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赢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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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夫赢妇-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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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门,冻死了。」当看到他手中那处理好的山鸡和野兔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都处理好了啊。」
  「嗯。」走到火堆边,将手中的猎物递给她。
  楼西月快手快脚的将两只野味串到树技上,上架翻烤。
  目光不经意的瞥到他冻得发紫的双手时,她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手不要紧吧?」这种天气的水一定很冰的,如果让她去清洗,她肯定不干。
  秋鸣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径自在火堆边烘烤双于,「没事。」
  盯着火苗想了一会儿,楼西月抿抿唇,做了一个决定,「秋鸣风。」
  「嗯?」
  「我们能不能别走这种荒芜人烟的小路?」
  他淡谟的扫了她一眼,「为什么?」
  「我要住客栈,我要洗热水澡,这个理由可不可以?」她柳眉上挑,带了几分挑衅的说。
  他上下打量她一下,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你不怕被人发现会有危险吗?」
  楼西月差点跳起来,手指发颤地指着他,「原来你真的是故意的啊。」这个家伙不但心是冷的,还是黑的!
  秋鸣风不置可否,继续烘自己的手。
  「做人不可以这样的,」她一脸愤满心地指控,「我救了你啊,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先是从背后偷袭带我出山,然后又害我挨饿受冻,太过分了吧?」
  「你说的,性命要紧。」
  「性命是要紧啊,整天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寒地冻,一不小心夜里就会着凉生病,性命自然有危险。」她振振有词。
  「有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
  「再将就一晚吧。」
  「今晚还得睡破庙啊。」她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去。
  秋鸣风叹气,「天很晚了。」来不及赶到下个宿点。
  「那你不可以让我冻着。」
  「嗯。」
  肉油滴在火上,兹兹作响,渐渐的,肉香弥漫在山神庙內。
  楼西月一边摸肚皮,一边翻架上的肉,嘴里还不时嘀咕。
  等到后来,她忍不住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开始从架上割下小条的熟肉祭自己的五脏庙。
  那是把通体乌黑的刀,看起来十分不显眼,连刀带柄也不过七寸长短,小巧可爱,犹如一件玩物。可是,秋鸣风知道那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刃,是邪医独有的「乌金刀」,在江湖名器谱中排行第六位。倘若邪医泉下有知,他的宝贝徙弟经常拿这把天下闻名的宝刀割草切肉制药,不知是何感想。反正,秋鸣风很是无语。
  他一直强迫自己别去想那是乌金刀,这样才不会有劈手夺下它不让人再亵渎溃的冲动。
  「西月。」他终究没能忍住。
  「什么事?」她欢快的割着肉往嘴里送,话都说得有些合糊。
  「这是乌金刀。」他提醒。
  她挥了挥手里的刀,点头,「我知道啊。」
  「你这样太亵渎了。」
  楼西月轻轻又割下一条肉,一边吃一边道:「你就是太正经严肃了,我师父说的好,东西不管多名贵,能用才是最实际的,难不成真要把它供起来,一天三炷香的拜吗?」
  「……」确实是邪医一贯的作风。
第四章

架上的野兔已经被她割得七零八落,好吃的部分基本上都进了她的肚子。然后,她开始进攻烤得焦黄鲜嫩的山鸡。
  秋鸣风接手剩下的兔肉。
  他知道,西月的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性格虽然有些古怪,但总体还是可爱的。
  她会暗整他,但也会容忍他偶尔过分的举止,或许她认为这样才公平。
  可爱。
  是的,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子。
  看着她吃得欢快无比的模样,秋鸣风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起来。「秋鸣风,你有钱吗?」
  「嗯?」
  她难得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多不多?」
  「还好。」他说得很保守。
  「那好,」她瞬间笑颜如花,「以后我要坐马车,那种很暖和很大的马车。」
  他点头,「好。」
  「这样的话,陪你冒一点险,我就不会很介意了。」他低头,嘴角轻轻扬起。他其实也不介意她偶尔的刁钻的。
  两人把山鸡和野兔吃得一干二净,又喝了些放在火堆边喂得温热的一溪水。然后,开始收拾晚上睡觉的地方。
  秋鸣风又出去捡了些柴回来,确保晚上有足够的柴禾添火。
  睡前,楼西月很认真的向他确认,「你真的不会说出去?」
  「真的。」
  「这真的只是权宜之计?」她有种自欺欺人的心态。可是不那样,夜里真的很冷啊。
  「嗯。」他的表情丝毫没有起伏。
  楼西月望着屋顶吐了口气,「还好,这是最后一次了。」明天就可以结束露宿荒郊,以后也不用再这样取暖。
  秋鸣风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朝她张开双臂。
  她偏过头,偎进他怀里。
  他用大氅将她严实的盖住,让她在自己怀中安睡。
  再次见到城镇时,楼西月整个人都有些激动,终于有床睡,有热水澡泡了!她拉着秋鸣风就往城里跑,完全无视周围行人投来的目光。
  他任她拉着,配合着她的速度前行。
  「我们到这家吃饭。」说话间,她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秋鸣风点头。
  两人一进门,突然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甚至许多人都抓起桌上的兵器,大有马上冲上来的意思。
  慢慢环视了一圈,楼西月面无表情的扭头道:「我后悔了,跟你一起的危险性真的很大。」
  秋鸣风反握住她尚未完全松开的手,走到一边的空桌坐下,随于就将剑放到桌上。
  「你竟然还有心情吃饭?」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饿了。」他的回答依旧简洁。
  看看大堂內一触即发的紧张情势,她想了想,决定无视。
  「小二哥,好酒好菜来一桌。」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应声,然后一溜烟逃向厨房。
  「秋鸣风,你杀了我们掌门,还敢这么嚣张,真不把江湖同道放在眼里吗?」他冷冷扫过去,「如何?」
  那华山弟子手往剑柄上一握,长剑出鞘,剑尖直指他,「我们今天就要为掌门报仇。」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突然喊停的人。
  楼西月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你们要找的人是他,我到旁边等上菜,刀剑不长眼误伤就不好了。」
  「你是他的朋友,难道还想罝身事外不成?」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认识你们掌门,跟秋鸣风也不熟,为什么不能罝身事外?」她很不解。
  「你当我们都瞎了不成,你跟这家伙那么亲热,怎会不熟?」
  「呸,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讲,谁跟他亲热了?本姑娘清白着呢。」她这句话遭到大堂内所有人的鄙视,明明刚才所有人都看到她跟秋鸣风是手牵手走进来的。
  「秋鸣风,纳命来。」
  一声怒喝,刀剑出鞘,人也同时扑了过去。
  楼西月及时腾身而起,让秋鸣风去应付那些人的攻击,而她则稳稳地落到二楼栏杆上,坐着看热闹。
  秋鸣风的剑始终没有出鞘,可是那些人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最后,有人将目光投向楼西月身上。
  可惜速度不如人,很快便被秋鸣风一剑挑一个,倒卧一地。
  这时候,楼西月眼尖的看见店小二端着托盘回到大堂,不由得眉开眼笑,「小二哥,菜好了啊,赶紧摆上来。」说着,她从楼上一跃而下,重新到桌边坐好。
  店小二哆哆嗦嗦的过去把菜放好,然后飞一般奔向厨房。
  目光在地上倒卧的人身上扫了一圏,秋鸣风冷声道:「我们要用膳。」
  楼西月附和,「对对,要打等我吃完,你们再继续,我保证中立。」
  那些人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兵器,找了位置坐下,虽然惧怕秋鸣风的武功,但是也不肯就此离去。没有人打扰,虽然气氛依旧很紧张压抑,但是楼西月却丝毫不受影响,快乐的吃东西。这个时候,除了吃饭,再没有其他事情能让她感兴趣。
  许多人都在心中嘀咕,不晓得这个突然出现在秋鸣风身边的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
  不管如何,能让秋鸣风这个自出道以来就一直独来独往的人允许一路同行,两人肯定关系匪浅,众人一致如此认为。
  用风卷残云来形容楼西月的吃饭速虔并不为过,但她的吃相却奇异的不难看。
  吃饱喝足,她满足的眯起眼,往后靠在椅背上,说:「总算又吃到热呼呼的饭菜了。」
  秋鸣风放下杯子,替她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
  这一幕让不少人瞠突了眼,他们看错了吧?
  这还是那个江湖传昔日中冷心海面的秋鸣风吗?
  楼西月习以为常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在大堂溜了一圏,身子向他凑近,压低声音道:「他们好像不肯走哦。」
  秋鸣风抬了下眼皮。
  「你打算让他们跟着?」她纯梓是好奇。
  「你想吗?」他不答反问。
  她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他,「那样目标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又如何?」
  这种淡漠到不屑一顾的口吻,实在很难让人喜欢,她跟他没仇都想扁他,更别说跟他不对盘的。
  「不如何,反正他们找的是你,又不关我的事。」楼西月摊摊手,表示毫无压力。
  「饱了?」秋鸣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嗯。」
  他起身就往外走。
  楼西月瞪眼,一边撇嘴,一边往柜台去结帐,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向那个等在门口的人。跟着他们走出酒楼的还有几大门派的弟子,因为自知力量悬殊,他们只是远远的跟着。
  马车很大、很暖和,铺了厚厚的毡毯,还放了一只炉鼎。
  楼西月终于不再觉得冬日出行是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唯一让她觉得不怎么好的就只有——
  马车后跟着一群持刀佩剑的江湖人。蓝色丝带在她的指间不停穿梭翻飞,她玩得不亦乐乎。
  秋鸣风坐在对面,低头雕着手中的一块玉石,车厢內只有炉鼎內的炭燃烧发出的晔剥声。
  「啊,真无聊。」她放下手中的丝带,趴到两人之间的小几上。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雕玉石。
  她掀起车帘一角,看到跟在马车后的那群人,很是感叹地说:「他们真的这样一路跟着我们啊。」她忍不住去看车厢內的另一个人,想到他当时给自己的答案,嘴角就忍不住狠狠抽搐两下。
  「不想拔剑」,这算什么答案?可这还真就是答案,也很符合秋鸣风的性格。因为不想拔剑、不想杀人,所以他容忍那些人跟着,只要那些人别出手挑衅,他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你为什么要杀华山掌门?」
  秋鸣风雕刻的手停下,冷淡地回答,「不是我。」
  「啊?」楼西月难以置信的扬眉,「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些人?」
  「他们不信。」
  她不说话了,老家伙早就说过的,江湖有时是很不讲道理的。
  突然有些无力,她往后倒在厚厚的声毯上,双手支头,望着车顶,自语似地感慨道:「江湖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秋鸣风只是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楼西月躺着躺着,在马车的颠簸中渐渐有了些困意。
  就在她似睡非睡的时候,车身突然剧烈的晃动一下,她被甩到秋鸣风的脚边,人也跟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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