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翊初警惕的四下看了看,这才启唇:“六皇兄为了我的王妃而来?”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问着诸如天气很好之类的话,却又在无形中刻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抓着折扇的手,在袖口悄然收紧着。真好啊,他的女人,总是会有人惦记着,也总是会惦记着别人。
而这些别人,又都不是别人,是他的手足兄长。
“七皇弟。”龙翊风一时语塞,讷讷的喊着龙翊初,半响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眸看他:“皇上真要治她死罪吗?这事和她绝对无关。”
初夏告诉他,他们两个的事龙翊初已经知道了,此时也只能坦白的说出来。只希望龙翊初虽不喜欢初夏,却也没有害她的心思。
“你怎知与她无关?”龙翊初挑眉,冷笑:“本王倒觉得裳妃说的有理,她恨皇上和裳妃,将原本该与本王成亲的裳妃换成了她,所以心存了歹念。”
“不会的,初夏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下毒的。”龙翊风急忙摇头,看龙翊初的眼神里满是乞求:“七皇弟,她毕竟是你的王妃,你不能不管她”
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去管这件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龙翊初身上了。
“她是本王的王妃?”龙翊初突然笑出声来,凑近龙翊风,他温和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是否,本王应该休了她,成全她与皇兄你呢?”
☆、第109章:
“你们放我出去!”
“毒不是我下的!”
“初霓裳你个小人!你胡说八道!”
独立的牢房里,初夏气呼呼的蹦脚挣扎着,她几乎把在现代所学的东西都用上了,侍卫没想到她有如此大的力气,被她打倒了好几个,侍卫小首领一怒,点了她的穴,这才安静下来。把她拖进牢里,锁上,侍卫小首领抹了下嘴角被初夏揍出的血,恶恨的道:“七王妃,好大的力气,现在不嚣张了吧,哼!”
“愚忠、是非不分的狗腿!”
初夏咬牙骂,身体却是动弹不得,只有脖子以上可以动。坐在牢房特设的床上,只能等着穴道自己解开。
心头焦虑不堪着,她脑子里乱成一片。
虽然皇上没说立即处斩她,但是活着出去的机会真的很渺茫,她原本想指望龙翊初能救她的,一张写满莫子弦的纸,惹怒了他。
如今
抬头望着一个小小的可以从上面透出亮光的窗户,她紧紧的咬齿,齿间溢了血都不知道。
死!
这是个多么可怕的字眼,尤其是于她的年龄来说。如花的岁月,莫名的来到这里,有了相爱的人,不能厮守已够命苦,牢狱之灾,杀头之祸又接踵而来。
“前世的我,是个坏人吗?所以才受这样的苦难。”
望着透过来的仅有光线,她轻叹,唇角的涩意在咬破的嫣红处溢出。
若是龙翊初真的不想救她,她绝对必死无疑。
只是,然后还会穿越吗?若是能,下次穿越的地方,还会有他吗?”
这个他,指的是莫子弦
七王爷府,龙翊初脸色怒沉的进了院子,轻歌赶紧迎出来,见没人跟过来,才柔声叫他:“王爷。”
“轻歌?”龙翊初有些意外,拉了她的手进来:“丞相怎么样了?”
这里的丞相毫无疑问指的是轻歌的父亲,前段时间受了伤,轻歌编了想去散心的理由离开王府,其实就是去照顾他。
“已经好了,催我把这个交给你。”
轻歌弯唇一笑,拿起一张密封好的信交给龙翊初,见他离她远些展开。有些好奇的问:“里面是什么?”
“这些你不用知道。”龙翊初淡淡的说着,眉宇里滑过一抹喜色。取了火熠子,纸张瞬间变成了灰烬。
☆、第110章:月圆
“王爷。”
轻歌看灰烬,眉微微拧了拧,却还是聪明的不再问这件事,而是将话头转到初夏身上:“我刚听府里的人说,初夏给皇上下毒,是真的吗?天哪”
她掩口,眉间尽是吃惊与害怕之色:“初夏胆子真大,不想嫁王爷,恨着皇上,也不该如此”
回来后,就听说了这件事,她除了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欣喜。尤其是看到龙翊初独自回来,更加兴奋起来。只是,在龙翊初面前不敢表现出来。
龙翊初不承认对初夏动了心,可是种种表现,却让她不得不警惕着,她一直都盼着龙翊初能将初夏赶出王府,却不能如愿,没想到这次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么好的消息。
“别在本王面前提她!”
“初夏”两个字,就是一根刺,龙翊初耳膜犹如被扎了一下,冷喝着拂袖进了里屋。
“王爷!”轻歌被吓了一跳,身子一震过后,嘴角的笑意,微微绽开。
“轻歌,你出去吧,本王想静静。”里屋里,龙翊初倒了些凉茶喝完,紧紧的捏紧了茶盏,一股内力涌向掌心,等着粉末从手缝里滑出,他才吐出一口闷气,厉色稍柔。
他答应过丞相,好好待轻歌的,若不是她提及了初夏的名字,说了那句初夏不想嫁给他的话,他不会用冰冷的语气和她说话。
轻歌敛去笑意,声音微微带着委屈:“轻歌知道了,王爷好好休息”咬了咬唇,又补充道:“轻歌这次和厨子学做了几样清淡小菜,是王爷爱吃的口味,王爷晚上过去,好吗?”
“今日月圆。”龙翊初掀帘出来,大手按在她肩膀上,轻轻摇头,眸里有些温柔:“月圆之日,本王不会碰你。”
月圆之爱与他欢爱的女人,以后若再碰第二次,必同他一样受情毒之痛。所以,每逢此时,他都不在府中。
“今晚,王爷还要出去?”
轻歌急着回来,倒是忘记了今天又是月圆日,一想到龙翊初的情毒需要和其他女子欢爱,涩意满满的涌了上来。
“忍忍也未尝不可。”龙翊初低头看着手腕处一道道的伤痕,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他所中的情毒,以月圆时最重,虽有内力护体,毒发时若不及时找女人,就只能用刀割腕放出一些毒血来,否则四肢并会僵硬冰凉。
此时腕上新的、旧的,伤痕交织在一起,就是放毒血时留下的。
轻歌偷偷瞟了一眼,心一下子揪起:“王爷还是不要忍了,对身体不好。”
纵使她再希望他专属于她一人,又怎样?情毒月圆之时的解救,她依然找不到良方。月圆之时毒血每次释放,他都会有两日提不得真气。唯一让她安慰的是,龙翊初情毒犯时找的女人,绝对不会碰第二次,如此以来,就不必担心他会对那个女人动心。
只是,她不知道,初夏是个例外。
☆、第111章:食物有毒
狱卒送来饭菜,初夏含着泪吃。味道虽然不好,却还好不是什么馊饭,能咽得下去。若换成以前,她不会觉得什么,三餐而已,吃饱即可。可如今,心态却是不一样的。
看着冰冷的牢房,即便是山珍海味吃下去,也只会泪水涟涟。
喉咙哽的难受,还是将它们咽下去,小半碗后,再也吃不下,她放下碗筷,唇角扬起涩意苦楚。
不想就这样被杀掉,可是又没人来救她,她想,只能靠自己了,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离开这里。
唯一的一扇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星星,可是却是那般的小,头都过不去,更别说身子了。
初夏重重的叹一口气,手托着腮坐到床上,脑子里最多的词,便是“怎么办?”
抱着脑袋想,忆起电视里的情节,很多都是,将狱卒骗过来,抢了他身上的钥匙,然后打开门就逃走。
她摸摸腰里的银针,眼前一亮。
“来人啊!”初夏大声喊,手还捂着肚子,眩然若泣着:“快点来人,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了?”
外面只留了两个狱卒在喝酒,一听她慌乱不堪的声音,立刻惊慌着跑过来。初夏抱着肚子难受的很:“我肚子疼。”
“还以为多大事呢,肚子疼是吧?”狱卒远远的看他一眼,冷嗤:“忍着!”
敢下毒给皇上的女人,生得倒是美,却是一朵有毒的花,他们不敢怜惜。
“快疼死了,呜~饭里好像有毒”
初夏心里骂着他们无情,眼睛一眨,泪水刷的一下流了下来,一张脸也苍白的没有血色,她咬咬唇,有血从嘴里溢出一些。
是她低头咬破了指尖,看都不看,就放在嘴里含着里面的血,然后一点点的吐出来。
她并不知道,月圆之时,血里有毒,红中透着乌黑,有多么的触目惊心。
“有毒?”狱卒看了,心里一震,终是慌乱起来了。
毕竟她是七王爷的正妃,虽然七王爷是断袖,必然不会喜欢她。可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又是在牢里出的事,若真死的,他们会有麻烦的。
“快去叫人!”其中一个大声喊。
初夏赶紧制止:“不要!我会解毒,你们若是传出去,肯定会以为是你们在饭里下的毒。到时候,你们也要掉脑袋。”
停了停,她又指指放在一边的饭菜说:“我吃的少,现在还不深,我会解的。”
指着腰上有一串钥匙的人:“把要签字画押用的指笔拿来,御花园里有一个角落种的草药里面就有,我忘了名字,给你画下来,你去采来给我就行。”
反正这些狱卒不懂医理的,她随便说说就行,而御花园里有种草药的地方,她也是那次晚宴时知道的。
那人将信将疑的向她走过来,她皱眉看着另外一个,擦擦嘴角:“给我端些热水过来,先缓解一下。”
两人靠近着,等着拿钥匙的接近了牢房,初夏眸里的狠厉猛然浮显,手里捏的两根银针飞了过去。
☆、第112章:碰到一起
两声呻吟从狱卒嘴里发出,很快便倒了地。
初夏吐吐舌头,调皮的一笑。她扎的穴位,并没有真的伤他们,却足以让他们两个昏睡一个时辰了,等她换上他们的衣服就可以逃了。
蹲下去摸钥匙,还未止血的指尖滑下一颗血珠,初夏猛然一惊,拿钥匙的手微微一顿,眼底一片慌乱之色。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血,红中透着乌黑,很不正常。
饭菜中真的有毒吗?
扫一眼旁边的饭菜,初夏额上的汗珠细密的渗了出来,脸色的苍白不再是装出来的,再接下来,手脚冰寒难受,额上却烫的要死,眼皮沉沉的抬不起来。
京城的夜,被繁华妆点,犹以青楼街区为盛。
龙翊初一身纨绔子弟的打扮,脸部稍稍做了些修饰,看不出是他本人来。最讨厌站在门口的女人罗里罗嗦公子长公子短的喊着,干脆不走正门,从红颜楼的后墙翻进去。
脚刚着了点,又提一股真气,从里面翻了出来。
“王爷。”夜澜站在外面,满脸是不解:“红颜楼里的姑娘是京城最美的。”
“美有屁用!本王有那么好色吗?”龙翊初冷哼,一吹口哨,和初夏同骑过的白马,立刻奔了过来,他翻身上去,夹紧马肚,猛的喝了一声。
夜澜赶紧跟上:“王爷去哪?再晚一些,王爷的情毒”
“皇宫!”
龙翊初的脸色沉郁的厉害,打断他的话,马奔驰的更急。
这次进宫是光明正大的进去,说是和七王妃的案子有关,有重要的事要给皇上说。
公公说,皇上晚饭没吃就睡了。
龙翊初朝里面看了一眼,说了声让好好照顾皇上,转身的时候,眼睛里浮着一抹复杂的光。
皇上的毒,他找太医问过,身体不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