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谩!�
绯低头看着手中的银绿色木杖,叹了口,终究还是打算开口“萨拉查,你们的努力我看到了,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端,我甚至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按照你们现在的做法,巫师界一定会再度繁荣起来,而且会越发的生机勃勃。但是,萨拉查,你要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基于在如今这个战乱的背景下,如何让巫师界稳定的生存下去,这的确是你们要考虑的课题。但是,之后呢?或许子孙自有子孙福,但是,作为你们的老师,我想告诉你们,时间,是对一柄宝剑最残忍的剥夺。任何的犀利的棱角都会被时光的流逝打磨掉,无人例外。”
“所以,萨拉查,看着我手中的这柄魔法杖,想想之前他的样子,你们几个商量之后告诉我,为了以后繁荣的巫师界,你们的程度,可以做到什么?”
萨拉查抿紧了唇角,一张俊美的面容此刻如同被冰雪雕刻过一样,显得严肃而又深沉。点点头,接过自家老师递过来的魔法杖,深吸一口气,开口“知道了,老师。”
绯点点头,他知道这些对于这几个孩子实在是太过勉强,但是,真的要他看到却不说,或许若是几十年前的焰皇的确能够做到,而且还做得理所当然。但是,现如今的绯,绯好笑地摇摇头,似乎他真的老了啊。
“萨拉查,我不得不说,你们家族的审美,的确让人赞叹。”绯抬头,终于看到了那千年之前的霍格沃滋,青春富有朝气,不像后世历经千年之后的沧桑,没有了历史的底蕴,这座年轻的城堡经过魔法的修复之后,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澄澈的天蓝色氛围。仿佛一个正是年少轻狂却依旧保持着特有的贵族礼仪的少年,尊贵自傲且优雅惬意。
萨拉查看到老师眼中毫不掩饰的赞叹,红色的大眼睛也弯弯成了月牙儿“老师喜欢就好。”
走上那片熟悉的草丛,就看到三个高矮不一的生影正背对着城堡站在那里,或局促或矛盾或欣喜。绯迈步上前,像是多年前那样,从左到右一次看了一遍,然后微微一笑“戈德里克,罗伊那,赫尔加,好久不见……你们,都长大了。”
“老师!”赫尔加的情绪最为激动,银灰色的长发微微摇晃,眼眸中有着不可置信的惊喜,哽咽的喊了一声,看到自家老师一如当年那般柔和的目光,便再也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萨拉查?”
其他两人也是万分惊讶的看着挡在老师身前的萨拉,低头对上赫尔加苍白的脸庞,黑发红眸的青年微微的扭头,声音低沉了几分“老师累了,赫尔加。”
戈德里克登时皱紧了眉头,几步上前一把扯过不敢置信的赫尔加,碧色的眼眸直直的看向萨拉查“萨拉,你什么意思?老师的身体怎么了?”
“我的身体没什么。不用担心,倒是你们几个,真的打算就这么让老师在这里站着?”绯上前几步,走到罗伊那身边,任由女子温婉的笑着挽上自己的胳膊。罗伊那眨了眨眼睛,笑着低声开口“戈德里克在正事上是不会含糊的。”然后变用那双晶晶亮的棕色眼眸看着男子。
绯头痛的摇了摇头“好了,你们几个,想知道就来问我吧,萨拉查,不用把这种小算计用到老师我的身上,别忘了,你是我交出来。”
“呵,可是其实您还是拿戈德里克没辙不是么?”萨拉查一反方才低沉的脸色,轻笑一声,轻松地推开赫尔加和戈德里克,几步走到老师的另一侧。
绯抬眼瞧了瞧还是绷着张脸丝毫不见笑意的金发青年,想着当初在庄园里造反的那个顽皮小家伙,无奈的点了点头。
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对视一眼,依旧由戈德里克开口“老师也累了,那么今天就好好休息吧,这件事儿明天再说。”然后又露出一个久违的顽皮的笑容“呼,本来这么久不见老师,我还担心被骂呢,”说着挠了挠头,“不过现在好了,老师,您要是不说清楚,学生们的问题您还是别插手了,听说前阵子,树林那边搬来了马人一族,他们的长老挺有意思的,要不,您还是和他们去聊聊天吧?”
这是变相的把我给驱逐了?绯要不是现在双手都被萨拉和罗伊那挽着,就准备抬起来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小子。
其他的几个人听了某人豪迈的发言,先是愣了愣,继而开怀的笑了起来。久违的轻松的笑声,响彻了这个霍格沃滋的夜晚。
不过,其实意外之所以叫做意外,就是因为它不仅仅来得突然,而且还让人无从防范。所以,来不及等到第二天,当天夜里,当惊天动地的暴怒的吼声响彻霍格沃滋时,从卧室中冲出来的三个人突然发现不禁戈德里克不在,就是自家的老师居然也毫无动静的时候,萨拉查生平第二次感受到了那种无法忍受的心悸和恐慌,除了当年霍格沃滋那场湮灭了自己所有同年的大火,萨拉查的脸色第二次变得那么苍白到透明,他又要失去什么了吗?不,不可以!
于是,当熟悉的炙热的火光再次在天空中燃起几乎要彻底的将整片大地都焦灼时,萨拉查头一次在同伴面前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不顾罗伊那的阻拦,疯了一般的冲出了霍格沃滋,冲入了一片绯红的火海。
纠结的错误
当已经过去了无数年之后,每每想起那一夜的事情,萨拉查都忍不住要问自己,是不是自己能够在冷静些,再稳重些,再聪明些,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后来的那些遗憾?
当结束了一天的晚餐之后,绯拒绝了萨拉查他们安排的房间,笑呵呵的在一众人或惊讶或惊喜的目光中抬步走向了赫夫帕夫塔楼,毕竟住过之后,绯觉得那地方的确是不错的,最起码视线颇佳,绯也想好好看看千年前的这里的一切,所以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那间小小的办公室。紧挨着赫尔加收拾的温室,绯发现这里还是一间空置的地方,四周除了一些基本的桌椅之外显得格外的简陋。绯笑笑觉得实在是太合意不过了,笑眯眯的将一些华丽的木质家具搬出来,然后又优哉游哉的给自己沏了杯茶,然后就端着暖茶靠在了床边,看着不远处乌压压的森林,突然就想到了里面那一群麻烦自己的老妖精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不在那里?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绯看了房门一眼,眸中滑过一抹笑意“进来吧。”
就见戈德里克那家伙先是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头,像个孩子似的仔细瞧了瞧自己老师的神情,然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轻轻的关上门,局促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好像上刑台一样几步走到了绯面前,刚鼓起勇气想要说什么,被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之后,就立刻低下了头,就像个犯了错等待家长批评的大孩子一般,哪里还有半点下午时的气势。
绯也不说什么,就这么看着戈德里克,看着他的脸先是惨白一片,然后又慢慢的变青,最后竟然变得绯红一片,好似着了火一般。绯终于忍不住笑了,呵,他还真不知道原来葛莱芬多竟是这么的好玩,然后又想到了偷袭自己偷袭的毫无愧疚之感甚至一脸悲壮仁慈的邓布利多,绯的脸一黑,瞪向戈德里克,老蜜蜂你也收,你小子什么眼光?
话说隔了这么久,戈德里克好不容易又一次鼓起勇气抬起头想要问问老师,结果就这么直直的对上了自家老师一脸恶心到不行的眼光还有那明显的黑了的脸色。戈德里克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难不成老师已经知道了?想着老师那种厌恶的目光,戈德里克登时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境说是跌到地狱也不为过。
既然恶心到了自己,绯觉得还是先处理面前的事情,那只老蜜蜂想他做什么?还不如想想自家那几只大包子小包子。想到那几人会有的种种表情,现在会做得事情,绯的心情终于有奇迹般的开始转好了,也有心情关心关心自己学生的感情问题了。结果这么一低头,呵,戈德里克这副凄惨无比的绝望表情是怎么了?
“戈德里克,你来老师这里不是受罚的吧?”
听到老师依然柔和的声音,戈德里克不敢置信的抬起头,自己老师的目光可不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吗?那自己刚才难不成是幻觉了?“老师?”
绯想了想,然后开口“哦,戈德里克,刚刚老师不过是想到了些旧事,和你无关。”
“呼~”戈德里克狠狠的抹了把冷汗,然后碧色眼眸愤愤然的瞪向自家老师“老师,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原来葛莱芬多也不是无所畏惧啊,你说是不是?”绯好笑的反问了回去,看到金发小狮子越发气鼓鼓的表情,绯登时在心底无良的笑了开来,真是太有意思了,等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逗逗那几只小狮子,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原来狮子果然是猫科的,逗起来真是太好玩了!
呜呜,老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戈德里克不禁怀疑自己今天晚上来是不是错了?可惜,就是错了自己也回不去了。想着这些,戈德里克诺诺的开口“老师,我有事和您说。”
“是和萨拉有关吧。”
“老师您果然知道!”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绯伸出手指狠狠的戳着这个毛躁的狮子“我要是不知道,会任由你们连个几乎将庄园毁的草都不剩?”随即摇摇头“戈德里克,这么幼稚的方法你也还真是用的出手,老师我那些课都白给你交了,换了赫尔加都要比你有心计的多。你居然还坚持了这么多年,我猜猜,这些年,你和萨拉没少吵架吧?还是越吵越凶的那种?”
“我……我也不想的……”说到这里,戈德里克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老师,您也知道萨拉的个性,除了您以外,他那副冷淡的样子对谁都是一样,而且还那么毒舌……我,我真不知道,除了这种方法,还能怎么让萨拉的目光对我有什么不同。”
绯摇摇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戈德里克,真要是如此的话,我也只能告诉你,戈德里克,你葛莱芬多,配不上萨拉查·斯莱特林。”
戈德里克登时不可置信的看向毫无柔和满面严肃的老师,怎么,怎么会?
绯看着那双碧色的眼眸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绝望,最后演变成对自己的滔天的愤怒。绯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失望,不仅仅是对戈德里克的失望,还有赫尔加和罗伊那,从那天在庄园中开始,绯心里真的就开始不同了。
“你和我来。”绯没有再看向戈德里克,而是轻抚衣摆,走向外面。
沿着在霍格沃滋曾经走过的路程,在戈德里克固执然后诧异的目光中,绯毫不费力的就走到了通向以后的校长室,现在的葛莱芬多办公室的通道。站在那个熟悉的拐角下,果然,绯寻到了那一处熟悉的波动,自己还曾经疑惑过,为什么霍格沃滋里会出现东方的力量波动,现在总算知道了,这根本就是自己教出来的,所以无论是千年前的今天,还是之后的千年,都不曾被人察觉。
绯看了戈德里克一眼,然后在某只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银白色的光芒形成一道符咒,从绯的掌间生起,然后渐渐的飘到半空中,融进了阴影里。
“戈德里克,看清楚,斯莱特林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用嘴说的那样浅薄、空洞。”
在阴影渐渐发出亮光之时,绯挥手布下了