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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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乃大-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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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记得这几句话,也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那么,这几句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她忽然停下脚步,在小径上愣住,拧着眉头,用力思索这些话的意思。
  片刻后,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
  “从德娴口中,也必定问不出什么,那么,我何不去问问府里的下人呢?”想到这里,她两眼发亮。
  接着她便重新拾起脚步,匆匆离开小径,前往下人的居处。
  听说馥容脚上有伤,老祖宗与王爷遣人为她送来了许多珍贵药品,又有丈夫为她推揉伤处,过不久馥容脚伤已经好了许多,几日后兆臣已允许她下床。
  “阿玛。”这日,她特地为喜爱小酌的公公,做了些下酒菜送到书房。
  “我的媳妇儿来了!唉呀,竟还给我带了一壶好酒来!”见到馥容王爷甚是开怀,又见馥容手上端的几样小菜与一壶香味四溢的美酒,他老笑得更是开心。
  “这是为报答阿玛赏赐的珍贵‘药酒’,儿媳妇特地回赠的‘美酒’。”馥容笑吟吟地道,将小菜与好酒放在书房的小几上。
  王爷笑得开心。“脚伤好多了吗?”
  “是,馥容的脚伤已接近复原了,感谢阿玛的关心。”
  王爷点头。“难得你有心啊!知道阿玛平日就爱小酌,还特地送酒菜过来给你阿玛解馋,这些酒菜都是你亲手做的吧?”
  “是,这些小菜是馥容做的,不过鄂图姥姥也帮了馥容许多的忙。”
  王爷微笑。“你不仅孝顺而且手巧,难怪老祖宗夸奖!”他低头闻香,嗅到酒香扑鼻,遂露出一脸喜色。“这下,不仅老祖宗,恐怕要连我的心,都教你这壶美酒给收买去了!”
  馥容笑。“阿玛饮酒是为怡情,浅酌即可,否则纵然是美酒也要扫兴了。”
  王爷挑眉。“你这是在劝我,浅酌为佳?”
  馥容摇头。“儿媳是在求阿玛,少饮为妙。”
  王爷愣了愣,接着呵呵大笑,倒也无话。
  他自然明白,馥容是为他的身子着想,故劝他少饮为妙。
  馥容笑了笑,回身收拾食盘,却见到坐在一旁的桂凤,不禁一愣。
  此时桂凤正用一种不以为然,又十分冷淡的眼神盯住她。
  “喔,”王爷随即解释。“刚才你额娘正在给我讲,府里下人犯过之事,我说这事儿有什么可讲?她拿主意便成!可她却偏偏要跟进书房,对我叨念——”
  “咳咳!”桂凤低下头咳了两声,阻止丈夫在儿媳面前道自己的不是。
  王爷回头瞪了妻子一眼,表情颇为不悦。
  馥容见婆婆的脸色也不好看,忽然明白,自己无意间闯进冰山火河里了。
  “那么,阿玛,馥容先下去了?”书房内气氛不佳,她聪明地尽早求退。
  王爷点头,对着儿媳,他便露出笑容。“你送来的这壶美酒与小菜我就收下了,留待晚间再慢慢享用。”
  “是。”馥容微微一笑,然后恭谨地低着头,走到沉默的婆婆面前告假:“额娘,馥容先离开了。”
  桂凤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嗯。”冷哼一声,态度十分冷漠。
  馥容对两位欠身行了一礼后,才离开王爷的书房。
  白天,馥容又去见了老祖宗,亲手给老祖宗泡茶、陪老祖宗闲话家常,待她回到渚水居,时候已经不早。
  馥容本来预计今日便要回到厨房,开始料理家人们的膳食,但鄂图姥姥坚持要她多休息一日,先四处走动、舒活筋骨,待明日再进厨房调理膳食。
  馥容回到屋内天色已经不早,她赶紧吩咐禀贞侍候自己沐浴,免得撞上丈夫,上回那令人尴尬的情况又再次重演。
  净身毕,时候已经晚了,如今她脚上的伤已经大致复原,她知道今晚丈夫一回房,便会上炕与自己一起共眠,于是洗过身子后,她便吩咐禀贞说自己要歇息了,交代禀贞将房里的烛火都灭了,只留前堂一盏油灯。
  上了炕,被子还没呼暖,她便听见堂前有开门的声音,知道是丈夫回屋了。
  她故意面朝炕床里侧的边边窝着,外头还腾了一大片床位给她的丈夫。
  她想,他进房后见她睡了,应该会在炕床另一头躺下,这样今夜两人便可以相安无事。
  闭着眼,她假装入睡。
  静谧中,她听见他拒绝婢女宽衣,只吩咐抬来热水,便自行在后堂沐浴,沐浴后来到炕前,上炕。
  馥容一直没睡。
  大概因为太久未同床的缘故,她忽然有些紧张,心情一直紧绷着。
  直到他上了炕,安静地躺在她身边,她才舒口气,慢慢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外头雪融了,今日夜里有些冷,睡前馥容已吩咐禀贞在房里烧两盆火,现在炭盆慢慢起了作用,她的身子还有半张脸全裹在被子里,外头虽然酷寒,可因为安了心,困意便慢慢袭卷了她
  夜半,她不知已睡去多久,醒来时暖意在被子里斡着,一股热源自她的身后源源不断地传来,让她感到格外舒服,情不自禁地往暖源的方向蹭过去
  可是,不对啊。
  现在是中夜,屋里的炭火应该灭了,怎么还能觉得暖呼呼地,活像一只火盆就煨在自个后背上一样?
  睁开眼,她越想越不对劲
  忽然间,身后那只“火盆”不仅贴着她后背,还“紧箍着”她的胸腹!
  这下子,原本还睡意甚浓的馥容,完全清醒了!
  她立刻便明白,是谁在夜里潜进了她的被窝里!
  可是这会儿,她却连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僵着身子窝在炕上。
  因为两人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于敏感而且暧昧了!
  倘若他忽然醒了,发现他们的肢体如此交缠着,那么到时她要如何自处?该如何解释?
  可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他抱着,因为他总有醒来的那一刻
  想到这里,馥容身上发热,既焦虑又担心。
  她心事重重地想了又想,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他如铁杆一般壮硕的臂膀略微松开一丁点——趁此时,她赶紧以肩头轻轻顶开他的环抱,试着从两人身体交缠的缝隙间悄悄钻出去
  他忽然申吟一声。
  以为他就要醒了,馥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不仅如此,她还用力闭起双眼装睡,以防他忽然醒过来,至少可以来个装死不认帐。
  可不料
  他他他——
  他却突然翻身,不但死死压住她,让她再也寻不着空子溜下炕,两条铁臂还净往她怀里探
  这刻,她床上这男人,这双跟她作对的大掌
  就这么顺势抱住了她。
  当下,馥容呜咽一声,已经来不及摀住自己的嘴。
                  第2章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两人交缠的姿势已经不仅仅暧昧。
  甚至
  他、他他
  他那双大掌,竟然还动了两下。
  馥容嘤咛一声,悲惨地发出第二下申吟。
  可那双掌的主人却没任何知觉,还不断作孽
  她决定,再也不能坐以待毙。
  “你,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贴着兆臣的耳朵,她喊。
  终于,他睁眼
  总算稍微清醒了。
  “嗯?”睡意甚浓地低哼一声,他定眼看怀中猎物。
  “你快放手!”她难堪地对他低喊。
  “放手?”他低喃,睡意似乎仍浓。
  “对,你快点放开我。”她力图镇定。
  吁口气,他凝眼看她,见她眸色坚定,这才慢慢松手,却欲纵故擒,恋着掌上馨软,似有些不情不愿。
  馥容瞠着眸子
  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了!
  她红着脸儿等待着,可他却一直不肯干脆地放手,她只好使劲拉开他的手自行挣脱!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她才挣脱那双魔掌,可不挣脱还好,这一挣脱反而把她吓傻
  当她回头瞪一眼那双袭击她的“凶手”,这才发现,他他他——
  他竟然裸着身子,与她里在同条被子里!
  这会儿她不仅吓傻,还吓得差点吞了舌头,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敢情
  敢情他自昨夜出浴后,便未着一丝半缕?
  只见男人勾起唇角,用浓浓的鼻音慵懒的诱道:“外头冻,快回被窝里睡。”那弯成一弧的嘴角,甚是诡异。
  馥容睁眼瞪他
  睡?
  她还能与他一块睡吗?
  “你,”回了神,她心惊问:“你为什么不盖自己的被子?”她非但未回那暖被窝里,还在炕上退离他整整一尺远。
  “嗯?”他哼一声,然后伸懒腰
  馥容倒吸口气,连忙转过脸不够,还得抬手挡住视线,避免余光螫眼。
  “你睡得早,我看被子暖,便一起用了。”他慵懒解释。
  馥容傻眼。这什么话?
  “你怎能你怎能与我盖同一条被子?更何况、更何况你身上还不着寸缕!”她羞了脸儿指控历历,视线还得小心避开炕上那结实壮硕的男色。
  此时他却忽然坐起,被子像溜滑梯一样,瞬间褪到腰际——
  “天呀!”馥容倒吸口气,忙不迭避开脸,如受惊小鹿,在这一方炕床上欲避无从避,只能圆睁着双眼哀怨地睨着他。
  他发噱,噙笑勾视她慌乱的模样。“干嘛?”
  “你你你我才问你在干嘛?”她脸儿红得像热炭。
  他咧嘴。
  “过来。”眼角勾着她。
  “什、什么?”馥容不去。
  因为胆战心惊。
  “过来,我有话对你说。”他道,语调低柔不已。
  “有话,这样也能说。”她坚持抗拒。
  “好,我明白了。”他忽然道。
  明白?“你明白什么?”她愣。
  他咧嘴笑。
  那笑看来没啥好意。
  “你不来,意即要我过去。”话才刚落,他精壮的身躯已经翻至她身畔——
  馥容娇喘一声,还来不及逃开,便教丈夫一掌攫住她柳腰,轻而易举地抱住她纤柔的身子。
  她惊喘,小手抵住他厚壮的胸膛,又羞又窘。
  “我才没有!”她喊冤。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咧嘴,当没听见她冤。“昨夜原本有件东西要交给你,但我回屋时你已熟睡,所以没办法把那东西交给你。”说话间,将她压上了墙角。
  她喘着气,胸口发涨。“你先放手再说”
  “何必多此一举?”他眼色一黯,如夜深沉。“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需要如此见外?”
  “阿玛饱读诗书,向来教导馥容,夫妻之间,更须以礼相待。”她不安,隐隐感觉,他似已不能按捺。
  他沉下眼。“那么岳父大人必定也教过你,为人妻者以妇顺为德。”
  “如此为人妻太难了!既要和顺还要拘礼,天下的男人,该娶仙女而非凡妇。”她脱口而出。
  他眯眼。“你太伶牙俐齿。”
  回神,她垂下脸,小心藏起眸中思想。
  “你是我的妻子,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逃避圆房的藉口。”他说。
  “我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眸色坚毅果决。“真理倘若有两个,天下就会大乱。”他沉声道。
  她屏息,抬眸看他。
  他灰浊的眼神让她不安,那双大掌逐渐加重的力道也教她心慌
  酝酿在两人间的谲诡逐渐沉重,忽然,他俯首贴向她的唇——
  “你答应过我的!”她喊一声,慌忙别开螓首,紧紧闭上双眸。
  但许久过去,她预期中将来临的事,并没有发生。
  于是,她睁开星眸,恰恰望进他黑潭深的眼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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