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年长她那么多岁的大姬叫她公主,她还真有些生受不起,沉默了一会后,她转了话题,“大姬今天进宫找我所为何事……”
见问,旖玥大姬也顾不得之前礼数,脸上浮现悲痛,低下头道:“说起来我也有些惭愧,因为这必竟不是小事,可是做为女儿,我却不得不进宫来求求公主,之前我已求过皇上和皇后娘娘,可是皇上说这事是由念慈太后娘娘把持着,就是他也做不得主。”
眷说到这里,长妤已大概猜出了是什么事,却没有表态,打算先听听她接下来的话。
大姬抬起头,一脸哀求的看着她,“我想请你去求求念慈太后,叫我进宫见见母妃和昌王,他们关进来也有三年了,这三年来,也不知过得怎么样……”
说到这里,声音已有些哽咽。
膺长妤道:“念慈太后现在不在宫中,我就是想帮你,也要先去求过皇
上。”
大姬听她口气像是有希望,忙抓住她的手道:“妤儿,皇上那么疼爱你,如果你出面他一定会答应的,我求你,去求求皇上好吗?让我见他们一面。”
看着她期待的目光,长妤有些为难的低下头,并不是她不愿帮她,只是不想见那个人罢了。
自从萧诗媛过来说了那些话,她就理智的跟他划清了界线,别的先不管,但她不能让天下人耻笑他,另外,皇室子嗣确实是个大问题。
见她沉默,大姬有些失落的道:“妤儿,难道你也不愿意帮我吗?我还记得当年你过生日,权聿王在宫外徘徊,却不能进去给你过生日,因为皇后不准他进宫,我二话没说就把那些东西以我的名义送进宫中。”
长妤抬起头,无力的对她笑笑,“大姬,你之前帮爹爹送进生日礼物,我还没来得及谢你,你对我的这份恩情我也一直想要偿还你……”
没等她说可是,大姬就亟亟的道:“那就去帮我求求皇上好了,妤儿,你知道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进宫麻烦你,我现在提从前的事并不是真的计较这些,想让你偿还我什么恩情,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三年没见母妃,我很担心她。”
长妤看着她,终于说不出话。
是啊,她理解为人子女的心情。
“我尽量试试看。”她叹息一声。
大姬立刻感激的热泪盈眶,“谢谢你妤儿,你就知道你是好心的。”
长妤只是笑而不语,送走了大姬,她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墙角那些长势蓬勃的蔷薇发呆。
明月走过去道:“公主,大姬已经走了。”
长妤恩了一声,便没有多说什么。
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道:“再过几个月,蔷薇就要开花了。”
长妤却笑了,手指着一旁边不起眼的花枝道:“把它单独移出来,放到我宫室。”
明月这才看见,原来在蔷薇旁边还有一棵长相不算好的灯笼花,原本她以为是杂草来着,忙低下头道:“是,我这就叫园丁过来。”
长妤又交待,“小心些,别弄坏了它的枝叶。”
“奴婢知道。”
长妤点点头,转身进了殿。
明月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移花。
两个园丁小心用铲子将花连根拨起,在大号的青瓷盆里装了黄土后,修剪了多余的枝叶后把花放盆里,又在上面撒上细细的黄土按实,最后,浇上些水和草木灰,“已经弄好了明月姑娘。”
明月吩咐:“抬进公主寝室。”
她跟在园丁向后,目光疑惑的看着他们抬的那盆花,并没有觉得它有多特别,不过是一株普通的灯笼花而已,可是当她进了门,看到公主妆台上摆着的木雕时,霍然明白了过来——太子喜欢灯笼花。
这种温柔善良的花。
园丁将花盆放到向阳的窗下,便退出殿外。
长妤走过去,手指细细抚过它的叶子,“明月,你去打听一下太妃娘娘关在哪里?”
明月点头应着,临去之前,还是忍不住问她:“公主,您真的要帮大姬吗?太妃娘娘与昌王结合贤王救出贵妃虽没证据,可是公主当初言辞确凿,如今要帮她,就要打翻自己从前说过的话。”
公主脸上平淡,看不出喜恶,良久,才轻轻说了一句,“见一面无防,何况,本宫也想要见见太妃母子。”
闻言,明月便不再说什么,转身退下。
当日一场大火,已将静毓宫烧得面目全非,皇上下令让人重新翻修,而太妃娘娘就软禁在这里,门外有重兵把守。
天牢四下也设了重防,原本那道一丈五的院墙加至三丈。
昌王殿下关在哪里却怎么都找不到,看来,念慈太后有意要让昌王与世隔绝,打定了主意要从他嘴里橇出消息。
长妤事先已告诉过皇上,她挑了日子,乘着轿子过来探视华妃。
门外侍立的禁卫军并不认识公主本人,不过见她过来的阵仗倒也不敢小瞧了她,当头一人过来小声询问,“请问您是……”
明月高声道:“这位是长妤公主,奉命前来探视太妃娘娘,还不快打开门?”
她亮了皇上令牌,那人见到这个忙吩咐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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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秒杀不了了,第三更得在零点以后了。
正文 下部:第十一章 华太妃
明月扶着公主走上台阶,打开门的那个瞬间,当她看到一脸茫然站在门口的那个妇人时,几乎已认不出她是谁。
转头再看公主,也和她一样的反应。
长妤定睛看着她,惶惶叫了一声,“太妃娘娘?”
华太妃圆圆的娃娃脸已经不在,两颊瘦得干瘪下去,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好,眼眶也是乌青的。被一个宫女掺扶着,颤魏魏的站在那里,眯起眼睛朝这边看过来。“你是……”
眷长妤走进去朝她施了个礼,“长妤见过太妃娘娘。”
直到她自报家门,华太妃才认出她是谁,脸上有种惊讶的表情,同时又有些尴尬,苦涩的笑着道:“原来是你啊,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是我,长妤,太妃娘娘这些年过得好吗?”问完这句话,她就有些后悔了,可想而知她过得不好。
膺华太妃只是讪讪的朝她笑笑,低下头,并没有回答。
长妤上前亲自掺扶她,“我们先进去罢。”
华太妃起初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回手,是长妤坚持,她才作罢,枯瘦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缓缓进了殿。
殿里的摆设也算不上华丽,不过好在,这里侍候的宫人不少,看得出来念慈太后尽管软禁了她,却并没有打算虐待她。
进殿后,太妃在主位坐下,吩咐宫人上茶。
长妤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打量着屋子道:“这里还是从前的样子没变。”
太妃附和,“是啊,太后娘娘让人依着从前的样式建的。”
坐着说了一会话,宫人就送了茶过来,长妤看了,那是陈年的旧茶,茶色有些黯淡,尽管如此,她还是端起来喝了几口。
华太妃笑道:“我不大喝茶的,所以没要茶叶,这是前年的旧茶,你肯定喝不惯。”
“没有,这茶很好,香味醇厚。”长妤摇头笑着道,她本来就要搁茶碗的,却又端起来喝了两口,复而放下,“本来我应该早点过来看望太妃娘娘的,可是这几年我身在太庙,也是身不由已,直到现在才来,希望太妃娘娘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会怪,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在这里三年,除了每日送东西来的那些宫人,没见过一个外人,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来看我。”说到这里,她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昏老的目光望着她,“妤儿,从前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璋儿好,你知道他的,最是一个没心肝的人,几次三番的得罪于你。”
“太妃娘娘多虑了,小时候的事我都忘了。”
华太妃低头一笑,笑容有些苦涩,“是啊,一晃好多年,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指尖,不知道在想什么,怔怔坐了一会,才想起来问,“哦,今天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是旖月大姬托我过来看看,你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跟我
说。”长妤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有些闪躲,嘴角微笑着,眸子里却渐渐蓄满了泪,“旖玥那孩子一定为我跟璋儿费了不少心思。”
长妤没有说话。
华太妃又道:“我知道她的难处,所以,这几年她不来看我我也不怪她,一定是她有她的苦处。”
长妤忙道:“因为手续繁杂,大姬想要过来看望您还需要一段时间。”
华太妃摇头,“不不,如果你能见到她的话,告诉她,我不希望她来看我,让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也看到了,只是有些寂寞而已,不过……先皇已去,我也没什么好争的,如果能在这里终老我也心满意足。”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嗓音有些颤抖,“就是……有些担心璋儿,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么样?”
“太妃您不必多虑,昌王是大顺的王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华妃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直到她走,她也只是将她送到门口,“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谢,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
华妃苦笑着摇头,“不必了,我一个老婆子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长妤笑了笑,朝她福身行了个礼,“那长妤就此告辞,太妃多保重身子。”
出了毓庆宫,长妤上轿离去,一刻都没有多留,回到桐梓宫,明月看着她异样的神色,不禁问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长妤不语,坐在榻上回忆着华太妃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却想不起来。
她摇摇头,“没什么,给我倒杯水。”
明月依言倒了杯水给她,长妤握在手中,却并不喝。
明月想起今天华太妃的容貌,有些感慨的道:“真是风月催人老,太妃娘娘当年风华绝代,谁又会料到如今竟变成这个样子。”
长妤笑而不语。
晚上的时候,她去了紫辰殿,这是她第一次去他的寝宫,这殿里大至和前朝时没什么差别,只是里头的主人变了。
长妤进去的时候没让人通禀,悄悄的进了殿,看到王公公在旁侍立着,而皇上正埋首于一本奏折当中,拧眉沉思着。
王公公看到她,正要行礼,长妤却朝他摆了摆手,做了禁声的动作。
长妤走过去站在他身旁,他身上熏了好闻的龙涏香,一身家常长袍上秀着团龙云纹,高大的身子尽管坐着也显得气宇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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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欠的那一更。
正文 下部 第十二章 人总是会变的(一更)
过了一会,皇上似乎拿定了主意,伸手要笔想要在折子上批示,长妤就近拿了一只毛笔递给他,顺势,看到了折子上的几个字,南越国王病危,撤消对大顺的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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