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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所有人都觉得他的话不该信,一是因为他是敌人,而是这个男人太狡猾。
但要他们继续破坏,然后就这么走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所有人都手软了一样,他们都没有了力气。
科伊斯轻轻点着自己的唇,看向梅莱尔,面无表情,但是梅莱尔却能看出他的得意。似乎听到他在说:【瞧,我甚至不需要和你动手,只是几句话而已,就可以让你的队伍分崩离析。】
“继续挖,如果想活着的话,不要信他的胡话。”梅莱尔沉声说,这支队伍根本算不得精英,如果不是凭他自己的力量无法打开通路,他根本不会再和这群人一起行动!
这些人再次动起手来,不过也是犹豫的,见科伊斯不阻止,这种犹豫就更加显得严重,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竟然再一次停下手来。
梅莱尔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想让他们再动手难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
“科伊斯·亨特,我以为你不会问。”
“我是不想问的,如果以后不会再见到你的话。但是很显然,这样子下去,我们这些人都会死在你手里,总不会能连杀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梅莱尔的话语中带出了几许讽刺,如果自己身边不是跟着这些人,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低头看看,你妹妹已经不行了。”科伊斯微微眯起眼睛:“将她交给我,她就可以活着,既然不会死,为什么你还不肯呢?抱在你自己怀里,看着她失去气息,身体慢慢变冷……是你希望的?”
他能交出去吗?交出去似乎是最好的,梅丽尔不会死。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一旦交给他,自己就会坐实叛徒的罪名。死了这么多的人,总要有一个交代,自己若是变成了那个交代,那么自己和梅丽尔的未来……
性命和未来,哪一个?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撕裂了一样,一向精明的头脑停摆,进退两难。
这个男人……看向科伊斯,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他还是人吗?
“啊……时间到了。”科伊斯突然说:“在你打晕那两位的时候,我动了一个小小的——手脚。”
那两个曾经偷袭他,然后晕倒的人突然跃起,血花飞溅,距离他们最近的两个人倒了下去。
“原来神圣的力量不光对付黑暗生物,对付自己人也很有用。”科伊斯轻飘飘说:“就剩下四个……不,这两位属于我,那就剩下两个了。很快,就会只剩下一个,因为你亲爱的妹妹会死。”
“现在还说这些画作什么?我恭喜你,你成功杀了我们所有人。”梅莱尔抬头看着他,突然道:“虽然你自己也不一定好受,你的眼睛在流血。”
“一点点而已,和以前相比,这种感觉并不能影响我。”科伊斯抹去渗出的那滴血珠:“头痛是自然的,所以我也不想再和你们耽搁太久。”不停使用力量,还有控制人,他的精神力已经超标。不过是因为普尔托说过,精神力是无止境的,只看你有没有足够实力将它开掘,他才会继续这种危险的举动。一直到现在,虽然疲惫,头痛,但是他觉得自己体内的什么东西被冲破,再没有了禁锢。或许是因祸得福?他觉得,自己可以更进一步了。
“跟我说说话吧,梅莱尔,既然你很快就要死去,为什么不留下自己的遗言?”他打个响指,被控制的两个人包围了梅莱尔,一左一右,虎视眈眈。
“你已经赢了,还要我对你卑躬屈膝?亨特,你真是个残酷的男人。”
“我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不留下点什么就死去,你会觉得遗憾,我也会觉得遗憾。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可惜来到了这里。”
“你怎么不说可惜碰到了你?阴险狡诈的狼人。”
“我的确阴险狡诈,不过我很谦虚。说实话,在这个沃尔图里家的城堡里,你碰到谁活命的机会都很小。沃尔图里盘踞千年,你以为有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我也得来,这是我的任务。”低下头,梅莱尔的手盖在他妹妹眼睛上:“唯一不该的,就是把她也卷进来……”
低低的祷告,虔诚却绝望,然后科伊斯亲眼看着,梅莱尔杀死了自己的妹妹,闪着白色光芒的短剑穿过心脏,大滩鲜血流出,再也没有救护的可能。
有点可惜,偶尔会碰到些优秀人才,偏偏还是在对立面。不过立刻抛开这种心绪,沃尔图里家的人,还有他的凯厄斯也是很优秀的,所以不需要可惜太久。
“科伊斯·亨特,败给你我心服口服,但是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已经背叛了你的家族和你的信仰,我在此可以确定,你一定会得到你应有的报应。”他闭上眼睛,非常冷静地说:“杀了我吧,然后等着我说的话变成现实。”
“嗯……你的确是该死了。”科伊斯挥挥手,梅莱尔便被那两个人围住。
听着刀剑入肉的声音,科伊斯眼中的不忍慢慢消失,换上冷漠之色:“真可惜……无论是家族还是信仰,我都没有啊。”
不想再花费力气,让剩下这两个自相残杀死去,科伊斯随便靠坐在墙根。好累,而且好疼,血液再次流下来,这次他的脑袋比哪一次都更加疼痛,而且似乎是后反劲儿。还是有些使用过度?不过他能感觉到力量的增长,这次使用过度很值得。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鲜血里突然有动静,梅丽尔强忍着疼痛一点一点爬出来,看起来很惊悚。
科伊斯摸了摸下巴:“明明梅莱尔杀死你了……你现在看起来很像鬼片女主角。难道不痛苦吗?安静待在那里不要动,才能多活一会儿。”
他低下头,对上充满恨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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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死亡之前总有很多想法;或者回顾过去,或者后悔;或者遗憾……但是单纯带着恨死去的人太少;少到几乎没有的程度。毕竟是生命的最后一刻;有那么多值得东西要想,谁会让恨意充满大脑呢?
可是就有这么一个,因为除了恨,她什么都没有。
科伊斯和那双眼对视很久;才意识到,这个女人是用最后一口气爬出来的,现在已经死了。刺穿了心脏还能挣扎求存;这样强烈的恨意;会把她拉进最深的地狱哦。
看了一圈;皱眉。虽然是自己造成的,但也有厌恶感。如果是凯厄斯的话,会很享受?不,如果是凯厄斯的话,这里根本不会有血迹出现,凯厄斯会把所有人的血液吸干。
看来自己要更靠近他一点的话,必须要习惯这一点。
坐回到大厅的位置上,这里闻不到太多血腥,他也没那个心情去收拾尸体。留着吧,也算是他的功绩。更何况,现在他只想要好好睡一觉,平复自己的头疼和体内翻涌的力量。如果这时候再来一拨人,他绝对应付不了。
“科伊斯……”蕾妮斯梅却钻了出来,一双棕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亲爱的梅。”科伊斯立刻走过去抱起她:“怎么起来了?”
“我闻到外面有很浓厚的味道,所以出来看看你。”蕾妮斯梅搂着他的脖子:“那些是侵略者吗?”
“是哦,破坏我们的和平生活。”科伊斯眨了眨眼睛,非常富有正义感地说:“所以对于这样的人,我们绝对不能手软,才能在日后幸福开心的生活。明白吗?”
蕾妮斯梅点了点头:“但是母亲告诉我,和平才是幸福快乐的唯一方式。”
“贝拉说的没错,不过和平不是用脑子想就可以得到的,必须要用力量去争取。”科伊斯亲亲她:“你的雅各布一定同意我的这种说法。现在,让我们一起去休息一下吧,劳逸结合也是好事。”
不说科伊斯搂着蕾妮斯梅进入梦乡,其他事情一概不理,只说凯厄斯那边。
挂了电话之后,他立刻回到中心:“家里有人入侵,不过已经没事,科伊斯会解决。”
“是吗?我们的这位亨特先生可真是不简单,不过我相信为了你,他会做到最好。”阿罗搓了一下手掌:“好了,我们到这里就差不多,米诺族长,从现在开始就由你带路,我们真的可以在地穴里包围他们?”
“当然,只要对方没有像我一样熟悉道路的,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
“呵呵……自然,我并非怀疑你,只是确定一下,毕竟是这么的战斗。那么,凯厄斯?”
“我去后面,有消息会和你们联系”凯厄斯没有耽搁时间,立刻离开。马库斯早已经不在这里,他们分为三面围剿,阿罗习惯把掌控权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交给别人。
“还有五个小时,对方也很谨慎,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跟着我们进来。”阿罗的身形站得笔直,优雅感自然透出来:“放松一下,准备好,这是我们的盛宴。”
鲜血和杀戮的宴席,通过他们的力量,通过他们的爪牙,将恐怖的一切变为现实。与吸血鬼为敌的人,是应该赞颂他们的胆量,还是感叹他们的愚蠢?或者只是一半一半?阿罗看着在自己周围的这一群,在兴奋,在渴望着战斗,在渴望着鲜血。多好……
他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低头看到是个无号码显示的,他微微挑眉。
“你好?”
【阿罗·沃尔图里,沃尔图里家的族长,我应该没有找错人吧?】
“我想……的确没有,不知道你是哪位?”
【我的名字还是不要告诉你了,反正我居心叵测,让你知道了我的名字,以后反而不好处理。】那边的声音慢吞吞的,比阿罗还要不紧不慢:【其实你们也已经准备好战斗了吧,所以我就长话短说,直入正题。好不容易找到你的电话号码,好不容易打通你的电话,实在不该浪费时间在没用的闲聊上。】
“这位先生,你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阿**脆地说。
【呵呵……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有最基本的礼节。】那人说道:【其实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有一只忘记了自己出生处,四处流浪,颠沛流离的小狼人在你那里……你知道吗?】
狼人?阿罗首先想到了某个在老宅里兴风作浪的面瘫男,然后回答:“真是可笑的说法,在我这里的……你是指标本?”
【狼人做成的标本?真是一个好兴趣。不过我是指活生生的,而且,还是和你们的关系不错的。】那个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不管关系如何,谁诱惑了谁,他是属于我们的孩子,离开家已经太久太久。能还给我吗?】
“不能。”阿罗吐出这样两个字:“他的去留取决于他自己,取决于他的爱人。”
【是的是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将标记吸血鬼,这是注定的。不过,不代表标记了,他就不是我们的人。】那个声音更加圆滑了一些:【既然你说他自己决定,那么不会干涉?能够知道这一点,我也很开心。】
“自然不干涉,我没有干涉的理由。”阿罗大方回答:“只要你肯让他跟你走,我绝对欢送。”科伊斯的性格他也了解一些,睚眦必报,而且特别讨厌和他虚与委蛇的人。如果对他好,请真的对他好,否则你不止得不到他的真心,在一切被揭露的时候,他还会重重踩你一脚。事实上,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