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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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乃大-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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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到头上了,老祖宗瞪大眼,连连点头,“是呀,为咱们王府添福添丁,义不容辞,我媳妇儿桂凤说得极是,就是这个理了。”
  “就是嘛,额娘。这世上就您最明理,媳妇儿刚才还教玉銮妹子给怨得,您瞧瞧做人多难呀。媳妇儿揪心啊。”
  玉銮一听,这还得了。
  “这,这我不过说了两句话,哪里敢怨姐姐了?要不,王爷,您刚才也听见了,我是不是只说了两句来着?”她赶紧澄清。
  “是呀,我确实只听你说了两句。”保胜喝茶,悠哉回话。
  这回可没他的事。
  “唉哟,”桂凤剜了丈夫一眼,脸上还笑眯眯的。“这么听来,敢情妹子是支持姐姐的做法了?”
  “这是当然的呀。”玉銮脸笑眼不笑。“姐姐这么好的提议,妹妹自然支持都来不及了。”
  她嘴上不能拒绝,还得陪笑,心里老大不痛快。
  “是嘛?”桂凤冲着她笑一声。“这么说来妹子必定也接受初一、十五禁食,初二、十六辟谷,如此为孩子们祈福了?”
  玉銮眼珠子霎时瞪得如铜铃大。
  “初一,十五禁食,初二,十六辟谷?!那不就是得饿肚子了?”她捏着嗓子尖叫。
  “是呀。”桂凤也拔高嗓音,“刚才我话没说完,只说了一半呢。这禁食与辟谷,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祈祷心法,是为表诚来着,这可关系到咱们王府的子嗣哩。这不必我这做姐姐的说,妹子你必定也清楚吧?”
  “我!”玉銮憋住气。
  见老祖宗与王爷四只眼睛都瞪住自己,正等着答案哩。
  “我我我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她嘴角抽搐。
  德娴在一旁瞧着,忍不住想笑。
  站在旁边的馥容,忙扯德娴的衣角。
  “唉呀,这可好哩。”老祖宗眨着眼,忽然有些阴阳怪调地道:“祈福可是好事呀,不过呢,咳咳,我老人家年纪大了,我心里虽然也想着祈福,可我这是心有余力不足啊。我呢,嘻嘻,我可不可以心意到,在一旁给你们鼓励就好?”老祖宗不好意思地说。
  要她老人家只吃素,不吃肉,那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严重。
  “这是当然啊。”桂凤忙道:“为孩子们祈福,给府里添福添丁这本就是媳妇们该做的事,老祖宗只要在旁边拍个手,给媳妇撑腰便成了。”
  “呵,这可容易了,我现在就给你拍手。”老祖宗乐得跟个孩子似地,立即笑嘻嘻地拍起手。
  “唉呀,额娘,您这巴掌拍得可真响呀。”桂凤边赞,还边往玉銮那头瞧。“有了额娘的鼓励,这会儿我精神百倍,你也是吧,玉銮妹子?”
  “哧!”玉銮吃一惊,她正愁眉苦脸哩。
  “怎么了?你气色瞧起来不太好看哩。”桂凤假意关心。
  “没,没事,我是说,姐姐刚才说得真对。”玉銮歪着嘴,一张脸发黑。
  德娴再也忍不住,顾不得馥容频对她使眼色,“卟嗤”一声喷笑出来。
  留真坐在旁边瞧着,脸上狐疑。
  她这时才发现,德娴与馥容两人挨得很近,还不时相视窃笑
  她们两个人的感情,什么时候 变得这么好了?
  留真皱眉头,沉眼不语。
  喝过茶后,桂凤藉口要先回房歇息,以准备明日早起祝祷后茹素之事。
  桂凤出去前经过媳妇身边,做个手势暗示馥容跟上。
  馥容于是跟厅内长辈问安辞出,跟在婆婆之后,也步出花厅。
  待两人一走出花厅,到了后园小院,桂凤就再也忍不住,回头对着媳妇笑歪了嘴——
  “你瞧见没?刚才玉銮那张脸可真黑啊。”桂凤笑不可抑,痛快极了。
  “姨娘的表情,我也注意到了。”馥容点头微笑。
  虽然这是她的主意,可对姨娘却有些不好意思。
  “这回可整到她了。我瞧着她黑脸的模样,心里可真痛快。”桂凤咬着牙窃笑。
  看到婆婆的模样,馥容也忍俊不住。
  其实婆婆还挺可爱的。
  馥容这时已发现,原来自己的婆婆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因为出身高贵所以免不了有大小姐脾气,但是性格却很天真,喜怒哀乐全都会表现在脸上,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也因为如此才不讨丈夫欢心,坦率的性格更容易被有心机的侧室利用,欺凌。
  馥容本来就不怪婆婆对自己严厉,现在知道婆婆的真性情后,更是心疼婆婆。
  “我的好媳妇儿,往后我可全听你的了。”桂凤现在可笃定了。
  首战告捷,痛击敌人,她不仅畅快,还神采飞扬。
  “额娘放心,饮食之事由我掌管,现在咱们只要等待即可。”馥容说。
  自嫁进王府之后,姥姥从一开始对她怀疑,到现在也衷心佩服。
  由于每日做菜,她自然清楚府里家人们,每一位爱吃的口味如何,她早已看出玉銮注重饮食,每日餐饮讲求精馔,象这样的人,倘若要她茹素,甚至要求她不要吃饭,那简直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这条计谋,正是她帮婆婆想出来的。
  “是啊,我常听说她在屋里打丫头,瞧她平日在王爷与老祖宗面前,就那么会卖乖。”
  桂凤咬着牙道:“象她这么挑食,重吃的人,好好饿她个几日,我看她还不现出原形,变出九条狐狸尾巴。”
  一听到婆婆的形容词,馥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好,那我就等你下一步指示,再开始行动了。”桂凤俏皮地对馥容道。
  馥容点头,婆媳俩相视而笑。
  桂凤过去对媳妇的讨厌,这会儿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一去不回头了。
  ×××
  卫济吉刚进北京城,便立即进府谒见兆臣。
  “派去做内应的怎么回话?”兆臣沉声问卫济吉。
  “这帮人戒心甚重,这些人招来的挑夫,运货前两眼全被蒙上黑布,非但如此,双手还捆绑住,出发前全被赶上一辆搭着篷子的骡车,货未落地前不许下车,不许松绑,骡车还要停在三里地前,莫说骡车上的人听不见三里外的动静,更别想瞧见接头的人是谁。”卫济吉答。
  兆臣敛眸沉吟。
  “贝勒爷,我看,这事得我亲自去干才成。”
  “太危险。”
  “奴才不怕险。再说,这帮人太奸狡,奴才不入险地,怕事拖久了情况有变。要是他们暂且收手,那改日再探又得费一番功夫。”卫济吉道。
  兆臣抬眸看他。“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兆臣自案前站起,走到窗边。“还有三成,是关键。”他徐道:“就算见到人,怕打草惊蛇,你不可动手。”
  卫济吉浓眉一拧,“那么奴才就把人全都押回,一网打尽。”他自诩武艺卓绝,擒住这帮参贼,应不成问题。
  “就算押到人,你一人也不能押货。何况对方参与的人数究竟有多少,我们还不能确定,但绝不会仅止现场那批人,别处必定还有外应,况且,我们还不清楚,其中是否有朝鲜人插手,这件事必须人赃俱获,才能竟功。”兆臣道。
  听到主子这番话,卫济吉一时没有主意。
  “你回京也好。”兆臣忽然道:“你就回府安住,行动如往常一样。”
  “贝勒爷,您不遣卫济吉往东北?”他不明白主子的用意。
  “你回府安住,有更重要的目的。”
  “莫非您心中已有主意?”卫济吉眼一亮。
  他了解兆臣,知道兆臣向来胆大心细,既然如此指示,心中必定已有主意。
  “你安住府内就是,参贼的事,我会另行遣人,调集人马北上布局。”兆臣道。
  卫济吉虽有疑虑,但主子不答,必有原因,他没有再问。
  “嗻,奴才明白了。”卫济吉退下。
  卫济吉离开后,兆臣唤进敬长。
  “请留真郡主来一趟。”他下令。
  “嗻。”敬长立即去办。
  站在窗前,兆臣眸色诡谲
  卫济吉确实够了解他。
  一句话一个眼色,就知道他心中已有谋算。
  然卫济吉不知道的是,为达成皇上交付的使命,他可以不择手段,在所不惜。
                  第5章
  留真很快就来到兆臣的书房。
  “虽然以前我们经常谈心,可那时你尚未成亲,我没想到现在你娶了新娘,我们还能这样交谈。”她温柔地对兆臣道,声调软得能掐出水。
  这已不是他第一回主动找她,她心里的喜悦,简直难以形容。
  “无论我成亲与否,我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改变。”他道。
  “真的吗?”留真眼中放出光芒。
  “不信我?”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她这么说。
  他没往下问。
  她只好自己对他说:“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你想告诉我,自然会说。”
  她抬眼看他,幽怨地对他说:“你好冷淡。”
  他咧嘴笑了。“你真见过冷淡的男人?”
  “男人我见得很多,每一个都对我百般讨好,从来没有像你这么冷淡的。”
  他不置一词。
  “每一次,只要话说得深了,你就沉默了。”她对他说。
  “你要我说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我自己吗?”她忍了很久,决定与他把话摊开说:“因为当初,你竟然选择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做你的妻子,却视而不见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关心你、敬爱你的我,而当时我心里竟然还一直以为,你所选择的妻子必定会是我——”
  “你想多了,留真。”他打断她的话。
  “我想的不多!”她不甘被打断。“就是因为想的太少,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乘!”她决心把话说白。
  日前兆臣让她一起出城,她心里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如果此时不把话说清楚,那是她太笨。
  “你说得太过了。”他沉声警告,并未轻纵她放肆。
  留真咬住唇,眼里掠过一抹难堪不忿。
  过半晌,她见兆臣颜色稍缓,才又说道:“既然你不想听,那么我就不说你不想听的话。”她走到他身边,妩媚的身子故意靠在桌案边,语调放得更软。“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那日你从翰林府回来后,我没去接你,是因为我不想见‘她’。”
  “你的话,还是说得太重。”他直视她,眸色很淡。
  “我的话不重,说的只是我心里的感觉。但是,你也没说错,原本我尊重她是因为你,可现在我已经知道,你并不喜欢你的妻子。”她凝望他。
  “何以见得?”他眼色仍淡,未因为她的话而透露情绪。
  “新婚夜,你没进新房,是吗?”她直言。
  他沉眼看她。
  “我没说错,对不对?”
  “对又如何?”
  她眯眼。“你见到新娘的第一眼,失望了?”
  “你这么认为?”
  “不可能有其他原因。”他十分确定。
  这件事,她已经仔仔细细地打探过。官家府内没有不说实话的丫头,只有收多少银子的丫头,在她重金打赏下,这些丫头岂有不与她说真话的?
  新婚夜,兆臣根本没有回房。
  他看她半晌,然后徐道:“第一眼见她,我是失望了。”他声调沉缓,颜色晦暗不明。
  她露出笑容,因为他终于承认。
  “你实在不应该娶她!”她对他说:“你不应该娶一个,你根本不喜欢也不了解的女人。”
  他看她。“我了解你吗,留真?”
  “当然!”她说:“倘若你不了解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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