?他会和血案有关吗?这不可能呀”
“够了!不用猜了!”杨傲一把摘掉蒙面巾,冷冷道:“事已至此,猜也无用!因为你已经不需要知道真相!”
“什么意思?”一丝恐惧立刻掳获她的心。
他冷哼:“贵妃娘娘,你不该认出我!如果你不认出我,我拿九凤银锁交完差后,会将你带回长安交给皇上,但你现在认出了我,我就留你不得了”
独孤灵不禁打了个激灵:“听你话意,你根本就不是受命于皇上,对不对?皇上不可能这么对我,你到底听命于谁?”
杨傲冷笑:“你太聪明了,可惜”
话音刚落,他便挥剑刺来。这次,可不再相让,招招凌厉毒辣,直击要害。独孤灵竭尽全力,以独孤剑法全力拼斗。幸好这段时间练习了独孤剑法,还能勉强缠斗个二三十招,若依往日,只怕此刻早已命丧剑下。
一声“哗嗞”,手臂的皮肉被划开一道血口子,她顿觉热辣辣的疼痛。没法了,拼一拼吧!一个漂亮的凌空,将手中的药粉撒向杨傲,然而杨傲似有防备似的,如闪电般疾速退去,脚尖一点,飘向高高的树顶悬立,双脚轻轻掂在细小的树枝上,如一只轻盈的鸟儿,竟似无任何重力。
杨傲仰天发出狂妄的笑:“幸好我早就在竹林里发现了贵妃娘娘的绝招,否则此刻,我非中你的招不可!”
独孤灵咬着下唇,窘红了脸,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她刚要另寻计策,杨傲却容不得她多想,以十分内力,纵身一跃,生冷的剑锋寒光闪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她的胸膛。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这招太快了!快得她都要来不及避开!这下死定了!
她绝望地闭上美眸!
这生死一线间,突然,似有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乒哩乓啷”一阵清脆的剑器互砍声传入耳廓。独孤灵不禁睁开美眸,待看清来人,不禁欢喜地拍手喊道:“太好了!小燕子,原来是你呀”
没错!眼前四人,正是司徒燕、天龙、地虎、山豹!他们正围着杨傲激烈缠斗。不得不说,司徒燕在司徒羽的教导下,武功竟是比独孤灵还胜一筹!而地虎趁杨傲,钻入土里,突然又从杨傲脚下猛然钻出,杨傲吓了一跳,躲闪不及,脚踝处被地虎割了一刀。因此杨傲不敢再恋战,纵身离去。
“小燕子”独孤灵飞扑上去,一把抱住司徒燕,放声大哭
☆、第56章 有苦难言
话说独孤灵一把抱住司徒燕,放声大哭。小尖下巴搁在司徒燕的香肩,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滚落下,熨湿了司徒燕那鹅黄色的衣裳。
“哦,不哭,不哭,灵姐姐,你怎么啦?”司徒燕慌了。独孤灵在她心目中一向冷静聪慧,多才多艺,仿佛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即使当日在睢阳身染瘟疫,也是一付天塌下来浑不怕的淡定。如今惊见她这般脆弱,也不免手足无措,紧搂着她拼命抚背安慰。
蓦然,司徒燕想起了什么,猛然将她推开寸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个遍,焦虑而关切地迭声问道:“是受伤了吗?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吗?哪里疼?让小燕子看看。”
她将她的身子转来转去,一会儿掀裙,一会儿乱摸,独孤灵忍俊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痒!讨厌小燕子,我没有受伤啦!”
“那你哭个什么劲呀?”司徒燕大翻白眼。
独孤灵一时语塞。她怎能告诉她是因为自己中了那种令人难以启齿的情毒。情毒发作时,全身麻痒的感觉有多么难捱,蚁噬虫咬般的痛苦又有多么蚀骨!那比身患瘟疫更令她难堪,更令她觉得生不如死!
心中有苦难言,她惟有拉着司徒燕的小手,泪眼涟涟道:“睢阳一别,都快一年没见到你了,小燕子,我好想你呀!”她扑上去,又抱紧了小燕子。
司徒燕和天龙三兄弟不禁笑出来!“原来是这样!灵姐姐,你才讨厌呢!都快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受了伤,或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司徒燕口中埋怨,心里却松了口气。
天龙笑道:“小姐,前面有条溪流,不如我们去那里洗一洗。歇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上路吧!”
司徒燕道:“也罢!走吧,灵姐姐。地虎,去把灵姐姐的包袱拿来。山豹,你去把马牵来,马头受伤了,到溪水那儿清洗一下伤口吧。”
独孤灵点头道:“我那儿有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