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地干活,一刻都不让自己停下来。
站在城墙上,院子里的一切都尽收她的眼底,暮雪曾经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去关注他,他的事都与他无关,他不过是个局外人,可是尽管如此,她在御花园里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会来到这里。
他在拼命地伤害自己,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曾几何时,他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以前的那个自信洒脱的乐凌王去哪儿了?
这是对她的绝望和惩罚吗?
暮雪不愿再多想,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帮不了他。
黯然地转过身,连藏在衣袖里的手绢什么时候被风卷走了,她都浑然不知。
而那方丝绢刚巧落在他的面前,他停止了洗衣,红肿的手指颤抖地抚上了丝绢,那么细滑的触感,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绣在丝绢一角的那个字。
雪……
是她的,她来过了!
轩辕漠猛地站起身来,他抬眼四处寻找那斑驳的高墙,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那一瞬间,他抑郁在心里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暮雪,暮雪!你在哪里……”
他的喊声回荡在空旷的园子里,萧萧瑟瑟,无人回应。
“暮雪,我知道你来过了,你为什么不敢来见我,为什么……”
暮雪……暮雪……
那一声声濒临绝望的叫喊,她听到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去见他,即使见了面又能说什么呢?
她赶紧逃离了院子,却不想在这个时候碰到了皇后。
“皇后娘娘万福。”她欠身行礼。
看到她,皇后并没有惊讶的神情,她好像早就料到的一般,“哟,雪贵妃,怎么走得如此匆忙……”
“臣妾,臣妾只是刚巧路过。”
“是吗?不过本宫方才好像听见有人在唤贵妃的名字呢。”
暮雪垂下眼,神色再次黯淡。
皇后走至她的身边,那染成红色的豆蔻轻轻地拂过暮雪的肩头,“暮雪,本宫要去探望乐凌王,你陪同本宫一起去吧。”
“不,皇后娘娘,昨天皇上说想品尝臣妾做的桂圆莲子羹,臣妾要回去准备了。”
“是吗?”她的嘴边漾起一抹短促的笑意,“那真的太可惜了,本宫想,乐凌王应该是很期待看到你的。”
“娘娘,臣妾该走了……”暮雪不想在此多做逗留。
“既然如此,那好吧,不过暮雪,”皇后凝着她,高挑的凤眼变得如夜幕一般黑暗,“你很久都不来雎鸠宫了,是不是已经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
暮雪连忙下跪,“臣妾不敢。”
“呵呵,本宫跟你说笑呢,暮雪有空的时候就来雎鸠宫坐坐,本宫很久没和你对弈了。”
“是,皇后娘娘。”
她满意地点点头,在侍女的簇拥下拖着华贵的凤袍慢慢远去。
暮雪终于舒了口气,原来皇后对她已经有了戒心,看来寻找云裳琥珀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回到慕雪殿,她远远地便看到君王怒气冲冲地坐在贵妃椅上。
暮雪含笑迎了下去,“今日皇后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轩辕决的视线轻轻地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怒意,“来了好久了,就是不见你的人影。”
“臣妾闲来无聊就去御花园逛逛。”
他猛地怀抱住她纤细的腰身,然后将她拥入怀里。
“你是在责怪孤陪你的时间少了……”
暮雪转开微微泛红的脸,“臣妾可没这么意思……”
他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孤饿了,想吃东西。”
“臣妾早就给皇上备好了,韵儿,将备好的点心拿上来。”
“暮雪,你总是准备得面面俱到,让孤省了很多烦心的心。”
暮雪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娇小得像个温顺的小妻子,她的指尖轻柔地抚着他垂下来的长发。
“君上,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说出来臣妾为你分担。”
“哼,还不是烈焰国的事,烈如火倒是条硬汉子,任由孤怎么说他都不愿向孤投降,不仅如此孤还听说烈焰国已经在暗中联络苍翰国,准备再一次进犯我月隐国。”
“烈焰国真是不知好歹,君上,不如由臣妾去说服烈如火?”
“你?”轩辕决慵懒地眯着眼,目光之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色彩。
“怎么君上不信我?”暮雪夹起一块酥饼送入他的嘴里,她优雅的声线透着低低的诱惑,“要对付烈如火这样倔强又孤傲的人,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凝着那由香炉中袅袅升起的云烟,墨色的瞳孔溢满了自信。
“那就有劳爱妃走一趟,孤等着你的好消息。”
“君上……”暮雪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眼神娇娆地缠着他,“要是臣妾能说服烈如火,你准备如何奖赏臣妾……”
轩辕决含笑道,“爱妃已经是贵妃了,孤实在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总不能把皇后废了吧。”
“这臣妾可不敢,只要君上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嗯,这个臣妾现在还没想到。”
“那就等想到了再告诉孤……”他封住了她的唇,火热深入。
宫人们陆续退下,浅色的纱帘层层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待暮雪醒来,身边早已经没了轩辕决的影子,每一次都如此,缠绵过后就扔下她一个人独自成眠。
清早,她起身梳洗,并吩咐侍女简单地梳理了发髻。
去见烈如火,不必打扮得如此隆重。
其实去说服烈如火,不单单是为了讨君王欢心,最重要的是为了得到一件东西。
她凝着窗外的寒露,心里不觉冷了几分。
和那个人的一月之期快到了,后天,又将是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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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
美人冷且娇 十二:极致诱惑
在宫人的迎领下,暮雪到了关押烈如火的地方。
那是一处僻静的偏殿,到底是王子,虽然沦为阶下囚,但轩辕决并没有为难他,看来对于烈焰国,他还是有所忌惮的。
踏入院子,暮雪示意宫人退下,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扇黑洞洞的大门。
屋子里很冷,甚至没有亮光,她看不清面前的事物,只好摸索着前进。
“谁?”
空气中传来一声询问,冷冷清清,带着一丝强烈的压迫感。
暮雪点燃了悬在墙角上的烛火,昏暗中,她的双眼终于可以视物。
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架着一个由钢铁铸成的牢笼,而关在笼子里的正是烈如火。
那个曾经拿箭射向他的男人,那时的他是多么意气风发,而如今却是一副衣衫褴褛,长发凌乱的模样。
“三王子,别来无恙啊……”暮雪摘下斗篷,露出那张举世无双的容颜。
烈如火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双手抓着铁栏,凝着她,他的眼宛如刀锋一样尖锐。
“我认得你,你就是那日站在暴君身旁的那个女人。”
“呵呵,王子,你现在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暴君暴君’的这样乱叫,这对你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来这里不仅仅是看我笑话的吧。”
“哎,”暮雪幽幽地叹气,“其实我都替你惋惜呢,你的箭法不错,差一点刺穿我的心脏。”
他冷冷一哼,“要是这样,我还用得着待在这里听你的讽刺么?”
然而她却突然变了眼色,她微抬着头,墨色的瞳孔带着无尽的冷漠。
“只会在背后暗箭伤人,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皇上不杀你对你来说已经是一种莫大的仁慈。”
“哦,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跪下来三呼万岁,谢谢暴君的不杀之恩?”
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暮雪知道烈如火人如其名,他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无关痛痒的话语只会增长他的气焰,要对付他只能以冷水从上狠狠地浇下。一点一点扑灭他的高傲。
“三皇子,其实你在烈焰国并不收到优待,因为你是庶出,听说你的母亲是回鹘人,因为长的美丽,所以被你父王掳来……”
“闭嘴!”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暮雪侧眼的余光看到他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看来她的话已经奏效。
“你只是他纵欲过后的成果,所以他并不重视你,即便你比你的两个哥哥都要优秀。”
他咬牙切齿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不必谁告诉我,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知道这一次攻打月隐国是你主动请缨的,为的就是想立战功讨你父王的欢心,其实这有什么用呢,即便是你真的立了战功,在他的心目中,你永远都是多余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何况这一次你又吃了败仗,沦为了阶下囚,你的父王更加厌恶你,你不用奢求着他会来救你,因为他早已放弃了你,你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别说了,不要说了,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拥着脸靥,试图掩饰起自己落寞的神情,他的话语更是凄厉地如冷瑟的风呼啸过耳。
暮雪走上前去,在他的面前慢慢蹲了下去,隔着铁栏,她握住了他的手。
“从小你得到的就不多,你作为皇子没有得到一个皇子该有的权利,甚至连卑贱的宫人都可以随意打骂你,你的父亲没有正眼看过你一眼,你们父子根本就没有亲情可言,你又何必效忠与他。”
烈如火缓缓抬起眼来,他凝着她,眼中的戾气已经全然消褪,有的只是无止境的落寞。
“我能怎么做?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只要你肯做,烈焰国的一切都将属于你……”
他笑了起来,嘴角萧瑟得凄凉,“对我来说,这真是个极大的诱惑,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烈焰国能够向月隐国俯首称臣,那么皇上就会借兵帮你铲除你的两个皇兄,助你登基为帝。”
他垂下了眼,抿紧了嘴唇,在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神情,暮雪知道他在犹豫。
她俯身上前,双手用力合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她凝着她,眼中闪着隐隐的诱惑。
“你还在等什么?你想想看,当你的父王被自己讨厌的儿子所夺走一切时,他的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这样一说,烈如火的黯然的眼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的胸口那一团压制的火在一瞬间迸发了出来。
“好,只要月隐皇能助我为帝,我就和月隐签订条约,我苍翰必将成为月隐的属国,年年来朝,岁岁进贡……”说着他便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交与暮雪,“这是我的龙配,现在交给你表示我不会反悔。”
暮雪收起玉佩,脸上展开了宛如清风一般温润的笑颜,“相信三皇子不会让我失望的。”
烈如火却嘲讽似地说道,“我终于相信了一句老话,一个聪明的女人远远比一场战争更可怕,她的毁灭力量是无可匹敌的。月隐皇派你来做说客真是找对人了。”
“不,”她摇摇头,“不是他派我来的,而是我主动要求来的,因为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