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尺男儿身,郁郁而断魂!
谁道男儿心不伤,女人是人,男人也是人,他们也有心碎脆弱的时候!
谁道男儿不流泪,心伤若花开荼靡,枯萎憔悴,春风只一季,再吹不知是何年!
哀,莫大于心死感!
终于还是不忍见他如此,犹豫再三后,我还是准备去找君默舞,我想只有让君无痕去做事,才能麻痹他那根痛苦敏感的神经。
御书房的门紧闭着,这个时候,君默舞都是在里面批阅奏章,我走的有些慢,边走边想着该如何措辞,因为我知道,这会让君默舞为难。
在我对面的方向,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风风火火地也朝着御书房跑来,待快到御书房门前,就听得他焦急地大喊:“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皇上!”
我心里“咯噔”一声,急忙闪身躲在墙角,御书房的门打开,有人将那侍卫迎了进去,我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后宫不干政的规矩千古流传,可我现在不是干政,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想君默舞不会不让我听,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走过去。
还没等接近御书房的门,就听得里面那侍卫痛哭的诉说:“皇上,宇文将军……在长阳坡,全军覆没了!”
宇文朗全军覆没!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我急忙收回准备推门的手,强撑着身子继续听吠。
只听君默舞一声咆哮,“那绫风呢?绫国的太子如何?快说!”
侍卫又哭喊了两声,才说出话来,“宇文将军在长阳坡与轩辕大军周旋一个月,眼看要将绫国太子突围救出,可是忽然轩辕的月王爷带着御林军赶到,将宇文将军疲惫不堪的部队杀得溃不成军,绫国太子被俘,宇文将军自尽,左将军身负重伤,微臣在探报途中遇到一个叫苏青的士兵才得知此事,那个苏青背着奄奄一息的左将军向边城爬行,口中一直说着:左将军,再忍忍,忍忍就到了!可是,可是我刚刚准备叫人来救他们时,他们二人同时断了气!”
风儿被俘,宇文朗自尽,左让死了,苏青死了!
我的眼前开始泛黑,风儿的白发、宇文朗的声音、左让的脸、苏青的微笑,在脑中快速的闪过,一遍一遍的闪着,胸口猛然一窒,更如被万马踏过般痛到心碎,下一刻,我竟“咚”的一声撞开了御书房的门,而后虚软地跌倒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
“沁儿!”
有人朝我跑了过来,我伏在地上喊了一声:“不要过来,谁也不要扶我!”
谁也别来扶我,我自己可以站起来,宇文朗、左让、苏青,还有那数十万的战士,他们都倒下了,仿若就倒在我的面前,我想喊他们站起来,可是他们根本毫无反应,可是我要起来,自己起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绫风和君默舞出兵瀚京,为了我绫风被困,为了我他们去冒死救绫风,他们的倒下,为的就是让我能好好的站着,所以我要爬起来,自己爬起来!
身子犹如被车轮碾压而过,手掌绵软得撑不起纤弱的身体,不知是谁上来扶我,被我狠狠地瞪了回去,“走开!”
“皇上,娘娘她……”扶我之人为难地看着君默舞。
“让娘娘自己起来!”君默舞的声音那么疲惫,仿若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我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稳了稳心神,我终于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那报信的探子面前,我颤声地问:“宇文将军的尸首呢,还在长阳坡吗?”
“回皇后娘娘,轩辕军队还没有从长阳坡完全撤离,微臣无法进到那里将宇文将军的尸身取回!”侍卫脸上泪水纵横,将一张风尘仆仆的脸流得黑白不分。
“那左将军和苏青呢?”莫非他们也要尸骨无存?
“怕被发现,微臣只将他们二人的尸首,草草地埋在了路边的树林里,连块牌子,都来不及放!”侍卫慢慢将头垂了下去,越来越低,低得叩在了地上。
我点点头,哽咽着,“埋了就好,好歹有个地方安葬!”
“你下去吧,好生休息!”君默舞对着侍卫吩咐,侍卫叩了头退了出去。
“默舞,他们都死了……全军覆没……”我迷蒙着双眼,抬手缓缓摸了摸心口,这里,短短数日,痛了又痛,不知还可以承受多少次。
君默舞倒退几步,坐回龙椅上,手肘拄着额头,“如果你不是凑巧在此,我是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的,如今,又要让你伤心了!”
“可是你也在伤心,不是吗?一个人伤心,不若两个人一起!”他对我疼宠,所以不想告诉我,只一个人承担,如果猜得没错,若我不知道这事,他定会偷偷下令去救绫风,而后在我问起之时说,宇文朗他们还在长阳坡。
“沁儿,绫风不会有事,你放心!”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安慰我,我摇头苦笑,缓缓朝他走了过去,将头埋在他的腿上,眼泪从心底涌出,却被我生生逼回。
“默舞,让我出征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配为后
君默舞身子一动,猛然将我拉起按在怀里,“不准!”。
我早料到他的反应,伸手扬了扬,对着守在旁边的太监和侍卫道:“你们都出去吧!”
待人都退了出去,御书房的门闭合,我将身子转了一下,坐在他的腿上,“默舞,我知道你不放心,但你也知道我真的很想去,从在边城得到绫风被困的消息时就想去!”
君默舞的表情十分难过、十分的疲惫,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口气中带着请求,“沁儿,我好累,可是身体上再累都没关系,最怕心累,这一直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却不得不坐到这个位子上来,我唯一赖以支撑的,就是你,除了每日见到你能让我放松快乐,在这个皇宫之中,再也找不到什么值得我费心动情,所以我不能没有你在身边,只有你在我才能心安神定!”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叹了口气,“默舞,人活着就是求一个心安理得,风儿是为救我才被俘,宇文朗、左让、苏青他们是为我而死……”吞了一口哽咽进喉里,我忽然说不出来了。
“沁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比谁都痛,可是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的臣子、我的兵将,他们的离去,我一样痛苦难当,他们都离开了,我又怎能再放任一个离开的可能给你,怎能让你去冒险?如果这样,我宁愿扔下整个朝廷,亲自去救绫风!”他的话语听来那么无力,字字是苦,句句是疼。
我将头低下,脸颊磨蹭着他的发,闭眼轻声道:“你怎能去,你若去了君国就天下大乱了,你虽然不说可是我也想得到,大皇子、三皇子他们,还有朝廷中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个个都虎视眈眈,你刚刚执政,又肃整掉了那些结党营私之人的党羽,他们心中自然怨恨,如果你真的离开鹭洲,二皇子谋位之事又会上演,而这一次,不会只是一个人叛逆,而是混战,个个都拔出头来争个你死我活,到那时,鹭洲城真可谓要被血洗了!”
他闷在我肩头轻轻苦笑,“到底都瞒不过你,这些事你都从哪里听来的?感”
我睁开眼,用手指缠绕着他的发丝,“朝廷上的事,我不管,我只是关心我的丈夫,知道一些事,才好在关键时刻能帮你一帮!”
君默舞将头抬起,离开我的肩,抬眼看着我半晌,好似豁然明朗一般的道:“我的锦衣卫,倒成了你的密探了!”
“别责怪他们,是我逼他们这么做的!”那两个总是在暗中保护我的锦衣卫,给了我不少关于君默舞的信息,我真的只是关心他,想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而已。
君默舞将我从他怀里拉开,而后站起身来,绕出桌子来回踱了几次,“沁儿,我现在脑子很乱,帮我想想该怎样去救绫风,但你不能去!”
说实话,我的脑子比他还乱,可是这个时候真的不能继续乱下去,要冷静,我们都要安心的静下来想问题,所有的烦恼、哀伤、痛苦,都要统统从脑子里剔除,这样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我们不再说话,各自都在苦思对策,不知过了多久,依然是默默站立而不言语,直到外面有人通告,“启禀皇上,右丞相和兵部尚书求见!吠”
我回过神来,看了看他,“默舞,我先回去了,一时想不到好的法子,不若你招来大臣们问上一问,也许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君默舞长吐一口气,眉心紧蹙,半晌才道:“你不用离开,就留在这里,同我一起听听大臣们所言!”
我愣了,“默舞,这于规矩不合!”
他却无所谓一笑,“规矩不也是人定的,我若换了它那这新规矩就是我定的!”
我莞尔,颔首坐到了龙椅边的椅子上,我也真想听听别人有什么高明的做法,若回去一个人静思,也未必想得到好的主意,君默舞在我坐定之后也坐回到龙椅上,对着门外扬声道:“宣!”
君默舞声音一落,太监尖细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宣右丞相和兵部尚书觐见!”
不一会儿,两个青须苒苒的人走了进来,在见了我的时候怔了那么一下,但即刻下拜,“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好了,平身!”君默舞扬了扬手,“说吧,什么事?”
右丞相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臣方听说我军在长阳坡没有救得绫国太子,反而全军覆没……”右丞相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君默舞。
君默舞龙眉一皱,沉声道:“继续!”
“是!”右丞相道:“臣在想,皇后娘娘乃绫国公主,此次皇上势必要去救绫国太子,可是如今朝廷上下时有乱事发生,皇上实在不宜拨兵前去救援,所以臣斗胆进谏,希望皇上不要一时冲动,而弃本国于不顾!”
我心底一沉,消息传播得可真是快,不过才一个多时辰而已,都已经招来臣子的劝诫了,可是这右丞相所言句句在理,无可辩驳,从自己的国家角度出发,他当然不赞成君默舞出兵救援,因为这一出兵就不是十万二十万的事了!
君默舞闻言低眉沉思,兵部尚书开口道:“皇上,右相所言极是,连连征战,不光折损将士无数,而且也会令国库空虚,更况且,这本就不是君国分内之事,若惹得满朝文武不满,才会真的令皇上头疼啊!”
我颓然的闭上眼睛,低声叹息,“默舞,我是不是一直都如此的自私,自私的总是想牺牲多数人的性命去换来我的安心,我真是,不配做这个君国的皇后!”
第一百四十二章 被困原因
忽然痛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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