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虎口拔牙了,他们不信顾尚锦会放弃大君之位。那个东西可以泯灭一切人性,大雁再大,也不可能给一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一个王位。
帐篷里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所有人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锁定在了顾尚锦的脸上,想要从中找出一点暴露的征兆。
可惜,他们再一次惊诧了。顾尚锦对于郭齐南□裸的挑衅居然无动于衷。
事情太反常了,众人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都在暗中算计顾尚锦还能有哪些路可以走。
顾尚锦道:“小七不是我的属下,我不能决定他的去留。”
帕琏的面庞几乎要扭曲了,他一掀帘子,人就窜了出去:“我去找他问个明白。”这名少年,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跑了,留下顾尚锦独自一人面对这群禽兽不如的草原人。
顾尚锦施施然的站了起来:“这里已经没有我可以留恋的人了,我也走了。”
郭齐南等人还没回过神,方家已经跑到了顾尚锦的面前,一张老脸几乎要苦成了菊花:“阏氏,九王不要大君之位,你也走了,这苍蒙以后怎么办啊?”
“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方家道:“那世子呢?阏氏重要把世子送到苍蒙来吧!他可是大君的血脉。”既然九王不肯继承大君之位,那么还有小世子呢,那么小,如果没有顾尚锦的照拂,很容易控制,比九王更容易控制,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顾尚锦会把儿子丢在苍蒙这个龙潭虎穴里面吗?
“我想我没有说明白,”顾尚锦强调着,“我说的离开是带着世子们一起离开。他们是大君的儿子,同时也是我的骨肉,大君不在了,那么他们也没必要留在苍蒙。如果我找到新的如意郎君,我想对方并不在乎我是否有儿子,我大雁公主的儿子也很容易得到新的身份和地位。”她娇俏的笑了笑,“不瞒你们,就在你们回来的路上我见到了九华的二王子,他许诺,只要我嫁给他,他就让我成为九华的阏氏。九华,可比苍蒙大多了。”
众人震惊,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哄得九王抛弃了他的臣民后,顾尚锦也要落井下石投奔苍蒙的死对头。任何一个贵族都相信,只要顾尚锦愿意嫁,那么虎豹骑绝对就是她的嫁妆之一,有了这批最强壮的兵马,让二王子在残酷的竞争中夺取九华的大君之位简直没有任何悬念。
郭齐南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大君的尸身,想到了那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弄了半天,难道大雁公主对方归云轲华的爱恋也只有这么一点点吗?他们的琴瑟和鸣也是一种伪装?其实苍蒙大君并没有征服大雁公主,他们只是达到了某种利益联盟?一旦大君死去,顾尚锦就毫不犹豫的翻脸无情,投奔到更有权利的男人的怀抱!
太,可恨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尚锦会走这么一步棋,她根本不配做大雁的子民,她也没有大雁女人的廉耻之心。
自然,这时候的苍蒙人根本不会想到贞洁廉耻在苍蒙的二嫁风俗面前,简直什么都不是。
方家醍醐灌顶的说了一句:“难道,大君被刺,其实与九华二王子脱不了关系?”
顾尚锦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望向方家家主。
这就相当于是双方对垒已经要分出胜负之后,对方天降神兵一般烧了她的粮仓一样,心痛、惊惧、担忧还有无尽的愤怒接踵而来。
郭齐南几乎要佩服方家了,这种情况下他还想尽法子留下顾尚锦,想尽法子破坏顾尚锦与乌朝阳的联盟,这一招真狠。
郭齐南重新挂起一副忠厚的脸,沉思之后惨痛地道:“大君的死,兴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其他贵族们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废话!
可是这句废话早不说晚不说,偏生挑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就显得相当的微妙了。
顾尚锦叹息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少不得要替大君报仇之后,再考虑其他大事了。”
众人也叹息,终于把她人给留了下来,以后的事情徐徐图之吧。
这一场会议讨论得相当的久,各种惊吓各种匪夷所思各种扭转几乎耗费了苍蒙人所有的脑子,等到出了帐篷,郭齐南才惊觉,他们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让九王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而大雁公主顾尚锦依然故我,她想要留自然就留,她想要走自然就会走,更是一个难以被人控制的人物。
以前,她似乎并没有这么难缠,难道这之前的一年多以来她都在伪装软弱吗?那隐藏得也太深了。
这个女人,不能小视啊。
☆、56最新更新
顾尚锦还是留了下来;她对大君的位置所属一点都不在意,每日里除了骑着快马出去打猎,就是与小七一起拿着长鞭驱赶着羊群去更远的地方放牧。 没有人可以管束她,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这般逍遥的模样几乎让郭莺恨得咬牙。
她越是逍遥;就越是衬托出郭莺的焦头烂额;谁也没有想到;方归山帕琏然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孩子。
这个孩子然为了另外一个孩子;与整个苍蒙的贵族们扛上了。
郭莺不得不安抚暴躁的帕琏:“你知道你为何见不到佘小七么?”
帕琏气鼓鼓:“小七他自己躲着我!”
郭莺不得不替他分析:“他当然要躲着你。阏氏冷血的抛弃了苍蒙所有的子民;他又是大雁人,自然是跟随着阏氏,你一个草原人去找他,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立场肯定是要与你撇清关系。你堂堂苍蒙九王,以后即将是苍蒙大君的人,然被一个小小的医童给拒绝,可见他的决心。”
帕琏冷道:“我没说要做大君。他一定是在气我,他也觉得是我害了大哥。”他捂住脑袋,“我根本没有想过大哥会死,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我没有想过他会离开我。”
帕琏的苦痛引出了郭莺的绝望。她都记不起自己看到轲华尸身的时候,天旋地转心如死灰的感觉。那是她爱着的男人,是她用性命去爱着的苍蒙大君,他死在了阴谋之下,死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她当时恨不得自己也陪了他死过去,恨不得再也不见任何人,不停任何话,不想再去参与设计那些阴谋,甚至于对大君之位的执着也快要湮灭了。
只是,在亲手把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身躯安葬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去做一些什么,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不是她最初的预想。
在方家对郭家步步紧逼的时候,她又差距了权利的好处,她想要站在最高处,掌握着所有男人的命运,告诉他们,郭莺并不是输给任何人,她要让苍蒙的所有子民知道,她会撑起苍蒙这一片天,她一直都是方归云轲华最爱的女人。
这一股执念支撑着她的血肉之躯继续与贵族们周旋,继续与乌朝阳斗智斗勇。她还有无数的日子要度过,她还会有无数的荣耀,她甚至开始觉得,轲华死去才能成全她人生的最顶峰。如果轲华还活着,她总是会忍不住去追逐着他的脚步,渴望他的回头,在绝望中祈求他的拥抱,她软弱、委屈、一文不值,她根本敌不过大雁公主。
方归云轲华死了,大雁公主没有了在苍蒙的理由,她对轲华的爱恋也不过如此,哪里比得上郭莺自己的全心全意。
郭莺在无尽的忏悔和对未来的希翼中度过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夜越深,她的梦更加甜。
春夜,草原的冬风已经悄然离去,夜露缀在野草的草尖,点缀着它们的清香,即冷冽又干涩。
顾尚锦坐在马背上晃悠悠的不知道从那片草坡逛了回来。她每个夜晚总是独自一人出去晃荡,然后再过了两个时辰又回来。谁也不知道她去见了谁,更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
贵族的护卫们曾经暗中跟随过她,发现这位大雁公主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去了河边,独自看着串流的河道,一动不动的呆坐,连续好些时日,她没有见到任何人。
贵族们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该继续担忧,顾尚锦的举动太反常,已经无法用常理判断。
今夜,她又夹带着一身的露水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青霜看着她冻得发白的面颊心疼不已,服侍着她沐浴换洗之后,直接点了一支安神香,让那清淡的烟袅逐渐盈满帐篷,顾尚锦的眼皮渐重,她睡了过去。
整个帐篷都暗了下来,无数的珠宝摆设在暗夜里拉长了影子,像是地狱里跑出来的鬼魅。
银光从帐篷的暗处划了开来,一道身影从那缝隙里钻了进来。来人小心翼翼避过了无数的陷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床榻边。另一股异香在顾尚锦的鼻尖萦绕,她皱着眉,倏地惊醒。
“谁!”正要抽剑,身子就无声的倒了下去,只徒留一双眼睛隔着黑夜望着那身影逐渐亮起。
顾尚锦咬牙切齿:“乌朝阳!”
“公主。”乌朝阳阿卜塔轻笑,随手就抽走了她手中的长剑,顾尚锦的指尖无力的伸展着,根本什么都抓不住。
“公主可真是难见啊!我想要印证一些流言,都不得不出此下招寻你,希望你不要怪罪。”
顾尚锦道:“你要见我直接让人通报就是,想来今日你是另有打算吧。”
乌朝阳的指腹在她脸颊旁边滑过:“的确。我听到了一些很不好的话,生怕公主反悔我们刚刚签订的盟约。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盟约更加牢靠一些,所以不得不得罪公主了。”
指尖一抖,就将顾尚锦的珍珠衣扣给解了开,一颗两颗,顾尚锦脸颊越发苍白,闭了闭眼:“你认为得到了我的人,就能够让我们成为真正的盟友?”
“不,”乌朝阳的手滑到了她的腰间,将松松系着的腰带给抽了去,“我只是觉得有时候我们草原人也要尊重大雁的传统。你知道的,你们大雁女人遵从肌肤之亲,女子如是与男子有了鱼水之欢,她就必须嫁给对方,哪怕对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贫民,你身为大雁公主也必须下嫁。”
他亲密的贴上顾尚锦的脸颊,在上面印上一个湿漉漉的吻:“本王可是即将成为九华大君的男人,娶你也够身份了,你又何必挣扎。”说着,单手已经滑入了衣襟,沿着那滑腻的肌肤往下摸了过去。
顾尚锦瞪着他,似乎要把这一张脸生生的刻在脑海里。她感到他的吻一路往下,挑开她的衣襟往胸膛吻了下去。
明明已经是春日,顾尚锦却遍体生寒,她身子不可抑止的颤抖,眼角溢出一滴泪,从喉咙深处吐出两个字:“轲华……”
‘嗤———’的,一道寒光直接从空中炸开,兵器入骨的痛感从乌朝阳体内炸了开来,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人就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顾尚锦喘着粗气,看着乌朝阳身后站立的另一道身影,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
顾尚锦咬紧了唇瓣,看到那人也俯□来,搂住她的头,干煸的两片唇瓣贴上她的,那霸道的舌尖横冲直撞的冲入了她的唇间,使劲的勾着她的丁舌狂舞,吞噬着她的气息。他的拥抱太紧,几乎要把顾尚锦整个人融入骨血,那一双铁臂几乎要把她人给折成了两半。
可是,顾尚锦也全然不顾,她热烈的回应着他,扬起脖子承受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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