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的身份地位一边苦口良言,最后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说要打掉灵儿的胎?这……这怎么行,这简直是造孽!天理难容!”胡立说的道理她都明白,即使她万分瞧不上那个丑奴,可灵儿怀的不止是他的孩子,也是她白家的一半骨血,更是她的亲外孙,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外孙被打掉,不,不行,坚决不行!
“只是一块未成形的血肉,何谈天理难容?趁着现在日子尚短只需一碗红花便轻易搞定,日子越拖久了就越不好解决,到时侯连大人都会有危险啊!”胡立再次威吓道。
他们这是摆明了要治她外孙于死地啊!等等,这奴才刚刚说要她配合,难道是要她动手?既除掉了碍眼的孩子,事后又可事不关己的得到灵儿,好个一石二鸟的毒计!那个人面兽心的王爷,好歹毒啊!她总算掰扯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了!
想到这伍金枝全身都在颤抖,气不打一处来,怒火再次飚起,墨庄是在陷她于水火之中,她若打掉灵儿的孩子,那灵儿还不恨她入骨,作了王妃又能怎样?到时连她这个娘都不认了!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给老娘滚出去!”伍金枝一声暴喝,脸已变色,推搡着胡立便要将他赶出门外。
突然的举动让胡立措手不及,竟一时没了反应,待到被伍金枝推到门口,才适时把住了门框,这泼妇的力气还真大!
“你不滚是不是,我……”见胡立赖着不走,她再次抄起扫帚,照着他的脸面劈头就打,“看我不打死你……”
胡立咬牙切齿的拽开扫帚仍在一边,黑着脸,冷道:“夫人!你可不要敬酒不出吃罚酒!你若在这般无理,胡某可不客气了!”
“滚!”
“白夫人!既然你懂了我来此行的目的,我也就不多说了,王爷的意思就是要你亲手打掉白姑娘的孩子,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痴人说梦!那个什么王妃之位我们不要了,快滚出我的地盘,免得污了我的地界!”
“王爷的话等同圣旨,岂容你说不!把话说开了吧,你家白老爷命悬一线,老命就攥在王爷的手心儿里!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办!”胡立撂下狠话。
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妥协,好在他早已想到了一件能够另她妥协的事情。
这句话好似一个惊雷劈在伍金枝头顶,使她顿时没了动作,嚣张的气焰犹如被泼上了冰水。
见伍金枝呆立一旁,不明所以,胡立继续说道:“两日前边疆酷吏向朝廷来报,说是前不久边疆闹起了瘟疫,不巧的是白老爷就是染病的其中之一!那边的医者一时拿不出抑瘟的良方,只能暂时以草药延缓疫病的发作,边疆苦寒你是知道的,又怎么会有什么上好的药材?所以目前已经致使不少犯人死于非命,不过你放心白老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记住只是暂时!还好圣上已经下旨拨发了大量草药运往边疆,不过这件事是全权交予王爷来处理,若是有个什么事情惹的王爷分心,致使王爷忽略了白老爷的存在,忘记了拨给他救命的药草,那可……”
子重危在旦夕!天呐!怎么会这样?他们这是在威胁她赤裸裸的威胁!她该怎么才好?一边是结发夫君,另一边是自己的外孙,她是不可能置自己夫君的性命不顾的,难道真的要亲手杀死外孙吗?她怎么忍心?
天不开眼,为什么所以的不幸都降临到她的身上,她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伍金枝内心苦不堪言,满脸的纠结,犹豫不定。
“夫人还是快下决定,否则为时晚矣!一个未成形的胚胎,换取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算都值了!”胡立添油加醋的说道。
十几年的夫妻情意怎么都比这个还没降生的孩子来的重要,她只能弃孩子保大人了!“要我怎么做你尽管开口吧!”伍金枝咬着后槽牙下了狠心言道。
胡立暗自狞笑,稍稍松了口气,真是天不亡他!只要明日胚胎一落,所有的事情便水到渠成,到时他心口的大石就能彻底的落地了!
正阳高上,照的到万里人间路,却独独照不亮一隅阴暗的角落。
室内二人罪恶的影子被拢在了阴霾里,将永远散不去。
就在天大的阴谋被二人谋划着时,灵儿满心围绕的都是初孕带来的欣喜,殊不知灾难正在悄悄逼近一步一步的降临在她的头顶上,也不知道这灾难过后,她的命运将再次发生巨大的变化!
山间秋风吹拂,端立在侧的树木枝桠随风不停摆动,树梢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似一首欢快的乐曲,耀眼的阳光透过枝桠照耀在四周,给清寒的后山带来一片暖意。
灵儿快步的走在山间,临近木屋时,感到浑身上下异常疲累,她缓了缓气息,停下脚步歇息片刻。想到一会儿便要告知男人自己怀孕的事情,心中很是期待他到时的表情。难怪自己最近总是莫名恶心干呕,呵!原来是腹中这个小家伙在提醒他这个愚钝的娘亲他的到来。
女子歇息够了,再次抬起步子,向着木屋方向走去。
在满心雀跃下她终于回到了木屋,刚要快步走进室内,眼角余光无意瞟到,男人颀身立在绒花树下的身影。
奇怪他为何没去医馆找她就独自一人回来了?
灵儿收回脚步,转身向男人走去,待接近男人身边之时,发现他的背影很是落寞,只见他单手扶在树干上,抬首眺望着远方。
她心怀疑惑的曼步走到丑奴身边站定,刚要出声唤他,谁知这时的男人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猛然转过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突来的动作让灵儿心中一跳,抬眼望向男人的面容,发现他的面色异常苍白,狭长的凤眸闪烁着氤氲之光。他怎么了?
丑奴的眼神轻轻扫过灵儿的玉颊,纤细的黛眉,如水的秋眸,直挺的琼鼻……当眼神放到她红润的嘴唇上,黑眸闪过一丝痛楚。
他紧紧盯着她饱满的朱唇,心头剧烈刺痛、酸涩,忽然,他低首将薄唇急急压在她的菱口上,吻得异常霸道,势要将墨庄留下的气息赶走。
男人的吻很强势,让灵儿有窒息的感觉,她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推拒,想要汲取空气,缓解缺氧的感觉,可男人却毫不放松。
正待灵儿呼吸困难,万分焦急着挣脱男人的钳制时,胃中猛然涌起一阵恶心感,心想自己害喜太厉害,总是动不动就干呕!满胃的酸水向喉间漾来,她急忙大力推开男人的身子,以免呕在他的嘴里,转身扶住树干,一边大口的吸气,一边不停的呕吐。
丑奴踉跄的稳住身子,胸前起伏不定,抬眼看着女子的举动,面色愈发苍白,薄薄的嘴角露出无尽的苦涩。
难道她和墨庄见过面后,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感到这般恶心了是吗?她到底还是不能忘记墨庄吧!现在墨庄取消了婚礼,是不是让她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为何落在他指尖的幸福竟是这般短暂?短的让他来不及抓住,就已经猛然远去!那日在幽谷他说出心底的爱意之时,其实很想问她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他,但最终都没敢问出口,因为他很害怕她犹豫的眼神,可现在看来他没有问出是对的,他到底还是没有掂量错自己的斤两,他在她心里终究什么也不是,她说接受自己,也只不过是借以自己慰藉她那颗受伤的心罢了!
男人满面的痛色站在原处,心口翻涌着阵阵痛楚和酸涩,倏地,他匆忙收回眼神,转身疾步的逃离。
灵儿在树边呕了半天,直到听见男人的脚步声,才渐渐停止,她慌忙掏出丝帕,擦拭唇边的秽物,转首寻索男人的身影,可找了半天都未发现他的身影,心中暗自嗔怪,这个笨男人竟没看出自己在害喜吗?不过转念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哪会懂得这么多,就连自己也是通过郎中诊脉才知道的。
真想等到肚子大起来让他自己醒悟,那时的他一定惊的说不出话!但最终还是压不下心头的欢喜,还是等晚间在告诉他这件喜事吧!
灵儿抬手抚了抚胸口,莲步向房间走去。
☆、第六十二章:血染儒裙
由于已到秋末,天黑的异常早,未到酉时天色已然全部暗下,一弯如钩的冷月,慢悠悠的升上了高空,月光淡淡的洒向整个山间,晚间的后山本来就是一片雾气昭昭,再加上淡雅的月色使得四周呈现朦朦胧胧之感。
一天的光景就这么快的溜走了,灵儿从知道怀有身孕后便满心的欢喜,自回到木屋她就一直想将这件喜事告诉丑奴,可自打她干呕时男人悄然离开后,便一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从白日等到天黑,灵儿的满心期待,渐渐变了味道,变成了满腹的幽怨,再加上害喜的原因,使得她心头莫名的涌起一阵委屈。
一整天灵儿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可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她还是勉强自己吃了一些饭食。
此时的室内燃起一点烛火,她用完晚饭,收拾好饭桌,便开始做起女红,原是想着手为孩子准备衣物,可翻来翻去也没发现适合婴儿穿的布料,是以暗自决定,明日上街买来一些。
望着窗外一点一点加深的夜色,灵儿开始有些焦急,为何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她收好手中的针线,起身站在门口不停的张望。
屋外黑漆漆一片,视线透过暗哑的夜色不断寻索,最终也发现他半个影子,她心头暗自气愤,悻悻转身,走到木桌旁吹熄了烛火,抬步回到了床榻,准备休息。
本来今日的她就很是疲累,刚刚沾到枕头,便觉一阵困意侵袭而来,渐渐的她有些意识模糊。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使得刚要进入梦乡的灵儿顿时清醒了过来,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知道是男人回来了,她幽幽张开水眸,鼓起两腮,忿忿背过身子,静静躺在榻上感应着脚步声一点一点接近,一直停到了床边。
丑奴在床边驻足片刻,随后抬手褪下了衣衫,轻身的躺到女子身边,一伸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男人刚刚躺下,灵儿便觉一阵寒意和一股浓烈的酒味向她袭来,她紧紧蹙起黛眉,轻轻转过身,抬眼看向男人,借助从窗外洒进的月光,发现此时的丑奴面色微红,狭长的凤眸有些迷离,想来是喝了不少的酒。
女子心中一沉,缓声开口问道:“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碰上了几个好友,他们非要拉着我去喝酒,所以现在才回来!”丑奴垂下纤长的眼睫,遮住了氤氲的眸光,声音异常黯淡嘶哑。
这次灵儿没有怀疑他的话,轻声道:“以后少喝点酒。”
男人没有吱声,只是将她紧紧搂向怀中,沉默了片刻问道:“今日你说在医馆等我,为何我赶去了却没发现你的身影?”此刻的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只要她说出去见过墨庄,那么他就会将所有的误解抛在脑后。
听见他的话灵儿心中一阵疑惑,他去过医馆?可是郎中说没见过他啊!许是这郎中人老了记性也差了所以说没看见他!
灵儿暗自猜测着并没有多想,更没有想到他会亲眼看到她和墨庄在一起。只是在犹豫着要怎样回答他,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去见了墨庄他一定会误会的,想起墨庄那个莫名的吻,心头不由的开始慌乱起来,是以她顿了一下,谎声道:“我等了你半天,有些着急所以便出了医馆去娘亲那里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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