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杀了暴君,我不会介意用什么办法。”
“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云裳,你原本就在皇后的安排下入宫的吧。然后利用自己的美貌接近皇上,迷惑皇上……”
覆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颤,云裳垂下眼,深呼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抬起头正视她,“暮雪,下毒一事被你察觉我不会觉得奇怪,为何你连我是皇后的人都知晓……”
“难道你不知道被皇上宠幸过的妃子,没有人能活过一个月的么?不用我多说,皇后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暮雪,你还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云裳,我曾经说过,不管你来宫中是处于何种目的,我都不会干涉,但是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你的目标是想加害皇上,那么对不起,我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西宁仟羽蓦然握紧了双拳,他终于从座椅上起来,走到她身边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凝着她,眼里尽是说不出的伤痛。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着那个暴君,他,就这样令你着迷?”
“没有办法……”她幽幽地开口,“在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楚前,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如果你们执意要动手,那么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云裳睨着她,眼里的醉意已经荡然无存,“暮雪,你真的要这样,和我们走相反的路么?”
“云裳,我有必须如此的理由,曾经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今我就把它还给你,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没有看到,你们下毒的事我也会想办法担下来。日后,请你们好自为之……”
她闭上眼,多日来的种种让她不堪忍受,她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崩溃。
回到慕雪殿,她躺在床榻上,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她的思绪越来越远。
记得第一次,她让西宁仟羽将云裳约在小树林见面,也是那次,她们达成了协议,暮雪给了她侍寝的机会,而云裳则是奇迹般地复原了她的处子之身。
这才使得她在侍寝之夜能够平安地度过。
原本以为像她这般的女子是不会动真感情的,可是谁料,事实就是如此,总将人杀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暮雪真是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起身,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在用早膳的时候,她不经意地看到站在宫门口值班的两个宫女正窃窃私语着。
“韵儿,你过去问问是何事?”
韵儿走到门口向两人询问一番之后,回来禀报。
“回娘娘话,是乐陵王在宫门外求见,因为娘娘方才在休息,所以奴婢们不敢打扰。”
“让他回去吧,本宫不想见他……”
暮雪幽幽地想,就算见了面又能说些什么,只会徒增彼此的伤感罢了。
过了片刻,侍女进来回复道,“娘娘,王爷说了,您不见他,他就站着不走了。”
暮雪无声的地叹气,视线不由地往窗外望去。
外头什么时候又起风了,那呼啸的风声凄厉得宛如午夜婴儿的啼哭。
“娘娘,”韵儿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外头下雨了……”
暮雪讽刺地笑笑,偏偏是这种时候,刮风又下雨,老天还真会折腾人。
轩辕漠就这样站在宫门口,雨水毫不留情地冲刷着他的脸颊,他身上白色的衣衫已经湿透,冷冷地贴在他伤痕累累地皮肤上。
身体的痛,他已经麻木了,唯有那埋藏在心里的伤口,在这个时候又撕扯起来。
暮雪,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他单薄的身子在风雨中飘摇,已经到了极限。
这个时候他的面前突然被一袭阴影所覆盖,他轻轻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含着烟雾的眸子。
她终是心软。
“进去吧……”
轩辕漠挪了挪脚,不想站得太久,双腿都已经麻木了,暮雪只好扶着他慢慢地走入宫门。
进了大殿,暮雪让侍女倒了杯热茶给他。
轩辕漠只是坐着,一言不发。
暮雪只好遣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宫殿就剩下两人对坐而视。
暮雪发觉他清瘦了许多,原本俊宇的身材已然不在,眉眼间只剩下一片疲惫的沧桑。
“王爷,喝完热茶你就会府吧,日后也别再来慕雪宫了……”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么?既然如此,你当初何必要来招惹我……”
他显得有些激动,瞠着眼,眸子里溢满了血丝。
“当初,的确是我的不对,如果是我伤害了你,那么我向你道歉。”
“区区的一句道歉就能弥补我心里的伤痛吗?暮雪,是不是因为我太爱你,所有你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一次又一次戳杀我的心。”
暮雪侧过脸,不想再看他的眼神,他是来质问她的,是来逼她的,她早就知道。
轩辕漠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扣入了怀里。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看我一眼,才会记得有我这个人?”
暮雪猛然一颤,她的瞳孔蓦地睁大,“轩辕漠,你疯了吗?”
没想到,他却痴痴地笑了,“暮雪,你终于叫了我的名字,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的怀抱太过紧致,她无力抵抗,唯有低声叹息,“王爷,你这又何必呢?为了我,值得么?”
“我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值得么?可是当我禁被在天牢里,你却冒险来救我,你没有抛下我不管,这说明你对我还是有情的,对么?”
凝着充满哀伤而有无比渴望的眸子,暮雪能说什么?还能在的伤口上再刺一刀么?
这样他说不定真的会死……
暮雪推开了他的束缚,凝着他被雨淋得苍白的脸颊,她想,她终究还是败给他的倔强。
“王爷,你先行回府好么?”
“那你还会继续排斥我么?如果这样,我宁愿一辈子留在景园。”
“王爷,你要记住,虽然我不排斥你,但是我始终我皇上的妃子,我们之间,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你多番拒绝我,只是为了那个暴君么,你知不知道,我是那么希望他一辈子躺在床上永远都……”
“啪!”听到他过激的话语,暮雪竟然失去理智,伸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清脆的响声,永远消沉的痛。
轩辕漠凝着她,全然失控,他愤怒地冲上去,一把将暮雪按到在地上,他狠狠地钳制着她挥舞的手臂,疯狂地喊,“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爱你,他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
“不要再说了,请你,不要再说了……”
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潸然落下,第一次,她在外人面前落泪,是那样悲痛欲绝。
看到她的泪水,轩辕漠眼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但却依旧深深地凝着她。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可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的,总有一天,我会揭开他的面具,让你看看他长了一张如何丑陋的脸……”
他终于站起了身,双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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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冷且娇 十七:深夜私会(上)
这一天的午后,宫墙上空终于升起了久违的太阳,透过垂着的琉璃珠珞,暮雪看到了远处屋檐下挂着的冰锥已经渐渐融化了,地上的积雪也也散开了,这场雪下了这么久,人心凋敝,此时此刻,才让她有了一刻还是活着的感觉。
已经很多天了,轩辕决迟迟不肯醒来。
有的时候,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那张永远冰冷的面具,暮雪会感觉他的故意的,故意装作不愿醒来。
她伸手,抚过他鬓角的发丝,冰凉的触感在她指尖流淌开来。
她微微张口,四下无人,可是她还是无法喊出他的名字。
心里总是郁结着,空洞得发慌,已经连她都分不清对他到底是哪一种情感。
她到底要怎么做呢?如今身边已经没有可以倚靠的人了,一切都已回归到了零点。
这个时候,一名宫人端着食盒进入了大殿。
暮雪抬眼望去,那宫人正是她的贴身侍女,韵儿。
“韵儿,你怎么来了?”
“娘娘一天没吃东西了,奴婢带了些糕点来……”
“我不想吃……”
韵儿将食盒放在餐桌上,然后打开盖子,将碟子一盘一盘取出并有规律地放齐整。
“娘娘,主上吩咐过了,娘娘,近期可以行动了……”
暮雪的手微微一怔,难道宫里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那么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她,而是让侍女过来传话。
沉默了许久,她才道,“韵儿,我想见他……”
“主上说了,暂时不方便见娘娘。”
不方便?还是不肯见……
这样想着,心里竟然觉得难过,那种难言的情愫正在胸口慢慢滋生着,仿佛就要冲破出来。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韵儿离开后,暮雪就开始回想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原本她只是个生活在边境村庄里的小女孩,父母兄长都待她极好。
那一年,也是像今日那般萧瑟的季节,村里的宁静被彻底搅毁,可恶的蛮夷将大刀刺入村民的胸膛,狠狠戳戮,无数成年的少女和妇人在蛮夷残忍的轮宿下死去。
她躲在床榻地下,听着母亲和姐姐是嘶喊声,整整一夜,天亮后,当她从床底下爬上来时,看到是亲人干涸的身体。
大片的血已经在地上凝固,那是个可怕的噩梦,她甚至忘了哭泣。
进过这一场浩劫后,村里的人逃的逃,散的散,她睁着眼,麻木地跟逃难的队伍到了省城。
在无止境的乞讨中,她终于遇到了他。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她肮脏的脸颊上。
她睁大了眼看着他。
他轻轻地开口,语气柔顺地宛如旭日里的和风,跟我走好吗?
就是这一句话,她将手伸向他,自此之后,上天入地,她无怨无悔。
因为,对于暮雪来说,冥玥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在她心里,他的位置始终都没有人可以取代。
可是,自从他狠心将她推入皇宫后,她发现自己的心慢慢的变了。
她开始不安于做他的棋子。
她想得到的原本比棋子来得更多……
暮雪站起身来,回头凝了轩辕决一眼,嘴里轻轻地喃呢。
“要是你真的能这样躺一辈子,让我照顾你,我也甘愿……”
可是他不会的,他终究是要负她。
出了昭阳殿,茫然地望着眼前层层叠叠的宫殿,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现在该去哪里?如今她位及贵妃,权倾后宫。可是这样的日子反而使她无比冷清,偌大的皇宫只剩下她一个,权利的外衣不能驱赶她心里的寒气,那这权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在长阶上走着,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去处。
她要去地宫,只有快点找到云裳琥珀,她才能早一些脱离苦海。
来到雎鸠宫的门口,叫人意外的是居然有侍卫看守着。暮雪走上前,侍卫手上的长矛便拦去了她的道路。
暮雪大声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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